158、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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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石头用一种“你怎么还没猜到”的表情看着原祈，“这不是明摆着，从小函谷那会就有了，那一次……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已经被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了！那一次小函谷接近三分之一的官方工作人员都被考验忠诚性了！杜曦副部长忙了好久……”
原祈看着石头，石头看着原祈，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原祈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清澈，就像她没听懂石头无意间表达的深层意思一样。
“杜曦副部长这么忙？小函谷基地也归新星城管？”她诚恳地说，眼睛里全是对新星城的关心。
石头挠了挠头：“可不是嘛，哈哈，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重点是，他们发现被渗透的肯定不止小函谷基地，再加上这次行动，有人露馅了，于是官方基地联盟启动了对新星城的内部调查，毕竟如果以后能恢复正常秩序，新星城说不定要成为行政区的！”
原祈被石头话里的信息量砸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官方基地打算恢复末世之前的秩序？新星城要成为首都了？他们正在寻找内鬼？
是她脱离打听小道消息这个行业太久了吗，怎么如今石头的消息都这么灵通了？
石头显然看懂了她的表情。
“什么意思？”她边搭建简易灶台边抱怨，“这是什么意思？我承认我是有点管不住嘴，但是我有分寸，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原祈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真空卤蛋递给她：“你继续。”
“这还差不多嘛……我可是一片真心才告诉你，咱们可是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考验了。你看我会和安防部还有生存战略部那些人说吗？虽然我猜他们有些人肯定是知道的。”石头小声抱怨道，“总之，咱们这些侦查小队和先锋小队的人是第一批被排查的，我知道有一个人被抓起来观察了。”
“谁？于方白那队的吗？”
“不是，另一队的。”石头用牙齿撕开包装，她信誓旦旦地说，“等其它官方基地的异能者指挥部抓到信鸽组织的头头们，这个内鬼也要露出水面了。”
但无论后续原祈如何引导石头，后者都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
石头坚持这些就是她知道的全部信息，多一个字都不肯继续透露。
原祈又试探了几次，发现石头确实没有更多的消息以后，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靠在车辆副驾驶上守夜的原祈，还在思考着今天从不同的人身上得到的消息。
这完全是习惯使然，原祈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这件事情了。
她身体里不安的本能在呼唤她，直面这个问题，直面她生活环境的变动，即时作出调整。
接下来，原祈只能尝试从队伍里其他人的口中探听消息，来判断新星城还适不适合自己继续待下去。
对于钟宣的邀请，她始终保持着一种警惕。
在雪溪岭的时候，原祈一直对钟宣持有一种怀疑的态度，这种怀疑不是在否定钟宣作为一个官方异能者的忠诚，而是怀疑她的立场。
现在，对方露出了尾巴。
钟宣确实是别有所图，她代表中洲基地，这个原祈完全没有考虑过的基地向她发出邀请，还暗示新星城的人或事会有一些变动，这是为什么呢？
原祈并不打算接受钟宣的邀请，她对主动找上门来的一切都持有怀疑态度。
就算她要离开新星城，也要在自己判断过以后主动离开，而不是被钟宣或者别的什么人推着走。
原祈下定决定的同一刻，一百多公里以外的新星城，有人也下定了决心。
程浩渺跟在杜曦身后，步子要迈得非常大，才能赶上后者的脚步。
这并不是因为杜曦比程浩渺更高大，而是因为杜曦比程浩渺更着急。
她们步履匆匆地穿过生存战略部的走廊，程浩渺对上一张张陌生而威严的面孔。
最终，她跟着杜曦在一间会议室前停下。
程浩渺看着杜曦猛然停下的脚步，几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了。
“杜副部长，需要我陪同您进入吗？”
杜曦摇了摇头。
“这是我和方部长的私人见面，你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说完，她敲门后进入了会议室中，只留下程浩渺和她的助手站在外面，和走廊上不时经过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程浩渺内心止不住生出一种想法，如果她拥有尹一舟一样的异能就好了，虽然官方基地为了防止机密被窃听，把所有的官方部门建筑都装上了隔音装置，并且不会让听力异能者进入范围内。
但就算如此，程浩渺还是希望能够了解杜曦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关于她和方云屏之间的冲突，还有她们之间变得异常冷淡的关系。
要知道，杜曦可是在方云屏的支持下进入异能者指挥部的！
还没等程浩渺的思维继续发散，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杜曦踩着雷厉风行的脚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副部长？”程浩渺连忙跟上，旁边的助手也追了上来。
在转身离去之前，她下意识朝没有闭合的会议室门缝内看了一眼。
会议长桌旁的身影没有散去，有一个人坐在一旁没有离去，她身边的人都围着她忙碌了起来。
注意到程浩渺的视线，有人上前一步，把门轻轻合上了。
这次会面不是单独、私人的吗？怎么方云屏的属下没有离开会议室？
程浩渺强压内心的不安，跟在杜曦身后离开。
杜曦走到电梯门前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程浩渺心下一沉。
“我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有什么？”
“中午要和墨云山基地、东青基地等大型基地的来访成员开会，下午将启动新星城中高层会谈——第一个需要您负责的部门是异能者指挥部。”
“那就开始吧。”杜曦面无表情地说，两人跟着她进入电梯间。
助手看了看程浩渺，程浩渺又通过电梯门的反光看了一眼杜曦。
“副部长，您和方部长的会面没有完成，接下来开启忠诚信检测的话，就没有更多时间了，还需要我帮您继续预约吗？”助手小心翼翼地说。
“不用了。”
电梯停下，杜曦大步走出了生存战略部大楼。
程浩渺跟着走到室外，她的大脑已经被那一个问题塞满了——为什么方云屏不敢和杜曦单独见面？
程浩渺拉紧了身上的冲锋衣外套，明明春天已经来了，怎么吹到身上的风还这样刺骨？
……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背着破烂双肩包，身上皮肤全部包裹在衣物下的石头小声对原祈说道。
原祈没有接话，她的目光紧盯前方穿行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同时还要假装她对身前摊位上的各种工具很感兴趣。
石头并不需要原祈的回应，她继续说道：“我总觉得她来这里是注意到我们了，想趁机甩开我们。”
“你说得对。”原祈说道。
那道她持续注视的身影，是一个披着深灰色布料的女人。个子不高，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裤脚上都是尘土——不过这一点，和在这个私人小集市上的所有行人都一样。
这个人就是她们一直在寻找的目标，穆仪。
现在，这个据说能操控人心智的异能者正流连在各种售卖汽车零件的摊位旁，时不时停下来和摊主说些什么，又在左顾右盼之后离开。
“她是想买什么？”石头低声说道，“她的车真的出问题了吗？我还以为她是发现了我们，故意误导我们，想要弃车逃跑。”
她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藏在衣袖中的通讯器，和原祈同步一些最新信息。
“她开着车跑得更快。”原祈摇摇头，“没必要停下来，除非是有什么物资补给不上了，或者车坏了，十七那边有新消息吗？”
“十七她们刚刚回来，她们偷偷去查车了，说是油箱没什么油了，车里没别的东西，也没别的人，难怪她要冒险去人多的地方。”石头说道。
原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给旁边小摊的摊主递了两包压缩饼干，拿走了对方桌子上的一把螺丝刀。
距离两人十几米远的穆仪或许是没找到满意的目标，或许是有什么打断了她的计划，她本来已经跟一位摊主讲好了价格，现在又突然反悔了，一个人站在旁边的树荫下，左顾右盼地等待着什么。
石头赶紧拉着原祈，两人挤进一个售卖活野兔摊位的围观人群，努力表演对某件商品很感兴趣的样子。
“十七说车是她偷来的，有个小型私人基地的丢了唯一一辆运货车，型号和她开得一模一样，挡风玻璃破的地方也一模一样。”石头凑近原祈，继续说着其她队友们搜集来的信息。
“我猜她一定用上了那神奇的能力……她怎么进房子了？”原祈碰了碰后者的手臂，两人前后离开了这个热热闹闹的小摊位，目睹她们的目标闪入一间用铁皮搭建的狭长小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