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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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曦能够看见程浩渺的真诚。
她发自内心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苦闷和释然，但这个笑容依然具有感染力，让程浩渺有些焦急的心情都被安抚了下来。
“很高兴看见你还是这样。”杜曦低声说道，如果不是程浩渺一直在认真观察她的状态，一定会错过这句呢喃。
随后，杜曦的音量恢复为原来的样子。
“我还好，只是最近基地里的事情有点多。不过别关注这个，目前我们需要关心的是眼下这些棘手的问题们。”杜曦的双手回到桌面上，像之前习惯的那样十指交叉，“最近基地里这些疯传的谣言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浩渺，辛苦你这段时间继续搭把手，我给你配备人手，要找出这些基地里的蛀虫。外部的危机渐渐平息，是时候打扫家里的房子了。”
程浩渺有一秒的失神，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回正到了座位上。
杜曦很少有这样露出锋芒的时候。
“职责所在。”程浩渺的双手放回了膝盖上，“没什么辛苦的，只要是为了我们全部人……只是听到您说外部，十木林基地的问题是解决了吗？”
“你们从雪溪岭出来以后，各个大型基地的异能者指挥部也陆续出发了。”杜曦向后靠了靠，“现在，根据审问出来的线索，他们已经在分头抓捕十木林基地和信鸽组织的在逃人员了，今天基地里也会发布通缉令，让居民们提供线索。”
“信鸽组织？”程浩渺的疑问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是被抓捕的十木林基地骨干成员提供的线索，一直以来在背后支持他们的势力，实际上是诺亚集团高层在末世后组建的名为信鸽的组织。”杜曦解释道，“小函谷基地的实验室、度假山庄的实验室都有他们的手笔，只不过他们藏得实在是太深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杜曦的目光向着窗外的景观无限拉远，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到连程浩渺也觉得看不懂了。
程浩渺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杜曦仿佛才意识到前者已经在办公桌前等了她很久。
“我走神了。”杜曦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你去忙吧，今天先到这里。还有，你带回基地的那个小女孩——”
程浩渺起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暂时还没有她的线索，抱歉，最近真是分身乏术了。”
“哪能让您道歉。”程浩渺摇了摇头，“这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我一个人的责任，您能愿意帮我找她已经很好了。”
杜曦看了看这个曾叫她老师的年轻人，最终还是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对了老师，我想问……我那天看到方部长从您的办公室出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程浩渺小心翼翼地说。
“一些小争执。”杜曦解释道，“太正常不过了，没事的，你快回家吧，程然然很久没看到你，一定要跳脚了。”
程浩渺笑着离开了杜曦的办公室，等走出大楼时，她伪装的面具从脸上破碎开来。
她没有错过杜曦说出最后一个回答时脸上的平静，不是不对，而是太平静了。
程浩渺了解杜曦，她认识杜曦平和下面孔下丰富的感情。
这不是说她不会和人发生争执，相反，她很有自己的坚持。
而在程浩渺这次离开新星城执行任务之前，杜曦提到方云屏的语气有这么疏离吗？
程浩渺带着疑惑回头看了一眼异能者指挥部大楼，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大楼看守的人比之前还要更多了？
……
这天一大早，比刚出炉面包香气更早唤醒原祈的，是基地居民的交谈。
“通缉令？通缉谁？”
“那个杀了人的异能者？不是早被抓了吗？”
“不是她！是什么十木林基地和什么信鸽组织……你听过吗？”
“我只听说过前一个，这也是异能者，都差不多，让我们普通人去对付异能者？谁有这个胆子啊？除非发我一把枪——”
“你真是想得美，自己在外面花钱买个组装的得了，基地里不卖这玩意儿。”
听到十木林基地和信鸽组织几个字的原祈马上睁开双眼，她接过卖烤面包的老板递来的早餐，向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挤去。
刚贴在墙上的告示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告示上面是几张她没什么印象的面孔，看起来像是刚被抓捕时拍摄的照片，有些人的脸上甚至还沾着鲜血和灰尘，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
其中有个年轻人的照片排在最上方，照片下画着五颗星星，写着“极度危险”。
原祈把视线挪回照片上，咬了一口蓬松的面包。照片上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她的脸上有两颗引人注目的梨涡，笑容无比甜美，一缕卷发垂落在她的肩头，竟然让这个“极度危险”的人显得有点俏皮可爱。
原祈眨了眨眼，她觉得是今天刚造访的月经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能力，但周围人的交谈排除了这个可能。
“谁给这女孩单独拍证件照了？怎么还笑得这么灿烂？别人都苦大仇深的，凭啥啊？”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说道。
“她的脸上也有伤痕啊……这个人可能是神经病吧，被抓了都笑得这么甜蜜干啥？”
“那她也逃了啊！你看下面的介绍，‘此人身负能够操控人心智的异能，在被抓捕后操控官方异能者成功逃脱，各位基地居民若在野外地区遇到此人，请马上保持距离，欢迎大家向基地提供线索……’”
“妈呀！这个人的异能也太夸张了吧？”
“你怎么不读完？下面这个更是夸张，什么叫‘根据官方调查，被控制的异能者目前仍未清醒，具体表现症状和此前谋杀基地居民的异能者周某一致，经过监察小组判断，基地将重启此案调查程序’？妈呀！”
这话一落地，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剧烈的讨论。
“什么意思？末世来了我没上完学，这是啥意思？”
“说那个杀人的周某某可能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人还不是她杀的咋了？”
“‘目前相关证据可通过生存战略部居民服务中心查询，欢迎各位居民提供线索，我们将公开审理此案’……你们谁跟我一起去看看？”
“这不会是异能者指挥部的人不想交出姓周的吧？”
原祈看完所有的公告以后，从人群中奋力挤了出来。
她没有凑热闹跟着大家前往生存战略部，只是站在路边默默地啃完了面包。
直到有人出现在身前，原祈才回过神来。
“我还以为你在对着什么发呆呢。”来人的脸在原祈眼前猛地放大，又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缩了回去，“结果你就是纯痴呆啊？”
原祈的目光转移到眼前人的身上，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古，古小潞？怎么是你？”她惊讶得一时忘记打招呼了。
“怎么不能是我？”古小潞摆出一张臭脸，“哪有生意哪就有我，你管得着吗？我好心上来跟你问好，你就是这样回应我的？以后别想在我这里讨到好！我跟你说！”
“行吧。”原祈站直身体，扫了她一眼，对方的穿衣风格依旧十分狂野，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马甲下混搭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下半身还穿着一条灰扑扑的灯笼裤，看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态度却像在逛街一样随意，“反正我也没什么生意跟你做的，只是奇怪你居然能混到新星城里来——又坑蒙拐骗了吧。”
古小潞的鼻子都歪了，不过原祈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古小潞表情很凶狠，但眼神毫无波动，还趁着原祈打量她时向四周扫了一眼，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你才坑蒙拐骗，我凭本事过来的，是谁没有异能还混迹运输车队之间？是谁总能在各方势力里赚到信用分？当你有本事的时候，什么‘骗’都只是一种方式！”古小潞严肃声明道。
但原祈只回以一声长长的“哦”，然后刻意地越过古小潞，看向她身后的某个地方，又露出了一种了然的表情。
古小潞心里毛毛的，她下意识扭头去看，却发现身后什么人也没有。
回过头，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哈！”古小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我不应该找你说话的，滚蛋吧！”
“别走啊！”原祈一把搂住了她，“说说看，你跟着古望秋部长来的吧？你们来干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古小潞猛地弯腰，从原祈的手臂下逃了出去。
原祈扭头看时，古小潞已经一溜小跑离开了原地，她在十米以外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嘲笑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原祈看着古小潞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沉甸甸的背包在跑动的时候一直大力拍打着她的背部。
原地思考几分钟后，原祈拿出通讯器，手指尖停留在程浩渺、石头、左钧三人的名字上。
不过她犹豫片刻，准备往下点击韩翀的名字时，一条通讯邀请打了进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