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症状和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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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那人可以操控人的思想。”于方白在侦查小队的越野车副驾驶上躺了下来，双脚放松地交叉在一起，“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因为她就是这么逃出来的，先是让看守她的那个人自己把车门打开，又打晕了看守另一辆车的两个人，放走了她的同伙。”
“什么？”韩翀忍不住惊呼道，下一秒就被左钧捂住了嘴巴。
“这消息不让我到处说，你们小声点。”于方白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左摸摸、右掏掏，最后找出了一块真空红薯干，“被打晕的已经醒了，有点脑震荡，她们都说当时那队员看起来不对劲，也没多想，结果……”
“这也太恐怖了，居然可以操控别人的思想。”石头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我居然觉得她跑了也好，不然跟着我们回到新星城，指不定要出什么事情。”
“就算她回到新星城，也迟早暴露。”左钧客观地说，“她有这样的能力，不可能不用，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不是说异能是常用技能或者身体特质发展而来的吗？”原祈忍不住问道，“这个人的异能有点不正常吧？”
“对啊。”尹一舟点点头，“我以为我们的能力很‘科学’。”
于方白望了望车窗外，整个人弹跳般坐直了身体。
“跟你们说个更奇怪的事情。”她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陈皖说，那个被操控的看守人员，今天醒了一小会，医疗工作者说她的症状和周冬一样。”
“周冬？”原祈面露疑惑。
“你不知道？”石头困惑地问。
“我也没听过这个名字。”韩翀说道。
“她不知道正常。”左钧拍了拍石头的肩膀，“原祈不是指挥部的，肯定没听说，周冬就是那个杀了普通居民的指挥部异能者，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外面的人不知道她的全名。”
“不说了，浩渺和钟宣要回来了。”于方白一口把红薯干吃完，“我要走了，今晚还得守夜呢！”
她说完就离开了越野车，迎面走来的程浩渺和钟宣看到于方白，拉着她到一旁说话去了。
车里的侦查小队成员们面面相觑，她们都对于方白的信息有着同样的猜测。
“你们说……”石头摸了一把自己的下巴，“这是不是真的？”
“不好说。”左钧说道，“如果是的话，那之前基地里闹得这么大？岂不是？”
韩翀适时抖了抖身体，仿佛对左钧提到的这个结果感到恐惧。
“你们在打什么谜语？”尹一舟茫然地看着除她以外的所有人，“我怎么听不懂？”
“我悄悄告诉你……”石头贴近了尹一舟的耳朵，在程浩渺和钟宣回到车上之前，快速地说完了一切。
……
有了这件事情，回到新星城的一路上，车队众人都十分警惕，每天休息时轮流值守的成员把运输车看守得严严实实。
原本可以在路上暂时休息的侦查小队没过两天，也被临时征用了。
她们被两两编入守夜的队伍当中，特别是韩翀和尹一舟，两人经常需要互相配合着侦查周边情况。
甚至每天晚上，原祈都要帮忙在车辆边缘布下各种绳索陷阱，以防有人偷袭。
车队出发几天以后，迎来了新星城的支援，这下众人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等车队顺利回到新星城基地时，几乎所有人都被晒黑了一圈，原祈还因为在经常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被晒脱了一层皮。
原祈回到租住房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起来以后，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忙着去打听各种消息，或者是去异能者协会看看大楼有没有开门，而是光顾了队友们推荐的每一家饭店和餐厅，就像一个无所事事的基地居民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新星城的街道里徘徊散步。
原祈过了好几天和异能毫不沾边的日子，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去湖边发呆、看看风景。
直到回到新星城的第四天，她才在医疗中心附近看见了韩翀。
“这几天程队长和左钧她们忙疯了！”韩翀说道，她请原祈喝了一杯医疗中心出品的维生素c水，“我还以为指挥部能休息一会——或者说石头她们能休息一会，毕竟她们不负责文职工作呀。”
原祈听到这里，那颗说不准正在逃避什么的心被敲醒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问道。
韩翀左顾右盼了两分钟以后才开口：“我去指挥部问心理检测的事情才知道的，你也没收到通知吧？因为杜曦副部长根本忙不过来了，我们带回来的人，有一个高层自杀在牢房里。”
“自杀？”原祈轻声说道，“怎么会呢？”
“你也觉得不应该吧？”韩翀把原祈拉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我也以为我听错了，但是石头暗示我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人分量不小。一时间所有人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分不出时间管我们，所以，我们的贡献等级和信用分要过多几天才能结算了。”
“好的，谢谢你提醒我，其实杜曦副部长没有空的话，请别的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吧？”原祈小心地打探道。
“嗯……这个事情，当然只是我的猜测，你可不要和别人说。我从左钧那里听来的是，新星城的异能者指挥部从建立开始，杜曦副部长就在了，当时她还不是副部长的时候，就负责异能者的心理咨询工作了。”韩翀说道，“她还说，没有经过杜曦副部长的评估，异能者是没办法加入指挥部的，至少新星城是这样，而且新星城这边，指挥部的异能者判离者比其它基地都要少。”
原祈也“嗯”了一声作为回复，韩翀提供的这条信息更像是一种确认，她有超过90%以上的把握，能够确定杜曦的异能大概和辨别真话谎言相关。
她忍不住把这个猜测和那名逃脱的异能者相比较了起来，如果现在的异能觉醒仍然在“科学”的范围之内，那后者真的能操控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吗？如果异能的进化已经超乎这个“科学”的范畴，那杜曦的异能会是这么简单吗？
这两个听起来有一定相似程度的异能，对大部分异能者来说都像是一种威胁，或者说一种可能。
关于异能的一切就像一辆失控的车，没人知道它会在这条公路上跑多远，还是在下个拐角摧毁自己。
原祈只是在新星城闲逛的时间里，发现了一种更加无法阻挡的趋势——不少居民要求官方基地公开异能者出现的原因。
这件事的源头是，有人把官方基地之前行动的地点传播了出去。
于是几乎所有关注官方基地动态的居民都知道了，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官方基地为了保护幸存者们的生活，竟然默默地做了这么多事情！
而在做了这么多以后，他们居然没有四处邀功！只是加强了对基地的管理！
这个像病毒一样传播的消息很快平息了一部分因为异能者和普通居民之间矛盾而燃起的火苗，但在居民们人人称颂以后，却有人得到了另外的消息，并提出了一些其它的问题。
有人碰巧把官方基地摧毁十木林神秘基地的消息和新星城中病患增多、神秘病人被送进科研部医疗大楼的消息联系到了一起，得到了十木林神秘基地其实是一处人体实验室的推断。
这条误打误撞的消息在居民们之间传播开来，不知为何，演变成了“被抓去做实验的都是异能者”——“官方基地得到了十木林研究成果”的样子。
最后，大批的普通居民跑到官方部门大楼前提议，要求官方公开十木林基地研究成果，公开异能觉醒的原因。
除了普通居民，还有部分异能者觉得，公开了就能让普通人也变成异能者，只要大家都觉醒异能，那两边之间矛盾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在自由交易市场打听了一整天的原祈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样机密的消息怎么就满天飞了？
自己之前辛苦辛苦向官方异能者们打听，还到处收集信息，都比不过这几天在新星城中蹲守消息来得快？
不过出现这些疑问的下一秒，原祈就反应了过来——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这些消息绝对是有心之人故意传递的。
但关键是，官方基地真的知道异能出现的原因吗？如果知道，他们真的会公布出来吗？
……
“当然不。”杜曦疲惫地揉了揉眼眶，再睁开眼时，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程浩渺看见了她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在这次行动之前……我们比所谓的十木林基地知道的还要少……”
写句话可以说是消息含量爆棚，但是程浩渺根本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前倾，关切地看着杜曦困倦的脸庞。
“杜老师，您没事吧？”
自从杜曦担任异能者指挥部的副部长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比她职级低的下属问过这句话了。
因为每当杜曦出现在人前，她总是平和的、包容的、有力的，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坚定。
加上对她异能的各种谣传，没人会觉得她有没休息好，或者身心俱疲的时候，当然，她也有一两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态了。
不过程浩渺不一样，在杜曦成为所有人的副部长之前，她先成为了程浩渺的老师。
在黑暗中指明方向，在受伤时抚平痛苦的那种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