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我只想退休啊》藤子溟

25、第二十五章 倏忽之间夜已来 做手术

　　“好吧…那他呢。”唐烛起身，指向还坐在沙发上不动的楚温。
　　“他是外科规培医师，就是在这里的。”呪梵笛捡起丢弃的绷带，绑住了骷髅的手脚。
　　“啊？所以，我要一个人？”唐烛难以置信。
　　他从来没单独行动过。
　　而且陈医生分给他的任务也是被其他人完成的，就是不知道陈医生知不知道这件事。
　　“小萤，要自己面对。”楚温第一次这么叫唐烛，语重心长。
　　楚温带了林诚烨大半年，将林诚烨慢慢练成现在的样子。几个月来的沉淀，他对于带新人这方面也算是颇有心得了。
　　“要是哪天他死了，你跟着殉葬？”
　　唐烛：“……闭嘴吧，你老年味溢出来了。”
　　他心怀忐忑，但还是推开办公室门离开。
　　门外光线闪烁，恍惚间，走廊变得一片血腥，再眨眼又消失不见。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走进走廊。
　　唐烛一走，办公室顿时陷入安静。
　　“我有老年味？”楚温表情抽搐，不可置信。
　　“臭老头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骷髅尖着嗓子说。
　　“臭小子说话真难听。”
　　呪梵笛：“行了，你年轻。现在，谈谈接下来行动。”
　　。
　　“呼…”林诚烨长呼一口气。
　　终于把地上的尸体都挪进金属柜了。
　　奇怪的是，尸体数量少了一半。
　　他把两颗眼球随意扔进垃圾桶里，看着满地凝固的血液，止不住犯愁。
　　虽说有不少血水顺着地板的坡度流走，但留下的痕迹仍然需要抹布去擦，相当耗时。
　　他已经擦了许多遍，水换了好几趟，可这地面还是这般肮脏，污渍难去。
　　林诚烨用力拉上停尸间的门，虚掩着，阻隔了外界的视线。
　　他打开玩家商城，兑换了个道具，直接对着地面使用。
　　血污瞬间消失，地面一尘不染，水磨石甚至还反着柔光。林诚烨再简单将溅到血的金属柜擦了，整体看上去干净不少。
　　他现在得赶紧用了。再过段时间无限流就会下架商城中大部分商品。
　　地面是干净了，不过金属柜上贴着的标签被黑血覆盖住，看不清字迹，需要换新的。
　　林诚烨从柜边悬挂的收纳盒里拿出标签和笔，把新标签覆盖在旧标签的上面。
　　他将金属柜重新拉开，逐一查看所存放遗体的腕带，填写好名字与柜号。
　　太平间停放的尸体共有21具。等他贴到最后一位，也过了近半小时。
　　林诚烨看完腕带，把他将金属柜重新拉开，一个个查看所存放遗体的腕带，填写好名字序号。
　　太平间所停放的尸体共有21具。等他贴到最后一个时，已经过了近半小时。
　　林诚烨看完最后一位的腕带，将金属柜推回去，在标签上写好信息。
　　【24号
　　邱施 男 46岁
　　3.□入】
　　新标签彻底盖住脏污。不过这个标签的日期未知，无论是腕带还是旧标签，日期都被模糊。
　　林诚烨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腰。缓过劲后，推开沉重的门。
　　管理员早就停笔 不再写字，现在正敲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死寂的太平间中清晰回荡。
　　“老师，活儿我干好了，能出去转转吗？”林诚烨并不是很想跟管理员交流，语气尽量乖巧。
　　管理员敲键盘的手定格在半空，头缓缓转向林诚烨。管理员的眼睛只剩下眼白，不见黑瞳，眼球转动，仿佛是在对焦。
　　“老师，你眼睛。”林诚烨温声提醒，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每次他跟管理员说话，对方多变的眼睛总是要死亡凝视他。
　　“……我眼睛有点小问题。你出去吧，中午回来。”管理员扭回头，背对林诚烨。
　　。
　　“目前，我们卡在了提高胜率上，而你我都不知道解决方案。”楚温从呪梵笛口中了解到了一些线索。
　　楚温：“在敌方阵营卧底是个挺好的计划，如果最后实在没办法，杀光他们也不是不行。”
　　“不过暴露的风险太高，你是顶冒别人的身份，是很容易发现你报假身份的。到时候，你有把握一打多并取胜？。”他话锋一转。
　　“这就需要你们的配合了，其他的我会应付。”
　　“你又知道什么？”呪梵笛问。
　　他们都对接下来的行动毫无头绪，信息能多一点是一点。
　　“没多少，我一直在被拉去当苦力。”楚温叹气。白天当牛马，晚上还要行动。
　　他睡了会精力都还是有些不足，但是祝延没有补觉，可他精神怎么还这么活跃？
　　楚温不由看了呪梵笛几眼。
　　“废物吧。”骷髅挣扎着，身上缠着的绷带却怎么也掉不下去。
　　“有你说话的份吗？”楚温上前几步，把骷髅身上的绷带绑得更紧。
　　“实习生的地位相当低，感觉像是披了层人皮的驴，哪里缺人就往哪拉。”解决完骷髅，楚温接着说：“我这个外科的都被拉去血液科了，干完活就在那里干杂事。”
　　“你们绑住我到底要干吗？我还是有自由权的！”骷髅被彻底绑死，动弹不得。
　　“你还懂权？”楚温诧异地伸手戳戳骷髅。
　　按理来说，骷髅应该是一直待在老病区的，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事物。
　　呪梵笛原本正撑在桌子上低头沉思，忽然抬起头看着金属门板，然后又垂下头，似是什么都没发生。
　　“等等。”楚温止住话头。
　　吱呀。
　　办公室门直接被推开了。
　　骷髅根本来不及藏，只好蚕蛹般躺在桌子上装死。
　　自由归自由，万一有人发现自己还活着，就要被敲碎骨头抓去研究了。
　　“你们……很温馨。”林诚烨带上门，看着楚温和呪梵笛迟疑着说。
　　“…人老了是爱造点谣。”楚温的警惕退去，皱眉看向林诚烨。
　　“你的副本身份是邱施？副本年龄46？”林诚烨没理楚温，径直看向呪梵笛问道。
　　他按照楚温说的来到办公室门口，结果门板上贴着的姓名竟然是“邱施”，这个应该还躺在太平间的名字。
　　呪梵笛点头。
　　按照时间来算，他的年龄是46没错。
　　林诚烨沉思，刚要说些什么。
　　咯噔——
　　沉重的钟鸣声散开，墙上的壁钟正好指向九点整。壁钟与太平间挂着的壁钟款式相同，并无差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缓而不停的敲门声。
　　门口的林诚烨瞬间放轻呼吸，警惕地靠近门板，眼睛贴上猫眼。
　　外面，是人。
　　但林诚烨并没有因此觉得有任何放松。
　　那人的头掉了一半，喷出的血弄脏了医院洁白的墙壁和天花板。那人垂下的头不断地撞击门板，使得断口更大，整个头颅摇摇欲坠。
　　断头人的眼珠脱离眼眶，连着皮肉跟神经悬空漂浮，贴在门板上，与林诚烨对视。其他的往来人员似乎并没有看见断头人，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林诚烨后退几步，扭头面朝楚温。
　　“外面有蜗牛人。”
　　“那我这得开门看看了。”楚温玩笑道，没有动作。
　　撞击还在继续，门板震动。
　　林诚烨皱眉：“他不会要敲一天吧？”
　　呪梵笛突然转身，蹲在那个还没合上的抽屉前。他记得没错的话，在他把骷髅关在里面时，抽屉内是有一张表的。
　　他抽出那张被折叠起的白纸，展开快速阅读。
　　今日九点的确有一台手术，患者是同院林医生。
　　“你们先去找线索。”
　　呪梵笛拿着那张手术表，直接拉开门板，把纸怼在断头人脸上
　　断头人要往前撞的势头一顿，随即站直身体，晃晃悠悠要上楼去。
　　他原本垂在胸前的头竟然当着呪梵笛的面翻了过来，仰头朝上，后脑勺抵住背部。那两只悬浮的眼还紧紧盯着呪梵笛，隐隐成包围之势，生怕呪梵笛跑。
　　进了电梯，断头人脖子的断口处血一滴一滴落在电梯里。他后仰的头正对呪梵笛，青灰的面庞扯出个诡异至极的笑。
　　又见呪梵笛表情毫无变化，断头人收回笑容。
　　十五楼。
　　出了电梯，断头人将呪梵笛带进更衣间就消失在原地，只有地上不断增加的血液暗示着他还没有离开。
　　呪梵笛撸起袖子准备洗手，不经意间看见了手腕内侧的纹身。
　　“离世时，自愿捐献全部可用器官。”
　　他眼神一沉。
　　待呪梵笛换完手术服正式进入手术间时，数字时钟已经跳到了9:32。
　　手术台上，林医生面容年轻，看见呪梵笛时眼冒星光。
　　呪梵笛神情淡淡的站在一边，静静等待准备工作完成。
　　这次手术还是副本刚开始时的医护团队来。
　　护士解开林医生的病号服，露出手术部位。
　　他露出的胸口处赫然纹着“自愿捐献全部可用器官。”
　　见呪梵笛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林医生朝着呪梵笛咧开嘴。
　　“久闻大名啊，邱医生。”他还没说下一句，麻药效就涌了上来，吞没了他的意识，脸上残留的笑意逐渐消失。
　　无菌布盖上，呪梵笛拿起手术刀，划开林医生的胸口。
　　手术开始。
　　即使同样在器官贩卖链上，只要是非核心人员且匹配合适，照样会被当做器官库。不过是他们都认为自己不会像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受害者那般死去。
　　他抽空看了眼数字时钟，握着手术刀的手骤然顿住。
　　数字挂钟显示的时间一闪一闪。
　　红色字体此时变得血红，早上九点在忽闪忽闪间悄然变成晚上九点。
　　呪梵笛瞳孔一缩。
　　夜，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