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任务者如何闯关无限流》藤子溟

16、第十六章 人民医院不仁民 探索中。

　　电梯下行，呪梵笛的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身上是浓郁的酒精味。
　　“我是实习医生，而且这个医院的实习名额很少，工资却很高。”唐烛看见电梯里没有监控，这才开口。
　　“而且，林诚烨，也就是九栋楼那个领头的，他也在这里。”
　　呪梵笛挑了下眉，他对这个林诚烨有点印象。
　　出了电梯，他们并肩走着，似漫无目的。
　　唐烛有些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选择先挑起话题。“楚温他在哪？”
　　呪梵笛：“不知道。”
　　唐烛：“那我们现在？”
　　呪梵笛：“吃饭。”
　　呪梵笛自进入副本，几乎没有吃饱过，特别是现在刚下手术。
　　根据指示标进入食堂，入目的墙壁上贴着大大的标语。
　　食不言懂餐礼，浪费粮食脸没皮。
　　整个食堂是小长方形，刷成白色，放了许多的金属桌椅。
　　里面人很多，但寂寞无声，死气沉沉。一发现有人来，更是死死盯住，被盯住的人汗毛直立，身上沉重，极其瘆人。
　　唐烛心里有些退缩，不过看见呪梵笛目不斜视地去到窗口前，还是咬牙跟上。
　　打饭阿姨见呪梵笛前来，慢悠悠站起，在看清楚后，撑在台面上。
　　“实习的要出去买饭。”此话一出，原本没有关注唐呪二人的人都看了过去。
　　大多数目光都是阴测测的，但还有几道目光，很怪。
　　“医生。”呪梵笛自顾自拿了两个餐盘，推进窗口里。
　　见打饭阿姨还不信，呪梵笛直接指向胸口处的胸牌。
　　【邱施外科医生】
　　打饭阿姨这才开始打饭。她看见了唐烛脖子上的实习牌，原本不想打，但呪梵笛明显是和唐烛一起，不情愿地打了饭。
　　拿到餐盘，唐烛的量比呪梵笛的量少了一半不止。找到空位坐下，那些目光收回去一些。
　　唐烛看着盘子里绿色的鸡蛋，陷入沉默。试探着吃了一口，紧皱眉头。
　　蛋为什么是酸的。
　　唐烛庆幸自己的饭菜很少。
　　他再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呪梵笛。
　　对方正面不改色地吃下一口口颜色奇怪的食物。
　　很机械地进食，看上去没有任何对美食的渴望，像只是为了活着一样。
　　呪梵笛脑子里还想着别的事。这是他的习惯了，一有空就会复盘所有事。
　　副本简介的那一句“我即正派”多少带点别的意味。就目前来看，红方阵营算不上好人。
　　他一进副本就在手术中途，还把病患掏了五脏，被额外拉走了。手术报告单上也是谎报的死因。
　　“你好啊。”一道声音幽幽在呪梵笛耳边响起。
　　呪梵笛没动，唐烛倒是抬头看过去。
　　长到小腿的长发，粉色古装。
　　是宋青。
　　唐烛惊愕地瞪大眼。
　　宋青是上一个副本里的NPC，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宋青的声音，全部人又看向他们三人，连厨师都从后厨出来，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
　　“哥哥，你好受欢迎啊。”宋青戳了戳呪梵笛的背。
　　呪梵笛没理，吃完就端起自己和唐烛的餐盘放到回收处。
　　离开食堂，宋青还是紧紧跟着呪梵笛。
　　“宋青。”呪梵笛停住脚步，并肩的唐烛也停下，回头看着他。
　　“做我保镖很好的。”宋青的脸没有初见时那么僵硬，扬起笑容。
　　呪梵笛还没有言语，宋青话风一转，语调疯癫：“你会遭报应的！”随后，他迅速融入地底。
　　话回荡在唐烛耳中，担心地看向呪梵笛。
　　“无能狂怒的诅咒而已。”呪梵笛迈开脚步，没再停留。
　　“那我们现在是去找楚温吗？”
　　“去血液科。”呪梵笛还记得指示标上，去血液科的方向路线。
　　唐烛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呪梵笛走。
　　“不懂要问，懂了之后才能举一反三，你的成长速度会更快。”
　　呪梵笛的退休时间最多只有十年，可他这次的任务时长算进了退休时间里。也就是说，他在无限流待的越久，退休时间就越短。
　　唐烛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都必须要快速成长。
　　“嗯…但你为什么愿意教我？”唐烛咬住下唇。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你是我队友。”呪梵笛侧头看了眼唐烛，带着唐烛进入大楼。
　　唐烛低头，跟着呪梵笛的鞋走，眼底情绪不明。
　　电梯停在血液科所在的四楼。
　　梯门一开，奇怪的味道冲进二人鼻子里。他们踏出去，就看见各种人形但不像人的生物。
　　它们的皮血淋淋地垂下，一只眼突出，一只眼不见，双腿露出白骨。
　　听见有人来，他们向梯门靠近。
　　“这…不是丧尸吗…”唐烛拉住呪梵笛衣角。
　　“要去去外科，在血液科捣什么乱？拖久了会有生命危险。”呪梵笛把唐烛拉到电梯外的一侧，抱臂挡住胸牌。
　　它们听见这话，原本慢吞吞的脚步瞬间生风，挤进了电梯里。
　　电梯厅全是鲜血，都是人形怪留下的。
　　唐烛见了很多次血，对于这满地血倒也能够忽视。
　　踩在血上有些滑，他们离开电梯厅，进到医院走廊。
　　医院走廊很洁净，一切都放得整整齐齐。墙被刷成传统的白色，墙根则是蓝色。
　　分诊护士看见二人以及干净的走廊地板上的血印，目呲欲裂。
　　“一包纸，谢谢。”呪梵笛站在分诊台前。
　　分诊护士站起来看了眼呪梵笛的胸牌，再整体打量了呪梵笛，这才拿了纸巾。
　　唐烛看清楚了护士眼中从轻视再到尊敬的变化。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看见实习牌，眼神变回轻视。
　　医院里，实习医生似乎并不受到尊重。
　　呪梵笛擦干净鞋底后，把纸巾递给唐烛。
　　直到两人离开分诊台，地上的血印都还在，护士眼神狠狠。
　　“来这里干嘛？”唐烛和呪梵笛站定在办公室门前。
　　“找人。”
　　呪梵笛敲了两下门板便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有三个人，两个正在打扫诊室的人闻身抬头。
　　楚温看见呪梵笛，抬起手臂，轻轻招手。
　　果然在这儿。
　　器官贩卖在这所人民医院里已经形成了一条犯罪链，像血液科这种与手术密切相关的科室，一定也有链上的人。
　　“外科在五楼。”血液科医生第一眼看的就是呪梵笛白大褂上的胸牌。
　　“借人，谢谢。”呪梵笛跟楚温对上视线。
　　“那你去吧。”医生让楚温过去。
　　“你可以啊，我都干了一上午的活了。”楚温关上门，亲昵地矮身揽过呪梵笛肩膀，走在前头。
　　后面的唐烛侧身挤进二人间的缝隙里，分开楚温和呪梵笛，走在中间。
　　呪梵笛一脸解脱，即使在电梯里，也离楚温远远的。
　　“你是规培医师？”呪梵笛在电梯下行时问。
　　楚温：“嗯。”
　　规培和实习，最适合当不知情的犯罪链跑腿了。
　　电梯停在五楼。双脚刚站在电梯厅，呪梵笛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那人趴在他背上，粉色袖子盖住呪梵笛的嘴。
　　“哥哥。”炽热的呼吸打在呪梵笛耳侧。
　　砰——
　　皮肉与瓷砖的碰撞声在空旷寂静的厅里格外明显，幸亏候梯厅的门被关上，没人看见。
　　宋青躺在地上，鼻子的血止不住地流。
　　“你都准许它们躺在你背上，我可比它们轻多了，我怎么不能躺？”宋青尝到自己的鲜血，不满地控诉。
　　“蠢货，我穿戴的这么整齐都怪你把我弄乱了。”宋青只得到呪梵笛的冷脸，起身，黑眸变成蓝色眼睛，表情诡谲。
　　楚温看清他的脸，面色一变。
　　宋蓝，前百玩家，宋青的双胞胎弟弟，他与宋蓝交情挺深，所以对宋青也有所了解。楚温记得，宋青一直都很老实，乖乖躲在弟弟身后。
　　眼前来看，宋青死了，并且被同化成NPC。但楚温进副本前见过宋蓝，宋蓝脸上并无悲色，显然是不知哥哥死讯。
　　呪梵笛看见宋青的眼睛，心狠狠一跳，连9377都有一瞬间的数据紊乱。
　　唐烛悄悄后退几步，仔细看着呪梵笛的后背。
　　没有任何东西。
　　呪梵笛不再浪费时间，拉着唐烛就走。楚温深深看了一眼宋青，离开了电梯厅。
　　宋青望着虚空，喃喃自语，鼻子的血止不住也没管。最终融入地底，留下几滴鼻血。那滴鼻血像是被蚕食，慢慢消失，了无踪迹。
　　“还有一个队友，我们该去哪找？”唐烛问。
　　“不找了，先探索。”楚温理好思绪，调出面板。
　　他们的进度已经很慢了，若是一直耗时间在找人上，胜率就会很难提升。
　　医院类型的副本，想要获得线索，最容易的方法就是从病人下手。
　　“先查本层的外科病房。”呪梵笛开口。
　　没人有异议，在楼层四散开来。
　　走廊上的方形电子钟显示着时间。
　　2039年 3月23日 15:36:29
　　呪梵笛一连查了四间房，没获得任何有用信息，倒是要加联系方式的挺多。
　　他敲开了走廊这头的房门。
　　里面住着一位中年人和一位老年人，呪梵笛顺手拿起放在房门口柜子上的病历本。
　　“家人没来看吗？”简单问完基本情况后，他在本子上边写，边随口。
　　“他们忙着呢，也就上次搬迁的时候来了一下。”老太太说。
　　“搬迁？我刚调过来，不了解这边。”
　　“政府拨款了呗，好几年前就开始修了，我们才搬过来半年。”中年女人刷着手机。
　　“那老病区呢？”
　　“荒着呢，现在都没人去了…哎，小伙子，有对象没？”中年女人抬起头，眼神瞬间放光。
　　“结婚了，阿姨。”呪梵笛眼都不眨，把病历本重新放在柜子上。
　　接下来，呪梵笛没再问到信息。
　　待三人会合，天已擦黑。
　　楚温和唐烛疲惫地瘫在呪梵笛的办公室里，瘫在椅子上喘气。
　　唐烛的面板弹出。他的支线任务完成。
　　实习生挺给力呀。
　　呪梵笛撑在桌子上，思考着。
　　办公室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邱施，外科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一般是没有单人办公室的，从唐烛的那个带领医生的办公室就可以看出。
　　一个普通的主治医师，如果没有院长批准，很难有单人办公室的。
　　楚温调出面板。
　　面板上己方的探索度达到27%。
　　他们三人花了整个下午收集信息才这么点，更何况还有另外三人也在寻找信息。
　　除非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触及到核心。
　　“老病区在太平间附近。”楚温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交换信息。
　　“他们说老病区闹鬼，但其实老病区还有人的，都是需要隔离的人。”唐烛倒了水给自己和呪梵笛。
　　“这个病区半年前才开始入住。”呪梵笛抿了口水。
　　获得的线索都围绕老病区。老病区，是必须要去探索的。
　　楚温：“我也要。”
　　唐烛：“没手？”
　　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