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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棺材有洞墓有鬼 唐烛被拉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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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系统播报,呪梵笛伸进口袋。
项链不见踪影,那把绿色刀柄的折叠小刀还静静躺在里面。
昇晓白回头看去,前台大哥正低头玩手机。
“抱歉,刚才肚子痛,让阿延陪我上楼解决了一下。”昇晓白重新提起脚边的鱼桶,语气染上歉意。
“下次注意时间,有什么情况要和我说。”张甲面色缓和。
昇晓白点头,一行人朝着小吃街走去。
“有半小时给我们补充体力,都多吃点,今晚可能不太平。尤其是你,阿延。”张甲想起阿延清晨那低血糖的样子。
“嗯。”
不过他好像没有这个副本里的货币,连手机都没有。
到小吃街后,张甲就与几人分开,老春也快速去找食物,只剩昇晓白和呪梵笛还在一块。
他们似乎默认昇晓白和呪梵笛是一体的。
“你有钱吗?”昇晓白问。
“没。”意料之中。副本一般不会给玩家货币。
于是,两个穷光蛋在喧闹的小吃街漫无目的地闲逛。
昇晓白快馋死了,出发前吃的东西只能让他觉得不饿,够不上饱。
“祝延,你觉得我们去乞讨能赚多少?”昇晓白捂住鼻子,试图阻止香气进入鼻子。
“你不是有商城吗?”呪梵笛感觉诧异,昇晓白不像是那种缺积分的人。
“我自有用处。”昇晓白放弃挣扎,让香气进入鼻子。就当锻炼毅力了。
“哎,那是不是小明?”昇晓白手呈眺望状,望向他们的东北方。
唐烛单手插兜,颇有些呪梵笛的风采,志哥则与他并肩走着,低声交谈。
昇晓白看见志哥,眼睛一亮,拉着呪梵笛冲去,速度很快,呪梵笛险些撞上人。
等跑到志哥附近后,昇晓白才慢下来。
不巧,他们一停下,唐烛和志哥就发现两人了。
唐烛麻木的脸顿时鲜活起来,他真的不想再和志哥那个没话找话的人聊天了。志哥截然相反,他转身就跑,被追上来的昇晓白逮住。
“志哥,我需要美味的食物。”昇晓白向出溜未果的志哥伸出手。
苦于昇晓白的债主身份,志哥含泪在商城里买了个至尊五彩水果面包,假装从包里拿出,递给昇晓白。
所谓至尊五彩水果面包,其实只是两片吐司夹着五色果酱而已,却要五十积分。
不过,确实好吃。
昇晓白边走边吃着面包,觉得灵魂得到了救赎。
“那…我欠的积分?”志哥小心翼翼询问。
虽然不大可能全免,但至少能够减掉一部分吧。
“等价抵消。”
志哥呼出一口气。他欠了八百积分,但他现在的积分只剩六百。
唐呪两人走在昇晓白他们前面,偷偷讲悄悄话。
“给你。”唐烛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一个香橙,一个芒果。
“谢谢。”呪梵笛接过棒棒糖,放进口袋里面,没有吃。
“还有一枚这个。是我们那边的老板给的。”唐烛掌心静静躺着那枚沈郎钱。
“东晋货币…”呪梵笛拿过古币来看,不是现代产物。
这枚沈郎钱颜色同样青白,面文却与众不同,铸的不是五朱,是抱朴子。
他眯起眼眸,瞳色幽深。
东晋时期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
张甲点了花甲粉,坐在摊子上打量四周。
他在小吃街外围,周围就有一家店铺的监控对准林子那边。
花甲粉上来后,张甲闷头开吃。
“帅哥,这里有人吗?”
张甲抬头,是谢鞅。
“没人。”张甲抽了张纸巾。
谢鞅把打包的肉片放在桌子上,解开袋子吃起来。
“擦擦嘴吧。”张甲指了指自己嘴边。
“谢谢。”谢鞅一擦,果然有油渍。
他把里面包着的符藏在手心,将纸巾团成一团,堆放在桌面,手摸进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放了回去。
符到手,谢鞅安心许多。
天彻底黑下来。
一行人再次见面时,已经在阴水清湖旁。
鱼饵入水,水波渐渐平息。
阴水清湖离镇较远,远离人气,最多听几声车鸣。
寂静黑暗里,一切声响都引人耳目。
浮漂猛地一顿,湖面出现圆滑的弧形,一圈又一圈。
几人循声看去。
老春上鱼了。
老春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半晌,才把鱼拽上来。
那鱼很小,鳞片折射着月光,在盛有水的鱼桶里扑腾。
谢鞅走过去,打开电筒照向桶中的鱼。
鱼是半透明的,能看清楚鱼的内脏,鱼目直勾勾看着老春。
“放了吧。”谢鞅向老春建议。
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鱼呢?
老春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将鱼连带着水,一起倒进湖里。
鱼摆摆尾巴,向湖深处游去。
接下来,没再发生怪事。
“八点了,开工。”谢鞅关掉手机,检查背包。
其他人纷纷收拾好,张甲还是在原地不动。
“小甲,这次你跟着我们一起进墓。”谢鞅走过去,拉起张甲。
“啊?好!”张甲嘴角上扬,明显很激动。
呪梵笛背着包,盯着张甲。
远处,黑暗中,一人端着杯子慢慢喝着,眼睛望着树林中冒出的浓厚黑气。
到达地方,清早填回去的坑又被挖开,老春和志哥来回背土。
时间推移,短短两个半小时,他们就快挖穿花土层了。
昇晓白坐在地上,抹了把汗,看向呪梵笛。
对方一点汗都没出,铲土的动作一刻也没停下过。像个机器人,永远不知累。
张甲被分配到挖土,正在休息。
芳姐和呪梵笛还在挖土。
他咬住下唇,意识发散。土层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软,格外好挖。
唐烛靠在墙上扶着腰,汗水不住滑落。
恍惚间,他竟然听到有人冲他们喊。
唐烛迅速反应过来,看向四周,发现似乎没人注意到喊声。他沉下心,仔细去听那道声音说的是什么。
那声音分不出男女,充满焦急绝望。
“不要过来…”唐烛低声念着他听到的话。
芳姐停下动作,听到唐烛说的话,扭过头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芳姐声音一出,剩下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唐烛身上。
“幻听吗?我…”唐烛话还未说完。
唐烛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三人如雪糕般融化说不出话来,自己也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渐渐地,他眼皮沉重,意识模糊。
意识恢复时,听觉最先启动。
“啧,想死还赖活着,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忠心。”很年轻的男声。
唐烛睁开眼睛,入目是青灰方砖,和撑在地上的手。右手上有一大片的烫伤,覆盖大半个手背。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很重,额头的血已经流到眼前。
最让人心慌的是,他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球。
既然动不了,唐烛干脆就听另外几人讲话。要是能获得线索,那就更好了。
“你身为五公子,竟跟一个下人过不去,传出去真叫人丢面。而且人家都要死了,你呛他又有什么用?”更为成熟的男声响起。
“他可杀了我的人!”五公子声音加大。
“老爷又没叫你动手,没怪罪你已经得了好了。”
“唉,在七弟的灵堂上争吵,实在是不敬啊。”青年音遥遥传来,两人瞬间安分,恭敬的行礼。
“宗兄。”二人躬身下拜。
“兄弟间何必行此虚礼?”青年音已经停在灵堂里。话说的谦卑,倒也没让人起来。
唐烛暗自留意那个青年。
笑面虎。
“早就听闻七弟有一忠仆,今日就让我来见见。”脚步声渐近。
“呀,都出血了。”脚步停在唐烛面前,挡住了灵堂里的那副棺材。
唐烛的身体停止叩首,直起身,眼睛盯着那位青年。
眼前的青年面容年轻,但从刚才那两人的尊敬来看,地位很高。
对于唐烛的无礼,那位青年并没有责罚,只是招手,叫来几位仆从,吩咐了些什么,仆从就退下了,顺便让在灵堂口弯着腰的二位起来离开。
“你叫什么?”
身体没有回答。
“唉,七弟这般年华就走了,真是天妒英才。”
青年话锋一转。
“你是个忠心的,跟着我可好?允你不死,保你忠名。”
身体只是笔直跪在那,并不理睬。
“我这人的脾气真的很不好。虽然你死在这里的确与理不合…”他话音刚落,就有仆从抬来一副小棺。
另有奴仆端着碗药,捏住唐烛下巴,将药灌了下去。
身体没法挣扎。
唐烛感受口腔里漫上来的苦味以及腹部若有若无的绞痛。
“你自己进去吧,省得人抬了。”青年转身给所谓七弟上了香。
身体还真就乖乖的爬进棺材里。
棺盖被盖上,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
唐烛听见“咔咔”声,等声音停下,就感觉到棺材在动,鼓声和歌声接着传入耳朵,嘴角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腹部的绞痛愈演愈烈,让他忍不住想蜷起身来,但他就是平直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疼痛、窒息的双重buff搞得唐烛生不如死,歌声和鼓声像是催命符,引起耳鸣。
就在他即将死亡时,猛地一睁眼。
唐烛还在洞里,靠在洞壁上,面前正是不久前刚融化的三人。
此时的唐烛像被水淹过,浑身湿透,急促呼吸。
“你怎么了?”芳姐看着如此状态的唐烛。
唐烛在三人眼中,忽然昏迷,不断冒冷汗,任何外界因素都干扰不了,现在整好十分钟醒来。
“我被药死了。”唐烛扶着洞壁起身,小腿有些抖。
张甲没多大感觉。
听谢哥说,进入幻境的人都会伤害自身,这个小明只是安安静静靠在壁上昏迷。
“你也进幻境了?”前段时间他还怀疑唐烛。
“嗯。”唐烛有些冷,把手插进兜里,摸到了东西,微微愣住。
“先休息一下吧。”芳姐担心唐烛的状态,况且她也很累了。
她不由的又看了一眼呪梵笛。
呪梵笛几乎没有停过,也就是扶了下唐烛。
芳姐踌躇片刻,还是选择上去找谢鞅。
张甲坐了会儿,也跟上去找谢鞅。
一切都像是故意给玩家留空间一样。
“你的幻境是什么?”昇晓白见闲杂人等走远,立马问。
“幻境里有好几个人,里面有个叫宗兄的,就是他把我塞进棺材灌了药。”唐烛有些怨念,他现在肚子都还有点痛。
“哦对,还有个五公子,在跟人吵架。”
提到五公子,昇晓白僵了一下。
“你能动吗?”呪梵笛问。
“不能,那个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手上还有烫伤。”唐烛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里也有烫伤,但烫伤面积要比幻境里小很多,只有一个指节大小。这是他本来就有的。
听见烫伤,呪梵笛了然。
身体不是入幻境者的,而是幻境主人的。
“哎,大家都在下面啊。”志哥刚背完土,身上还沾着泥。
“听他们说,你进幻境了?”
“嗯。”唐烛碰上志哥,话就明显变少。
“跟我讲讲呗。”
唐烛言简意赅概括,看的昇晓白想笑。
志哥也看出唐烛对自己有意见,但还是维持着笑意。
呪梵笛刚休息下来没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险些栽倒。
【笛笛笛!吃糖啊,快点快点】
9377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强行调动数据了,要是呪梵笛晕了,9377也得强制关机。
呪梵笛从口袋里拿出唐烛给的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9377看面板上的数值终于稳定,不再暴跌,也就安分下来,继续潜水。
什么味儿的呢?呪梵笛低头看着手中的糖纸。
香橙味。
“你哪来的??”昇晓白瞪大眼睛,看着呪梵笛嘴里露出的白棍。
“小摊老板送的。”呪梵笛淡淡地回。
“我怎么没看见?”
“你当时眼里只有面包。”唐烛面不改色。
“……我也要。”
“没了。”
“……”
休息时间结束,挖土进程继续。
夯土层的挖土很顺利,没有幻觉幻听的出现。
他们挖到了墓室侧边,却没敲开砖进去。
老春看见的东西已经说了,那东西大概率不是人。
这会儿,八人全部聚在洞里。洞挖的大,能堪堪容下八人。
“我们都有符,应该可以挡一次攻击。”谢鞅说。
“进去后,轻易不要发出声音。”
交代完,他们开始凿墓室。
人的头灯在取砖过程中扫过墓室内里,两副棺材,没有鬼影。
很安静。
砖头清脆的碰撞声和人的呼吸声是今夜唯一的声源。
直到砖一块块被取下,变成可以容许两人通过的洞口时,那恶鬼也始终未出现。
鬼像是消失了。
但没人敢松口气,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鬼脸突袭。
墓室里的壁灯在接触氧气的那一刻亮起,两盏陶灯在黑暗里像两只黄瞳。
第一次进入墓室的张甲变得严肃冷酷,手里紧紧攥着防身铲。
头灯扫过墓室四角,除了陪葬品没有其他。
八人小心翼翼走进墓室。
墓室是用青灰砖建成的。
据目测来看,长约四米,高约两米,宽约两米。
里面有两副棺材,一大一小。大棺材前放着一块碑,背对人,棺侧有一张半腐蚀的案几,地上摞着几堆书,还有几捧灰。
芳姐的头灯扫过那副小棺材,在看清后,惊起一身冷汗。
她用手肘怼了怼谢鞅,下巴一点,示意他看向那副小棺材。
谢鞅看过去。
那副小棺材盖上,破了个洞,一个足以让人钻出来的洞。
棺材洞里一片漆黑。
在头灯照不到的角落,浓稠的黑暗悄然变了位置。
“嗬嗬!”突然,一团黑烟冲向他们!
走在最后的呪梵笛立刻后退,却撞上墙壁。
老春想从敲出来的洞出去,悚然发现,敲出来的洞恢复如初,连砖石都没有破损!
黑烟,冲向昇晓白。
昇晓白弯腰躲过,向后退几步。
没想到的是,那黑烟竟一分为二,其一冲向别人,其一拐弯冲向昇晓白。
“我操!不带这样的!”
昇晓白只好跑进墓室深处,那黑烟紧追不舍。
逃命的同时还要注意随地摆放的陪葬品,一不小心就要拌脚。
体力渐渐掏空,双腿胀血,喉咙刺痛,像是跑了三个一千米。
昇晓白费力回头,心跳如鼓。
黑烟已然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对劲漫上心头,昇晓白惊觉。
他望向一望无际的墓室和跑酷障碍般的随葬品。
墓室,不该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