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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生日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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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生日
谢茗秋从来不过生日。
小时候母后在的时候，每年生日都给她过。煮长寿面，做新衣裳，带她去御花园看花。母后说，女孩子家的生日，要过得热闹些，以后才有福气。
后来母后不在了，就没人给她过生日了。
宫里那些人，谁还记得一个失势公主的生日？她自己也不记。日子一天一天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嫁给许水之后，她还是不过生日。
不是不想过，是忘了。
那天她下朝回来，一进后院就愣住了。
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两碗面，几碟小菜。那棵槐树上，挂了几盏小灯笼，红的黄的绿的，风一吹，晃来晃去。
许水站在树下，看着她。
她走过去。
“这是……”
他说：“你生日。”
她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说：“周管事说的。”
她想了想，今天是几月几号？好像是……
她算了算，还真是。
这么多年，她自己都忘了。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许水。”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说：“早上你出门之后。”
她看着那几盏灯笼。挂得高高低低，有的系在枝丫上，有的挂在树梢上。他一个人，爬上去挂的？
她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他也坐下。
她把那碗面端起来，吃了一口。
热腾腾的，汤很鲜，面很筋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做的？”
他点点头。
她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他说：“学了几天。周管事教的。”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他慌了。
“不好吃？”
她摇摇头。
“好吃。”她说，“太好吃了。”
他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继续吃，把那碗面全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他看着她吃，嘴角弯了弯。
她放下碗，看着他。
“许水。”
“嗯。”
“你怎么知道我想过生日？”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应该过。”
她等着。
他继续说：“你小时候，有人给你过。后来没了。我想……给你补上。”
她眼泪又掉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他伸手，也抱住她。
她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许水。”
“嗯。”
“以后每年都过。”
他点点头。
“好。”
从那以后，每年这一天，他都给她过生日。
有时候煮面，有时候做菜，有时候买个小礼物。不管多忙，这一天他一定在家等着她。
有一年，他送了她一支簪子。
很简单的样式，银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
她看着那支簪子，愣了愣。
“你买的？”
他摇摇头。
“自己刻的。”
她仔细看。那朵槐花刻得有些歪，花瓣也不够匀称。可每一刀都很认真，看得出刻了很久。
她眼眶红了。
“刻了多久？”
他说：“一个月。”
她看着他。
“每天等我回来的时候刻的？”
他点点头。
她把那支簪子插在发间，抬起头，看着他。
“好看吗？”
他点点头。
“好看。”
她笑了。
那笑容，比那支簪子还亮。
后来很多年，每年生日她都戴那支簪子。
戴到簪子旧了，银的发黑了，槐花的花瓣都快磨平了。
她还是戴。
有一年，他问：“怎么不换个新的？”
她摇摇头。
“不换。”她说，“就这个。”
他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她说：“这是你刻的。”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
“许水。”
“嗯。”
“等咱们老了，走不动了，你还给我过生日吗？”
他点点头。
“过。”
“煮面？”
“煮。”
“刻簪子？”
他想了想。
“刻不动了。”他说，“买。”
她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靠在他怀里。
“许水。”
“嗯。”
“这辈子，有你给我过生日，真好。”
他抱紧她。
“下辈子还过。”
她点点头。
“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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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