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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变天 第三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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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下
第三十三章变天
八月初，圣上病了。
一开始只是小病，太医说养几天就好。可养了几天，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到了八月十五，他已经起不来床了。
朝堂上人心惶惶。
太子的母妃是贵妃，可贵妃早就死了。太子才十一岁，什么都不懂。朝里那些人开始站队，有的想拥立太子，有的想另立新君，有的想……
想拥立长公主。
谢茗秋听到这个风声的时候，正在将军府里，和许水下棋。
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将军府。宫里的事处理完了，就回来。有时候太晚，就直接住在宫里，可第二天一定会回来。
周管事来报信的时候，她正落下一子。
“殿下，外头都在传，说要拥立您……”
她听着，手上没停。
等周管事走了，她才看向许水。
“你怎么想？”
许水看着她。
“殿下想吗？”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没想过。”
许水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你觉得呢？”
许水想了想。
“殿下做女帝，”他说，“比那些人强。”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倒信我。”
许水点点头。
“信。”
她靠在他肩上。
“许水。”
“嗯。”
“你说，我能行吗？”
许水想了想。
“能。”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殿下等了八年。”他说，“八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回。”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然后她笑了。
“傻子。”她说。
她靠回他怀里。
“许水。”
“嗯。”
“不管我当不当女帝，”她说，“你都在我身边吗？”
许水抱紧她。
“在。”
她闭上眼睛。
“那就好。”
九月里，圣上的病更重了。
他躺在龙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开始安排后事。
他把谢茗秋叫进宫，和她说了很久的话。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可谢茗秋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她回到将军府，靠在许水肩上，不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他说他后悔了。”她说，“后悔当年信了贵妃，后悔把我母后打入冷宫，后悔这些年冷落我。”
许水听着。
“他说他对不起我，对不起母后。”她说，“他说……他走之后，让我看着办。”
许水看着她。
“殿下怎么说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我知道了。”
她靠回他怀里。
“许水。”
“嗯。”
“他是我父皇，”她说，“可他也是害死我母后的人。”
许水抱紧她。
“我知道。”
九月底，圣上驾崩了。
驾崩前，他下了一道圣旨。圣旨上说，太子年幼，不堪大任，着长公主谢茗秋监国，待太子成年后再行归政。
朝堂上炸了锅。
有人反对，有人支持，有人观望。
谢茗秋什么都没说。
她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照常回将军府。仿佛那道圣旨，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变天了。
十月里，太子“病”了。
病得不重，可也不轻。太医说，需要静养，不能操劳。
于是朝堂上的事，都落在了谢茗秋身上。
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将军府都回不来。可她不管多忙，都会让人给许水带句话。
“殿下说，让您早点睡。”
“殿下说，明天回来。”
“殿下说，别等她。”
许水每次都回一句话。
“我等。”
十一月，朝堂上有人递了道折子。
折子里说，太子体弱多病，难当大任，请长公主效仿前朝，登基为帝。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附议，有人反对，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跪地痛哭。
吵了三天三夜。
谢茗秋始终没说话。
第四天，她开口了。
她说：“既然诸位大人抬爱，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高呼“万岁”，有人跪地叩首，有人脸色铁青，有人转身就走。
谢茗秋看着那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心里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
那天晚上，她回将军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许水在院子里等着她，坐在那棵槐树下。
她走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不睡？”
许水站起来。
“等殿下。”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许水。”
“嗯。”
“我要当女帝了。”
许水看着她。
“殿下当女帝，是应该的。”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她靠在他怀里。
“许水。”
“嗯。”
“以后，你会更忙吗？”他问。
她想了想。
“会。”她说，“可再忙，我也会回来。”
许水抱紧她。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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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