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同道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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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的三个坐标行动几乎全部失败。
在不与死兆发生敌意接触的情况下保护目标安全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三坐标的行动更是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
当时行动组将目标带到装甲车上，准备撤离到安全区域，然而死兆忽然刷新在行动组的车道前，瞬间锁定了目标车辆。
为了保护目标安全，车队其他车辆将目标车辆护在中间，然后，就被目标车辆爆炸的冲击波波及。
从始至终，死兆甚至没有主观恶意地攻击过行动组，他们仅仅是试图阻止死兆对目标的追击，就已经死伤惨重。
面对如此惨烈的死伤比，特调局不得不重新评估死兆的威胁等级和应对措施。
死兆带给特调局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此前特调局遇到的所有异常事件和特殊能力者，尽管各自有着危险之处，又或者事涉人员众多，但总归是人类武力范畴内可以应对的。
而死兆不同，它对人类武力完全是降维打击。重武器，冷兵器，一切的一切在死兆面前都毫无意义。
像一台摧枯拉朽的重卡，你拼尽全力去对抗，却只能给对方当减速带。
这就是天灾级。
不，这仅仅是天灾级的现实投影而已。
是否要为了本就犯下杀人罪行的人，牺牲更多特调局的队员，这成了摆在特调局高层面前的难题。
一方认为，无论如何，保护民众免受异常灾害影响就是特调局的职责。绝没有把民众推出去挡灾的道理。
另一方则认为这根本就是无谓的牺牲，是拿同志的命打水漂，谁不是爹妈生的孩子，他们怀着一腔热血加入局里，凭什么让他们去白白送死。
在三天之前，没有人能想到，一具死而复生的尸体能把特调局逼到这个地步。
坐在会议室里的姜何一言不发，她多么希望李游能突然走进会议室里，坐没坐样地往椅子上一靠，然后说这都能把你们难住啊。
会议最终在高层领导的争吵声中画上休止符。
姜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惫不堪地瘫在椅子上，最近她的头疼越来越频繁了。一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后又要面对死兆，她的头疼得厉害了。
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匿名短信发来，未读短信只有一条广告。
文库里死兆的资料也没有再次更新。
还有更头疼的，不知道是谁把死兆的消息发到了网上。说只要在末行游戏里杀过人的，就会被死兆找上门。
一时间人心惶惶，只要在那个死亡游戏里杀过人的，人人自危。
技术部连夜加班，可互联网上的消息好压，末行论坛他们却管不了。死兆来到现实的消息对玩家们来说比核弹爆炸还恐怖。
游戏里的BOSS追到现实来了，可现实中的玩家，却没有技能。
「：死兆不是被李游击杀了吗？它怎么可能到现实来？！」
「：毕竟是天灾级，说不准它的性质就是在游戏里被击杀就可以穿梭到现实呢？」
「：李游呢，李游救一下啊！」
「：现实里李游也没技能的吧。」
「：卧槽卧槽卧槽，游戏BOSS可以入侵现实了？！」
「：早跟你们说了车站玩法是最顶的你们非要笑我，反正我从没杀过人，谁杀人誰心慌。」
「：是啊是啊，没杀过其他玩家的怕什么，恶意玩家又在论坛浑水摸鱼带节奏来了～」
「：这是有没有杀过人的问题吗？问题不是BOSS可以入侵现实吗？！今天有一个死兆，那将来呢？你们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成为BOSS的目标吗？」
「：小道消息，有关部门跟死兆交过手了，死伤惨重！非常恐怖！尸体一车一车的运啊！」
「：我们的现实世界……不会也要变成末行了吧……」
街边小饭馆里，沈旭东放下手机，今天他轮休一天，随便刷刷手机越刷越糟心。
死兆还在外边的世界游荡，他心里不踏实，吃完饭就打算回局里待命。
死兆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选中李未白，李游现在又在哪里？
沈旭东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本以为自己被赤霄天君选中，成为神明代行者，就能做些什么，可面对死兆，他的能力还是太过有限。
等公交车的间隙，一种异样的磁场出现在车上，沈旭东下意识地上车寻找，而磁场的源头，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短发女生，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挂耳式耳机。
沈旭东认得她。
“祁萌？”
李未白的女保镖，她不是有车，为什么会坐公交车？
祁萌摘下耳机，回头看了他一眼：“沈老师？这么巧？你今天没课？”
“额…”沈旭东一时语塞。“我，我现在不在二中了。”
祁萌点点头：“哦，这样啊。”
气氛有些尴尬，因为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唯一的共同话题是李未白，现在李未白也没了。
“额，祁小姐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沈旭东问。
“保镖。”祁萌淡淡地说。
“哦还是保镖啊…”
“嗯。”
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又没了。
俩人默契地不再继续尬聊，祁萌低头玩手机，到站下车，沈旭东看了眼。
「天恒广场站」
随着祁萌下车，那种异样的磁场也消失了，沈旭东抓着扶手，心绪越发不宁，最终在下一站下了车，随后打车回到天恒广场站。
人，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好奇心。
沈旭东也不例外。
他想知道那种异样的磁场到底意味着什么。
得益于磁场视野，沈旭东顺着磁场痕迹一路追踪过去，来到了天恒广场的地下车库。
广场的地下车库非常大，分为ABCDEF区，很多人到了车库，打着电话还要找半天人。甚至找自己的车位还要转上半天。
磁场运动痕迹从入口一直到达E区。
沈旭东刚追到附近，还没看见人呢，就听到一声喝叱：“吾奉赤霄天君敕令，火雷炎炎，应我号令，起！”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滚滚扑面而来，沈旭东连忙躲道柱子背后，待到热浪退去，他探身再看，祁萌正提着一把燃着火的横刀。
被火焰烤得漆黑的地面，躺着一具烧焦的尸体。
“谁！”祁萌厉声喝道。
沈旭东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见到他，祁萌的敌意稍减，收刀入鞘。
与沈旭东对应的另一边传来一整队人急促的奔跑声。祁萌立刻朝沈旭东的方向跑去，路过他身边时顺手抓住他，带着他一起跑。
“发什么呆，想被抓？”
“那个人是谁？”沈旭东一头雾水。
祁萌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从最近的出口跑了出去。她在出口时抬头看向收费岗亭处的监控摄像头，朝摄像头点了点头。
亮着红灯的摄像头闪了一下，随即转向别处。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祁萌直接坐了进去，沈旭东一头雾水也跟了进去。
直到车子启动驶离，沈旭东才开口问道：“你也是……赤霄天君的代行者？”
“你反应好迟钝，她怎么选了你这么傻的人。”祁萌嗤笑一声。
“为什么要杀那个人？他们会报警的。”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沈旭东自己都有点意外，因为他作为一个警察，在目睹了杀人现场之后，竟然会下意识地认为被杀者是有罪的。
他竟然已经对「赤霄代行」这个身份有了认同感，自然地将祁萌当成自己人。
“他们不会报警，报警就是自投罗网。”祁萌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咬了一口。“地上那个身上至少背了五条人命，他的技能是心理暗示，诱导病人自杀，很没有医德的一个垃圾心理医生。”
“天启的？”
“不算是，只能说，是个外围的激进派新人类主义者，把人命不当回事。”祁萌说。
“赤霄天君让你杀的？”
“那没有，我自己想杀的。”祁萌的腮帮子一嚼一嚼的。
“这违法。”
祁萌翻了个白眼：“也没见你们特调局逮着他了。”
“……”光是天启和死兆就够让特调局头疼了，哪有精力再查别的。“你怎么知道我是特调局的？”
祁萌笑了笑。“我的老板跟你是同事，我会不知道吗？”
祁萌口中的老板指的是李未白。
想到李未白，沈旭东的心头有些苦涩。“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也是赤霄代行的？”
“直觉。”祁萌又咬了一口巧克力。“你身上有同类的气场。”
一块巧克力吃完，祁萌又拿出一块嚼嚼嚼，施法实在消耗太大了，她需要补充能量。
沈旭东感觉自己被赤霄天君拉上什么贼船了。“除你之外，天君还有多少代行？”
祁萌摇头：“这我哪知道。”
“你不好奇？”
“好奇这个干嘛。”
“难道你都不想知道赤霄天君选代行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啊。”祁萌说。
沈旭东一愣。
祁萌继续说道：“为了人能吃饭。”
“？”
“不然呢？要是这个世界真的变成了又一个末行，人跟人争食，人跟天争食，连人都不是人了，到时候要怎么吃饭。”祁萌满嘴都是融化的巧克力。
“可那和赤霄天君有什么关系？她也吃饭？”
祁萌点头：“对，她也吃饭。她说这个世界上最畜生的事就是让人没饭吃，人没饭吃就不再是人了，让人吃不上饭以至于人吃人的人，最该杀。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理由太过充分淳朴，让人无法反驳。
“所以你就给她当代行了？”
“对。”
沈旭东看向驾驶位，司机是一位年轻的西装男，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他也是……？”
“他不是。”祁萌摆摆手。“咱不提这个，提这个他会伤心。”
“为什么？”
祁萌大笑着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哈哈哈因为作为同事，我俩之间只有我成了赤霄行者，他没有，所以他伤心。”
驾驶位的宋特助不忿地哼了一声。“咱俩只是分工不同而已！神主迟早也会认可我的。”
“是是是，宋代行，您专心开车吧。”
跟沈旭东不同，祁萌和宋迟都知道赤霄天君究竟是谁。
以前呢，祁萌只知道万老板信奉一位叫赤霄天君的神明，公司还有神龛供奉香火。一开始只有万老板每天认真上香供奉，后来，那个宋特助比万老板上香还积极，还虔诚了。
当赤霄天君真在脑子里找上门问她是否要来当自己小弟，给自己打工时，祁萌一耳朵就听了出来：“你是小姐吧？”
「呃，这个……那个……你管我是不是呢，要不要当我的代行！我给你挂！」
祁萌觉着自己本来就拿着老板的工资，老板给钱多待遇好，老板现在换单位了，自己也是有必要跟着跳槽的，于是就答应了。
反正干的活都一样。
老板是神这件事，在祁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老板在游戏里都能单杀天灾级BOSS了，你硬说她是人似乎也不是很有说服力。
在那个黑黢黢的影子坍塌下去、天上跳公告的时候，祁萌就在想，老板不是挂b就是神来的。
结果真的是神啊。
那就很合理了。
她问老板，神都像你这样的？
「那不是，大多数的神都比较该杀，我个人不太支持神明崇拜。」
很个性，不愧是老板。
祁萌一直觉得，老板没有选宋迟做代行，就是因为他跟万老板一样，对神明信仰太狂热了。
不，他比万老板还夸张，万总只是单纯地对老板忠诚，无论老板是不是神他都会追随。
而宋迟呢，他是真的把老板当神明来崇拜的。
这就踩到老板雷区了，老板比较欣赏那种会对着神像比中指的人。
祁萌的灵根是她自己摇出来的，火灵根，她觉着挺不错，看着就好使。火灵根宝石也不是快递到付，而是万老板亲手转交。
滴血认主之后，宝石变成了一只镌刻着狼头图案的古董银打火机。
祁萌说这也行。
老板说款式不喜欢可以重新定制。
祁萌说可以把图案换成小猫吗？
老板说可以。
于是祁萌得到了一只萌萌猫猫头古董银打火机。
祁萌又问老板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老板说随便你，你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践誓就去做什么，缺经费就问小雀儿要。
总而言之，祁萌在老板这的待遇，比沈旭东这个纯放养的好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