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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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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巢穴里很安静。
戈柔抱着双膝,还是在看着小兔子啃食浆果,咀嚼时粉嫩的小嘴巴会露出小小门牙,腮帮一动一动。
“好可爱。”
听到戈柔这么说的维卡诺却不赞同,“戈柔,更,可爱。”
看了好一会儿,戈柔倒在干枯的草堆上,这是白天维卡诺新鲜烘干的草,还带着火残留的温热气息,夹杂着草的清甜香,她很是满足地将脸埋进去,双手小心地保持着不与之接触。
她仰躺在草堆,双手置于肚腹。
先前她就很嫌弃纯黄金的巢穴睡起来又硬又冷,今天不知道维卡诺是如何察觉到这一点,拔回来了很多草。
戈柔对此很满意。
她笑着偏头,刚好和正在为她缝制月经带的维卡诺对上眼。
戈柔觉得眼前这一幅景象实在魔幻。
她旧有认知中该凶狠野蛮的恶龙,此刻变成俊秀的少年,强而有力的爪子也化作人类的双臂,该撕碎一切的手捻着针线,另一只手捧着布料,他安静地坐着,为她缝制月经带。
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一条,也是他缝的。
想到这一点,戈柔觉得身下又是一热,好似那日维卡诺的唇舌席卷而来。
戈柔脸蛋又变得通红,她怎么又想到这件事情了!
她本想错开脸,可少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睛哀怨地盯着她,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手上拿着针线。
戈柔被看得不自在,不免觉得自己好心狠,最后她无奈地咬咬唇,手掌在自己身旁拍拍,“维卡诺。”
似乎就等待着这一刻,再一眨眼,维卡诺就已经躺在她身旁。
尾巴从她的小腿逐渐往上缠,触及到小腹处,戈柔倒吸一口气,刚要埋怨他。
维卡诺却是早有应对,他凑近些,鼻尖对着鼻尖,眼眸落在唇瓣,“戈柔,会疼。”
戈柔只好放纵尾巴如此所愿地盖在小腹处,鳞片很快热了起来,源源不断的热量暖得戈柔很快就想昏昏欲睡。
真好。
凝视着戈柔睡颜的维卡诺伸出手,抚摸着伴侣的脸颊,手指抚过粉嫩的唇。
他轻轻地按了按,很软。
鎏金色的眼眸时刻注意着戈柔脸上的细微变化,他缓缓地靠近,一点点,一点点,让自己的呼吸与戈柔的呼吸交融到一处。
再一点点。
维卡诺将自己的唇贴在戈柔的唇上。
眼眸一下子竖起,竖成针般粗细。
脖颈处的肌肤也应激般地立起鳞片,胸腔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耳朵听不见其他动静,眼睛也看见其他东西。
世界都只剩他与戈柔。
唯一的感觉就是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维卡诺逼迫自己远离,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咬戈柔的冲动。
可是唇才离开一点儿,他又吻了上去,这次他稍微放纵,含住戈柔的唇,牙齿反复咬着。
好奇妙的感觉。
为何伴侣的嘴巴这样香甜,他想再多索取一些。
他伸出舌头。
既然外面都如此香甜,那里面……
维卡诺大着胆子驱舌直入,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其中的美妙,少女轻哼了一声。
什么遐想都无,维卡诺立刻闪开,警惕地打量着戈柔,唯恐少女睁开眼,发现自己的举动,要是因此又不准他的靠近……
维卡诺屏住呼吸。
万幸,戈柔抿抿唇,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维卡诺额头贴上戈柔的额头,拥着她沉沉睡去。
只是闭眼后,少女睁开眼,无声地注视着维卡诺许久。
*
自从精灵提出要用戈柔的眼睛看世界,维卡诺越来越能与戈柔感同身受,并从中尝到了甜头,越来越沉迷于这种代入。
他似乎觉得在这种代入中,他也变得那么渺小,那样脆弱。
原来光着脚会被草割伤,原来坐在地面上会感到冷,吃鱼时会有鱼刺卡喉……这些是他做龙时从来没有在意的事情。
也正是这种代入,他终于能理解伴侣时不时流露出悲伤是为何。
这天,维卡诺带着戈柔在外看小兔子觅食。
维卡诺这几天一直在苦练一项技术,现在已经变得很熟练,于是他很是自豪地坐在戈柔身边,忽然用生命之火将小兔子包裹成火球。
戈柔不明所以,以为维卡诺是要烤兔子,她提气,刚要生气,却见维卡诺笑嘻嘻地将火球落在她手中。
“戈柔,摸。”
“摸?”
不多时,生命之火逐渐减弱,弱到如同一层薄薄的蝉翼,轻飘飘地落在戈柔的手中,小兔子也安稳地待在她的掌心。
掌心上明确传来小兔子爪子的坚硬感,可它没有变成黄金,它还好好地站在她的手掌上,鼻尖动动,嗅来嗅去。
这火乖巧异常,没有烧到兔子。
戈柔惊喜地看向维卡诺。
维卡诺如同得到了嘉奖般,挺起胸膛。
“戈柔,摸。”
戈柔小心地将兔子放在怀中,手掌抚过小兔子柔软的毛发,和云朵一样软和,小兔子甚至还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心。
好痒。
戈柔笑得眼睛眯起,轻风抚过,发丝被风轻轻托举,像花蕊一样,扫过维卡诺的胸口。
他的眼神从那发丝慢慢移到女子白皙的笑脸,不知为何,维卡诺心里感到一阵烦闷。
这样好看的笑脸,凭什么给一只小兔子?
他好想藏起来,只有他才能看见伴侣的笑脸。
生命之火陡然蔓延到戈柔的整只手臂,下一刻,维卡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戈柔抬起头,就发现维卡诺的眼眸暗得吓人,她紧张起来,下意识就要挣脱,却被维卡诺紧紧攥住。
她二人的手之间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火,戈柔很担心维卡诺会被她误伤,只好讨好地笑笑:“维卡诺,你松开好吗?”
当然不好。
维卡诺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戈柔,摸。”
不要摸兔子,摸他。
他比兔子更好摸。
戈柔不敢动了,只能仍由维卡诺握着她的手。
戈柔的脸红得快要爆炸,死死闭着眼,不敢看维卡诺,像只不愿面对现实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戈柔,喜欢?”
谁、谁喜欢!
戈柔在内心抗议。
可的确,手感很好,是和毛茸茸的兔子不一样的好手感。
戈柔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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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错意的火龙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低下头,脸贴脸,蹭着戈柔的脸颊。
“戈柔,脸颊,烫烫的,喜欢。”
戈柔喜欢摸他!
戈柔咬得嘴酸极了,干脆吐出来,“不喜欢。”
谁喜欢他?
“喜欢。”维卡诺认真看着戈柔的眼睛,再次强调,“喜欢,维卡诺喜欢,戈柔。”
戈柔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不喜欢。”
这话说得她没气势极了。
看见羞涩的戈柔,维卡诺非常满足地在她额头上用力一吻,身后尾巴摇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摇断。
他就知道,戈柔喜欢他。
“戈柔,喜欢,维卡诺。”
火龙笑着说。
*
因为生理期的缘故,戈柔每天都要沐浴。
想到戈柔需要保暖这一点,维卡诺又弄来了一条毯子,可以擦拭身体,也可以披在肩上。
他还特意挑选了一条和戈柔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的浅紫色。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颜色,维卡诺才愿意拿走这条无用的毯子。
毕竟他生命之火化成的火毯不是这种人类制作出的平庸的东西可比拟的。
今天他送戈柔进入温泉后,顺便将毯子放在一旁。
之后,他美滋滋地守在围绕着温泉的树木后面,等待戈柔沐浴结束。
那条毯子很软,擦在身上也一定很舒服,戈柔会喜欢的,会用它擦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整条毯子都是戈柔的气息。
浅紫色的颜色也一定很适合戈柔……等等。
维卡诺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戈柔双手有神迹,那她怎么能触碰那条毯子呢?
他的心意会变作一堆黄金。
维卡诺为自己再一次注意到戈柔沐浴时的不便而得意。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他起身,将精灵曾经嘱咐的,不该在戈柔沐浴时靠近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维卡诺只想着一件事,他应该帮戈柔擦身体。
白气缭绕,带着湿润的暖意。
一道婀娜的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随着深入,轮廓愈加清晰。
维卡诺先是看见了浅紫色的毛毯,旁边是戈柔白色的衣裙,正整整齐齐地叠放着。
一只手正落在那白裙之上,衬得肌肤粉白,宛若初绽的白蔷薇花,手的主人被白雾遮挡。
维卡诺顺着手臂往上看,细白的手臂,往上漂亮的肩颈锁骨,流畅的腰线没入水中,白色的山丘……
他不免狐疑地低头地看了看自己。
不一样,伴侣的焰袋怎么和他不一样?
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戈柔一声大叫。
惊起森林里飞出一行行白鸟。
连雾气都鸟扇起的翅膀吹走不少,吹开了挡在戈柔面容的雾气。
少女娇俏的脸上大惊失色,慌张地用手臂挡住了胸口。
维卡诺眼花缭乱,直到戈柔沉入水中。
金发湿哒哒地披落下来,在水中如水草飘逸着,她的五官沾染着水汽,看着很是楚楚可怜,但眼中却燃烧着怒火,亮得吓人。
维卡诺不知道自己惹怒了伴侣,还往前凑,手拿起毯子,“戈柔,擦。”
想为戈柔擦身体。
戈柔瞪他一眼,沉入水中,只留出几串水泡,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