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要和老公睡 ...
-
周廷寰这一扯，简直扯得许言心摇神驰。
他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倒也罢了，许言顶多盯上两眼，也不敢随便造次。但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让他显出了一丝别样的勾引气质。
表情还那么冷。
这小模样儿。
许言死死地咬着下唇，忍了又忍，生生按捺住了冲周廷寰挑眉的冲动，低眉顺眼地站起身，呐呐道：“我去洗澡。”
这是他将要付出的第二条代价。
那就是美味的天鹅肉在嘴边晃悠，看得见吃不着，让他一个正值大好年华的男青年不得不活成新时代的小太监。
所幸周廷寰不知道许言心里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下三路，侧过身子，让许言过去了。
管家已经将新买回来的衣服都洗过，烘干，整整齐齐地挂在卧室左边的衣柜里，正好和周廷寰的衣柜形成一个夹角。许言随手拽下一套睡衣睡裤，就逃也似的溜进了浴室。
从头到脚洗了个温水澡，好不容易才把那点儿躁动压下去。许言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来的是一件带扣子的短袖。
一排扣子正好卡在喉结下方，许言这辈子都没把衣服穿得这么喘不上气过。
他用手抹掉镜子上浮起的白雾，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了一下，试着解开了一颗扣子。也还好吧，没有很放荡。他又试着解开了一颗。但这件短袖的版型偏于宽松，扣子间的间隙也不紧密，这样一解，衣领便松垮垮地顺着一边的肩滑了半截，这样就看起来十分放荡了。
许言只好又把第二颗扣子扣了回去。
他走出浴室门后，周廷寰已经吹干了头发，换掉了浴袍，坐在床头处理邮件。许言担心打扰他，便蹑手蹑脚地从另一头爬上床，默默地钻进被子里。
床有两米多宽，两人各据一左一右，中间还能划分一条楚河汉界。
周廷寰抽空看了许言一眼：“你要睡了？”
“没事，不用管我。”许言贴心地说，“你忙你的。”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窝在被子里玩。
点开一群狐朋狗友的群聊信息，发现几乎每个人都把他艾特了一遍。其中蒋彦的话最多：[言言呐，听说你妈找了两个保镖装男模，把你从会所里当众给拐回去啦？哈哈哈哈哈]
许言：……
另一位邵时越邵公子也跟着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哎哟，孟阿姨真是好手段，咱们言言有没有被关在家里反省呀？谁叫你不听妈妈的话，该打]
许言：…………
还有一位长期潜水的赵小文，也难得淡淡地冒了泡：[难怪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连手机也被收了吗？好可惜，我这两天在星动上认识了个特带劲儿的新主播，刚约了线下，看来是没人陪我去了]
许言：………………
想退群。
他飞快地打字：[懒得理你们而已。我现在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跟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没事勿扰]
蒋彦：[？]
邵时越：[？]
赵小文：[？]
蒋彦：[疯了吗？]
邵时越：[哇，终于决定听妈妈的话了，真是好宝宝]
赵小文：[把手机还给许言吧]
许言暗暗冷笑，继续打字。
许言：[忘记告诉你们了，就在今天下午，我已经领证结婚了，现在是有合法老公的人。既然已经有了家室，当然不能再跟你们鬼混到一起去。见谅]
此话一出，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静默。
似乎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巨闻当头一棒敲得眼冒金星。
哈哈。吓死你们。
许言正沉浸在扳回一局的胜利中，不提防手机铃声忽然大作，叮铃叮铃地在整间卧室里回荡。许言吓得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看也不看地直接挂断，一回头，发现周廷寰的视线已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了自己这边。
“怎么不接？”周廷寰问。
许言讪讪地笑道：“怕吵到你。”
“没事。”周廷寰顿了顿，看起来还想问一句“是谁打来的”，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你打吧，打完睡觉。”
许言确保周廷寰没有再看自己之后，才做贼心虚地点开通讯记录，果然是蒋彦打来的。他把蒋彦的来电设成免打扰，这才切回群里，面对一水儿的狂轰滥炸质问质疑，冷静回复：
[要和老公睡觉了，你们慢慢聊，晚安]
想了想，又发了个狐狸wink的表情。
“是诈骗电话，”许言关掉手机，双手平放在小腹上，姿态安详，“晚安，周先生。”
周廷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许言：“怎么了？”
周廷寰：“你贴着床边睡，不会滚下去吗。”
“不会，我睡相特别好。”许言眼都不眨地随口胡诌，“从睡着到醒来，一直都是同一个姿势，整晚都不会动弹一下。真的。”
“……”周廷寰面不改色，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关掉了卧室的灯，“睡吧。”
真实的夜色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过了许久，许言才勉强适应了这片黑暗，能隐约看清各种物品的轮廓了。周廷寰平稳且规律的清浅呼吸声在他耳边萦绕，听起来已经睡着了。但许言悄无声息地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产生一点困意。
说实话，虽然他以前在外边勾搭过的人不少，但还是头一次和别人同床共枕。明明周廷寰睡得离他也不近，可存在感就是异常强烈。
许言轻轻地吸了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支起上半身，跨过楚河汉界，去偷看周廷寰的睡颜。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上，缓缓下移，盯住了那张紧闭的淡色薄唇。三年前的记忆画面恰到好处地浮现——燥热的晚风，微凉的泳池，唇舌交缠时逐步上升的体温，以及充斥在耳道里啧啧作响的暧昧水声……
周廷寰的眼珠似乎在眼皮底下动了动。
许言快如闪电，嗖的一下飞回原位，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装死。
哦不，是装睡。
许言提心吊胆地等了许久，生怕周廷寰忽然出声问他在做什么，然而，周廷寰不但没有醒过来，连翻身之类的动静都没有，许言这才渐渐放下心，后知后觉地困意上涌。
第二天，“睡相特别好整晚都不会动弹一下”的许言在周廷寰的枕头上睁开了眼。
他平静地瞪着天花板，不愿去深究周廷寰究竟是到点了自然醒的还是被他一脚踹醒的。
他由衷地祈祷是前者。
昨晚睡前定好的闹钟也没响，现在已经快要九点半，远超周廷寰规定的起床时间。许言打了个呵欠，一个鲤鱼打挺弹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据了解，周廷寰每天早上九点就会出门上班，准时准点，分秒不差。所以许言放心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歪着松垮垮的睡衣，脸上还带着刷牙后没擦干净的水渍，没骨头似的下了楼。
没想到，刚下到最后几阶楼梯，许言就听见王姨的声音从餐厅那边传过来：
“先生今天不用上班吗？已经快要九点半啦，要不要为您备车？”
许言：？
周廷寰怎么还在家里？？
难道他真是半夜被自己踹下床去了，这会儿在等着自己算账？？？
“备车吧。”周廷寰说。
眼见他从餐厅的推拉门后走出来，穿过走廊，就要路过楼梯间，许言一个激灵，飞快地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和穿着，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早啊，周先生。”
周廷寰在楼梯间外停下脚步。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许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个，昨天晚上……”许言决定在周廷寰算账之前，先一步认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是不是有点折腾啊？”
这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明明很正常的问题，怎么说出来就感觉那么奇怪呢？
“我的意思是，”许言连忙找补，“呃，就是我有点认床，所以昨晚可能无意识地往你那边稍微翻滚了一下……”
周廷寰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有。”他说，“你的睡相很好，整晚都是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许言：……
直到周廷寰出门，他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在讽刺他。
说不是吧，那床单都快给他滚成咸菜干了，周廷寰总不至于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吧。
说是吧，周廷寰的脸色又相当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虽说都没什么表情，但看着就不像是会讽刺别人的样子。
算了，管他呢。
反正周廷寰也没和他计较，他又何必在这儿自我纠结。
许言三两下就开解了自己，心情不错地坐到餐桌旁去。王姨笑眯眯地将早餐从保温箱里取出来，摆在他面前，他道过谢，一边叼起一块面包嚼，一边刷起了手机。
昨晚的群聊依旧热闹，不过聊天的内容已经扯到了另一件事上去。他们压根儿就没相信许言突然宣布的结婚消息，只把它当成胡说八道，嘲笑几句就过去了。此刻，蒋彦正将一条链接转发进群里：[言言呐，有比赛，你去不去啊？]
许言点开，发现是他以前常去的位于东环的一家会所，近两年得到投资，扩建改造，变成了大型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不仅保留了原本室内的酒吧、赌场之类，还拓展了室外的高尔夫、赛车等娱乐项目。
几天之后，它就将举办车道正式落成后的第一场赛车比赛，前三名可以从车库中任意挑选一辆赛车带走，并获得当晚的消费免单名额。
许言曾经痴迷过一段时间的赛车，但因为之前的比赛中有人出过事故，孟媛媛就明令禁止他再参与此类活动了。许久没开，他还真挺怀念在赛场上自由驰骋的感觉。
[好啊，什么时……]许言脑袋一热就想答应下来，手指都已经悬在发送键上了，却又被理智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他改口道：[我要先问问我老公]
蒋彦：[？]
许言：[不知道我老公同不同意呢]
邵时越终于忍不住了：[卧槽，你真的好恶心。再装拉黑]
许言：[装什么？]
邵时越：[装你有老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特么上周还在夜店给别人开香槟塔，难道随便抓了个鸭子就结婚了吗？]
[包办婚姻，欲速则达，]许言幽幽地打字，[很抱歉，但我老公不是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