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奇点》Ember

16、世界之初 世界之初，

　　第十六章.世界之初

　　————

　　湖水上的波澜一层层荡开。

　　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坐了很久。

　　“你们相信我吗。”景慕终于开口
　　“即使这可能仅仅是一场梦。”

　　“嗯。”青山的手轻轻抚上景慕的肩头。
　　他很少看见景慕这副样子。

　　“其实，我骗过你们。”
　　“当时我从渔村回来，如是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我说没有。”

　　“其实…”景慕接近崩溃的抓住自己的头发。

　　“你们相信这个世界有别的生物存在吗？”
　　“那个塞壬就是，他好像能篡改我的记忆，能控制我的一切，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害怕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他又让我安心又让我癫狂，我无法描述我从渔村海滩边醒来记不起一切的心情，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语序很乱，甚至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是可以推测出，“塞壬”出现在他的梦里。

　　崩溃的声音变得哽咽。

　　殷如是听着晚风的声音，却不像往常一样说出安慰的话。

　　“还有呢。”
　　宋青山似乎是对如是说出这句话不可置信。
　　宋青山看见，如是面无表情的脸，却配上了握紧的拳头。

　　景慕也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句话和如是的姿态
　　“莱安他出现在过我的梦境。”
　　“所以我觉得他认识我。”
　　“那个塞壬说，他叫Endeer。”
　　殷如是的表情终于发生变化，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从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变得惊讶。

　　“我梦见，Endeer把我关起来了，他喜欢我，后来我好像逃跑过，我不再开心。”
　　“那个时候，莱安就来了，Endeer说莱安是他的好朋友，其实当时莱安过来是给我看病。”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Endeer放我走了。”
　　“莱安他，是一只长生鸟，他也不是人类。”

　　景慕的手撑在头上，眼泪一颗颗滴落在地板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好像是自己忘记了什么，又好像是记起来这件事的生气无助。

　　宋青山突然知道了，景慕那么执着于一个很难完成，中止对他而言是好事的中止项目如此执着。

　　那个“梦”的道出，莱安的出现，一切都解释的通，一切环环相扣，但一切又迷雾重重。
　　……

　　就这样，沉默散漫了很久很久。

　　宋青山很想去安慰景慕，说这只是一场梦，莱安或许只是长得有点大众，
　　但是殷如是的表情从惊讶又变成了颓然。
　　这场光怪陆离的梦。
　　所有，都有些不对劲。

　　人世间总是有那么多无法解释的时刻。
　　他们三个人现在就是这样的。
　　一个局外人，一个当局者，还有一个知道很多很多事情的人，但这个人，明明跟他几天前才确定关系。

　　为什么会有人不了解自己的男朋友呢。
　　他们甜蜜的时光里，会不会也如景慕一样，是一场梦？
　　但首先要解决的是，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一些生物存在，与人类而言，他们从未出现，但共生共在。

　　他们创造，享受，同时无视世界的法则，把人类抓起来，再放回，让他们觉得这只是一场“梦”，把人逼疯。

　　……
　　“景慕，你是对的，我早该想到。”
　　殷如是站起来，把景慕也扶起来，认真的看着他湿润的眼眸。
　　他从来没有摆出过这副样子。
　　这一晚上，宋青山见证到了他们两个很多的不一样。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殷如是捡起一根树枝，在石板地上画起来。
　　树枝的尖部划过地面，划出一个白痕的圆圈。

　　殷如是开始自顾自的说起来。

　　“现在，我对于你们的态度，是刚刚景慕对待我们一样，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要说。”
　　“看，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圈。”
　　“圈里面被分裂出无数的世界。”
　　他拿枯枝在完整的圆圈内横竖勾勒一道界限，将规整的圆环硬生生分割成两块区域。
　　随后指向最大的两块。
　　“这两块的关系是共生。”
　　苍穹之下，两只蚂蚁在两块大圈里转圈。

　　“这两只蚂蚁，是存在于世的两种人。”
　　一把沙子盖在了圆上。
　　圆里的世界开始崩塌，两只蚂蚁四处逃窜。

　　“这两只蚂蚁的世界向他们宣战。”
　　两只蚂蚁的格局不再是逃窜。
　　他们冲在一次起，疯狂争夺着对方的领土。

　　殷如是剥去沙土。
　　“这一方蚂蚁获胜了。”
　　“想象一下，在动荡不安的时代，你赢得了这块土地，你会做什么？”
　　“以蚂蚁为例子，这两部分的人达成了一致协议，赢得地盘大的一方，取代了整个圈。”

　　分为两部分的圈被白痕填满，只有角落处，一个很小位置的空白。

　　随后，可想而知。

　　…………
　　“所以，你想说什么。”
　　宋青山狐疑的问道。

　　“世界，我们当下所见的，就是这样的布局。”
　　“景慕的梦，是真的。”

　　…………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景慕终于不再哽咽，此刻，他又恢复了在学校里老师心中的那副样子，稳重，冷静。

　　殷如是却轻轻笑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
　　“你相信魔法吗，来，把手放上来。”

　　“青山，你会相信我吗。”
　　殷如是向宋青山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看向爱人的眼里，是碧海晴空。

　　纵使，此刻天色已暗。
　　几番思索过后，沉默地抬手搭了上去。

　　纵使疑点丛生，但他依旧愿意。
　　“我同样信你。”景慕应声附和。

　　纵使，他也深受那些“奇怪”生物的困扰。

　　三人心中皆有未知答案，但都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看似更加“错误”的答案。

　　也或许，那根本不是答案。

　　景慕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

　　满目兵荒马乱，人类与各色生物厮杀缠斗。
　　而后，便印证了殷如是先前的话语。

　　人类向来抵触异种生灵之间的争斗。起初，这些异类生物本无意挑起争端。
　　可事态的走向，渐渐超出了他的理解。
　　人类发觉异类幼卵有着极高的利用价值，本就在领土之争里占据上风的人类，开始大肆屠戮。
　　至此人型兽族群日渐凋零，往后世代的人类渐渐淡忘这个种族，直至他们彻底隐匿在世人视线之外。

　　“你怎么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能让我们窥见过往？”
　　殷如是眉眼漾开狡黠笑意，变回了往日随性的模样。
　　“异兽为了活下去，向来擅长伪装成人类混迹世间。”

　　“毕竟，躲久了，总是要出来闯一闯嘛～”
　　“而我，便是蛇型兽。”殷如是轻声问道，“青山，你会惧怕我吗？”

　　…………

　　回到出租屋，今夜接连发生的种种，搅得景慕彻夜难眠。

　　【如是：其实，听闻Endeer时我那般讶异，缘由是。】
　　景慕看见这条消息的瞬间，对话框顶端依旧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如是：他是亚特兰蒂斯的王。】
　　这句话长久停留在输入框里迟迟没有发出，景慕也足足许久都没能看见完整内容。

　　他和宋青山不知道的是，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所说的内容，他都看不见了。

　　…………

　　“青山，早啊！”
　　景慕又恢复了往日在朋友面前的那副模样。
　　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

　　“你看到如是了吗。”
　　“昨晚过后，这条信息再也没了后文。”
　　他手机上正展示着如是发来的一句话。

　　后面，是他自己发过的很多？与“语音未接通”的提示。

　　他望着景慕眼底压不住的焦灼，眉头紧紧蹙起。
　　清晨的风带着湖水残留的湿意，吹散不了昨夜那场兵荒马乱的幻境，更吹散不了心底沉甸甸的迷雾。

　　“没有。”宋青山的声音低沉干涩，他低头点亮自己的手机，上面也只有一句
　　【GH：我信你，这不阻止我爱你】
　　再往后，便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我从凌晨醒来就没收到过他的消息，电话、微信，全部无人回应。”

　　景慕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澄澈的眼眸里，衬得那点慌乱无处遁形。

　　屏幕上，殷如是那句半截的消息孤零零悬在最上方——【如是：其实，听闻Endeer时我那般讶异，缘由是。】

　　后面再也没有下文。

　　未接通的语音，石沉大海的消息，密密麻麻铺满了对话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断了所有联结他们的信号。

　　“怎么会……”景慕喃喃自语，嗓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昨晚明明好好的。”

　　宋青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比景慕多藏了一层无人知晓的心悸。

　　昨夜三人掌心相贴的那一刻，除了远古厮杀幻境，他还感受到了一丝蛇鳞凉意，顺着掌心纹路钻进血脉，缠上他的骨血。

　　那是独属于殷如是异兽的印记。

　　而此刻，那道印记，彻底空了。

　　就好像那个人从未存在过，连同那场颠覆认知的梦境，都只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滋生的幻觉。

　　而他们，两个普通的人类，却莫名其妙卷入了这场跨越千百年的异种纷争。被篡改记忆，被困在真假难辨的梦境里，煎熬许久。

　　“那莱安呢？”景慕猛地想起那个出现在梦境里的长生鸟，“他应该也是异形兽。他会不会知道所有事？能不能找到如是？”
　　“今天三校交流他一定在！”

　　三校交流是市里一年一度的重点活动，汇聚三所高中的尖子生，场地固定在邻市的艺术交流馆，昨天莱安已经出现帮他们解围，这当然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这是他们仅剩的线索。

　　“走。”宋青山立刻回神，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景慕的后背，动作沉稳又安心，“现在过去还来得及，交流会开场仪式他一定会现身。”

　　。。。。。。

　　【莱安的性格大概是特别少年的，但藏着很多心思，至于景慕我觉得可能有点乱，他的性格其实一直是很开朗的，在老师面前又是很稳重的，至于他哭是因为青山如是是他真心的好朋友，没有人会在真心好朋友面前还在装孤傲吧，即使是青山在他们面前也很柔软。至于前期囚禁的问题，那个时候人都被囚禁出心理问题了，再开朗也会那样吧。嗯对对就这样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