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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包养 “他怎么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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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空气里漂浮着闷沉不流通的灰尘霉味,薄荷牙膏味,还有角落里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蟑螂虫子尸体味。
就算开了灯,灯罩子里爬满了乱飞的小虫子,投射到房间里的光斑驳黯淡,跟窗外黑云满天的台风天应了景,狂风海啸吹得塑料拉窗哐哐作响,白澈的心也跟着一落千丈。
王宗琩搭在腿上的手腕垂下来,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但凡扳机扣动,他就要眼睁睁看着子弹钉穿他的头颅,从活着到咽气甚至不要十秒。
向来淡漠又精于伪装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惊愕,一个活着的人天然对死亡的恐惧。
早在决定对这个人下手的时候他就清楚,这是一笔收益与风险并存的交易,阴沟翻船的下场,他早该料到了。
冰冷的枪口沿着鼻梁滑下来,又转道蹭着他的脸颊,在他僵硬的脸上摸了个来回,又挪到嘴唇上,然后彻底停住不动了。
饮弹的恐惧让他猛然偏过头,可下一秒又重新被头顶上那只皮鞋踩住了。
头骨几乎在菱格彩花方砖上被碾碎了,脸颊擦着瓷砖的裂缝,刺刺的疼,牙关略松一点,枪管就已经抵着牙关进去。
但凡他做出抵抗的动作,说不准王宗琩一用力,手指连带着扣动了扳机,白澈只能竭力地张开嘴,侧躺着的时候,略长遮住眼睛的额发垂下去,露出一块光洁的额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符合他年龄的少年气。
“病重姑妈,南大新生,演的挺像那么回事啊,婊子养的,”那柄枪越来越深,“给钱就能上的东西,在我面前装清高。”
这一下深得他当即要干呕出来,白澈就算脑子再不清醒了,到这时候也该意识到什么,王宗琩在用枪干他的嘴。
该死的狗杂种。
生理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滑下来,那双凌厉漂亮的瑞凤眼微微眯起,藏着咬牙切齿的恨,眼下透出一丝血红来。
他紧咬牙关,用舌头抵住异物的继续侵入。
冷淡厌憎的伪装一旦裂开一条口子,罕见的欲色就露出端倪,不属于巧言令色的白澈,而是真实的,抓得住握得着的言默。
王宗琩方才还气得恨不得一枪崩了他,这时候不知怎么就挪开了脚,歪过枪身,迫使他露出正脸。
老东西又鬼迷心窍了,白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舌尖将漆黑枪管抵出来,越过森森的白牙齿,王宗琩手一抖,几乎难以自控地收了力,只当他是单纯的抗拒,不料白澈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像一捻蛇信子缠上来。
直勾勾盯着王宗琩强作冷静而紧绷的脸,舌尖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鲜红湿润的嘴唇微张着。
悄无声息之间,攻守的形势逆转了。
涎水顺着嘴角溢出,看一眼仿佛已经闻到了甜腻可口的香气,不单是王宗琩,数不清的眼睛都盯在那上面,借着窗口狂风大作,盖住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蠢蠢欲动的饿狼,眼里冒着垂涎的绿光,死死盯着被捆住双手踩在脚下的人。
忽然,舌尖抵进枪口,即便容纳不进去,犹嫌不足地探进去。
王宗琩被烫到似的,方寸大乱间丢了手里的枪。
这下狂风也盖不住此起彼伏沉重的喘息,白澈在一众充满欲色的目光里嗤笑出声,“还以为找这么多人上门是来轮我的,光是这样就够了?”
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叫他挑衅得一点不剩,王宗琩冷道:“别那么天真,落到我手里,不死也叫你脱层皮。”
被王宗琩掐着偏过头,白澈这才看见角落的床边架了一套专业的打光摄影机器,神色为之一震,再也没了挑衅的闲心。
“那可是美国好莱坞的设备,每一根毛发都拍得清清楚楚,欠我的钱总得从别的地方讨回来,单凭你这张脸,肯定很多人愿意买账的,你说呢?”
下一秒白澈被丢到床上,瞬间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好菜上桌,垂涎已久的几个人跃跃欲试,都想拔这个头筹。
白澈在一片晃眼的白光里窥见王宗琩的脸,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他要是想报复一枪毙了他就是了,绕这么大一圈,不过是想从他嘴里听到“曾经有过真心不全是欺骗”云云。
亮得睁不开眼索性直接闭上了,白光在他脸上蒙了一层晕眩的光,更像一具漂亮得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谁先上。”
他冷静地开了口。
可王宗琩还没发话,几个脚步迈出去了一半,见其余人不动,也不情不愿退下来,专注地看着王宗琩的脸色,预备下一步的动作。
衬衫掀起来一半,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窄腰,双手垫在身下,压得不太舒服,挣动间,腰间若隐若现的线条浮动,延伸到腰线以下去了,让人忍不住的畅想那道线条的尽头。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不顾王宗琩的意思,心急火燎扑过去,只是还没碰到白澈一根手指,叫王宗琩一脚踹飞出去,撞在墙上砸了个头破血流,其余人倒吸一口气,再不敢上前半步。
意料之中了。
白澈此刻分明是砧板上任人分食的鱼肉,却像站在了至高点上,甚至翘起二郎腿,置身事外一笑,“王老板,这又是什么意思?打算亲身打个头阵吗?”
王宗琩气急败坏,“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直到逼仄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王宗琩咬牙切齿盯死了床上的人,恨不得撕下他身上一块肉,“料准了就算把我骗得团团转,我也舍不得动你是吧。”
“骗?什么叫骗?”浮于表面的笑意褪下,倒显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真心来,不带一点调情的意图,只平铺直叙问出那个烂俗的问题,“你喜欢我?”
跟他这个年纪这个地位的人谈喜欢,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他还是给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答案,“之前,确实有那么点。”
白澈勉强适应了强光,睁开眼,理所当然道:“那不就行了,你出钱我出力,就算有虚构的成分,反正王老板你实实在在的高兴了,钱货两屹,谈什么欺骗?”
王宗琩恨不得掐死这个冥顽不灵的小骗子,“不过陪着吃个饭,嘴都没碰一下,也敢跟我漫天要价谈交易,谁给你的胆子?”
“开了天价也得有人照单全收才行,谁叫王老板偏偏吃我这一套,你说呢?”白澈淡淡道。
王宗琩咬着牙气笑了,他在业界精于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叫这小混账东西吃得死死的。
“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白澈自顾自将这一页翻篇了,不管王宗琩是不是还沉浸在刚才爱不爱,骗不骗的诡辩里。
一旦动了心,整个人跟着乱了,轻而易举被牵着鼻子走,问什么答什么,“半个小时前,有人打电话给小陈,说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半个小时前……
白澈脑海里跳出一个名字,由闻俭,可转眼就掐灭了这个可能性,就算闹掰了他也干不出这种阴险的事。
“言默。”
真是久违的名字,在今天之前,他差点就把这两个字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拿过来放到嘴里反复咀嚼,咽下去再吐出来,只留一肚子恶心透顶的酸水。
自十四岁那年起,他爸因为烂赌被债主堵上门,那时候他刚放学,站在门口,看着几个满身刺青的男人翻箱倒柜的将抵债的物件往外搬,另一波人则将言富良按在椅子上,威胁说要拿他十根手指做抵押。
言富良哭得鼻涕眼泪一脸,求他们宽限两天,两天之后一定能还上钱,要是还不上就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求爷爷告奶奶,这才保住自己一双手。
债主临走前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孩,问言富良,“这你儿子?”
言富良抹了把鼻涕,将白澈拉到身前展示给几人看,小心陪笑,“是,是我儿子。”
“多大了?”那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上手摸他的脸,白澈没吭声,也没躲开,像个无趣的木头。
“快十六了,再过两年就成年了。”像是怕债主嫌他年纪小,故意将他大了报。
“男孩好啊,小男孩,挺好的。”
这些人对他的长相感兴趣,但碍于他是个男的,只能兴味索然的走了。
似乎所有人都对他这张脸都抱有一点特别的情愫。
因为港星孔令姿。
即便她是个一脱成名的艳星,即便出道多年花边新闻不断,和当时许多富豪有过牵扯,可在二十年前美女如云的港娱,孔令姿依旧是公认的美中翘楚,靠着香艳诱惑的镜头表现和一张足以恃美行凶的脸火遍大江南北,成为跨越年龄阶段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白澈长得像极了孔令姿。
那些痴迷孔令姿的影迷有时候也会选择性的忽略他的性别与年龄,视他为遥不可及的女神,进而展开疯狂的尾随跟踪。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不管是吃饭,做功课,上学,回家,蹲在路边摸野猫,永远有一个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他,言富良就像一个忠实的尾随者,坚持不懈的拍下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他拍下的那些照片,白澈一次也没有在家里看到过,他知道是言富良拿去给成人影片公司过目了,或许再过不久,他也会沦为众多抵债物品中的一个。
他不是坐以待毙等待被收割的摇钱树,为了避免被言富良卖了还债,他率先盯上了班里的一个人。
由闻俭家里开塑料厂的,家底在小地方看来还算殷实,住的是一片治安很好的红房子,那一片的人都带点背景,讨债的地头蛇轻易不敢招惹。
由闻俭对读书不大上心,坐在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上课从头睡到尾,晚上就去跟隔壁学校的混混约架斗殴,名声在外,所以没人敢坐在他旁边。
白澈开学第一天主动坐过去了,借着老师安排补课的名义刻意接近,然后顺理成章的住到他家里去,短暂的规避被卖掉的风险。
那时候白澈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脸颊肉还没来得及消退,挺直的盒鼻,花瓣形的薄唇,和开扇微挑的狐狸眼已经初显美人的轮廓,由闻俭经常听课听到一半,盯住他的嘴唇就开始走神。
他似乎很擅长勾引男人。这个认知他是在由闻俭身上初步构建而成的。
所以那天晚上台风导致全城停电,由闻俭以为他睡着了,偷偷吻了他的嘴,白澈清醒的睁着眼,却没有戳穿。
隔天,他在由闻俭面前落了一滴泪,由闻俭着急上前反复追问他发生了什么,白澈不答,只是问他,“知道有什么用,你能为我做到哪一步?”
“只要是你让我做的,不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你办到。”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两天后,言富良破天荒的主动接他放学,说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他回去吃,父子俩走到半路,白澈借口说上厕所,拐进一条小巷里,言富良等了半天不见人,骂骂咧咧的喊人,下一秒喉口一滞,被人用胳膊箍住脖子,拖进巷子里打。
白澈靠墙冷静的看着,他不喊停,由闻俭就不收手。
言富良痛的扛不住,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开始打感情牌,承诺再也不敢打让他卖身的主意,由闻俭到底不敢真要了他的命,回头看白澈的意思。
白澈抱着臂,冷冷的睨着他,“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吗?杀了他。”
“我只是觉得为了这个渣滓,把我们两个都搭进去不值得。”
当时正处于严打时期,要是今天言富良死了,他们两个都得挨枪子,一个都跑不了。
“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走出小巷。
就算是白澈每天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还若即若离时冷时热没个好脸色,只要是对象是白澈,他都觉得好像一股激荡的暖流在身体里兴奋的冲撞。
由闻俭最终还是没杀他,威胁了一番丢医院去躺了半个月,为此白澈还冷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他当时的确抱着过河拆桥的念头,只要考上外地的大学,就可以一脚把他踹了,远离这里所有人,摆脱十几年来受制于人的境况。
白澈心安理得的花着由闻俭的钱,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伺候,却不打算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以同学的名义厮混了一段时间,可是相安无事的现状并没有持续多久,由闻俭他妈赵韦静很快发现他们关系不大对劲。
正常兄弟之间,关系就算再怎么铁,也不至于天天睡一个床,把自己的零用钱一份不少的上交给他交学杂费,天气转冷就算自己穿个背心回来也要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由闻俭家里开厂的,在那个年代也很容易搞到一套监控设备,赵韦静偷偷在由闻俭房间里安了个摄像头,清清楚楚拍到两个人打着补课的名义反锁了房门,到底干了些什么。
赵韦静立时就疯了,砸东西,砍烂门锁,逼迫由闻俭跟他断绝来往,由闻俭也不甘示弱,绝食,跳楼,硬要母亲接受他跟白澈在一起。
母子俩僵持不过两天,这场闹剧最终以由闻俭被送进医院急救,赵韦静服软告终。
由闻俭病好了立马跑来跟白澈坦白心意,白澈根本拒绝不了,一旦拒绝就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只能整天在他妈的审视下度日如年。
所以在赵韦静提出跟白澈做个交易,给他一笔钱,离开他儿子,白澈求之不得,立刻就答应了。
由家全家移民澳大利亚,白澈表面答应放弃高考,跟着由闻俭全家一起移民过去,手里握着赵韦静承诺的那张银行卡,趁着他没注意,直接打开车门跳车了。
他到银行取出赵韦静承诺给他的报酬。
银行职员告诉他,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白澈只觉得天际破了个口子,所有的冷水都浇在他的头上,他被骗了,蠢得过了头,他该看到钱摆在面前再同意的。
可由家那么有钱,区区八百块钱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为什么?
白澈不甘心,距离他设想中的自由璀璨的人生只有咫尺之距,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他蹲在银行门口,隔几个小时就去查一次,寄希望于她只是被绊住了手脚,腾不开时间转账。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八点,银行职员告诉他今早有一笔进账。
白澈握紧了拳,“多少?”
“一块钱,”职员看着卡里的余额,问他,“要取出来吗?”
重新建造起的高楼瞬间在他眼前坍塌彻底,白澈心如死灰。
赵韦静在报复他,报复他勾引了她的儿子。
握紧的拳松开,声音归于死寂,“取出来。”
拿着那带有侮辱性质的一块钱硬币,在隔壁餐馆吃了最后一顿饭,拍拍屁股,找了地方打工去了,再没有去过学校,也没有跟一直照顾他的老师交代一句。
可就算到了社会上,骚扰猥亵的依旧一个接着一个,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他没有钱,也没有去处,只有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噩梦一般的十八岁。
“所以我就在想,既然一定要卖,为什么不把自己卖个高价。”白澈淡淡地说。
后来他在太子党的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靠的也是这张从前给他带来灾难的脸,后来被恩师指着鼻子痛骂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如她所说走岔了路,还是走对了。
王宗琩良久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嘴唇张了又合,哑巴似的。
白澈看向他,“片还拍不拍了?不拍就给我解开,手麻了。”
经他提醒,王宗琩这才想起来,跪在床上给他解了绑,有意识的避免触碰,要是早知道白澈有这样一段过往,他怎么可能架起摄像头逼他再一次面对从前的创伤。
白澈坐起身,没有第一时间整理松散的衬衫袖口,任褶皱堆叠在手肘上,而是立马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边。
浑浑噩噩间甚至忘了点火,机械性的吸了一口不存在的烟,虚张的手指剧烈地发抖,遮盖住了大半张脸,身体里腾腾滚沸的仿佛并不是他的血液,而是一个死去多年,毫不相关的人。
王宗琩不敢碰他,甚至不敢轻易开口,而是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火,等他缓过神了,方道:“开塑料厂的由家,是吗?”
白澈一愣,他听出来王宗琩要对由家出手,基恒实业的产业遍布内陆各地,想要碾死一个由家轻而易举。
一个幽暗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反正不是他主动开的口,由家是生是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抬眼看住王宗琩,一言不发,末了,幽微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嘴上说着什么都能为我做,实际上也只是说说而已。”
王宗琩握住他的腿,万分认真道:“是不是说说而已,你好好看着就行了。”
白澈起身绕过来他,走到电视机跟前,抽出底下藏着的那张存折,“赃款都在里面,拿去吧。”
“刚才还说的钱货两屹,现在就反悔了?”听他这么说,王宗琩反倒不高兴了。
见他不要,白澈两指撑开存折页,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足够填满几万个十八岁的不甘,他用嘴边的火星点燃存折,火势瞬间一盛,差点燎着了他那张作恶多端的俊脸。
王宗琩起身,抢下他手里那团火,丢进水槽里,“烧了干嘛?”
“不想玩了。”
王宗琩拉过他的手,到水池边冲洗干净,“你说不想玩就不玩了,这些话糊弄那群小孩还行,在我面前搞一锤子买卖,我告诉你,没这个可能。”
白澈抽出湿淋淋的手,转头坐上窗框翘了个二郎腿,“所以?你想干什么?”
“既然要跟我谈交易,那就拿出做交易的态度。”
白澈忖度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包养我?要买断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王老板舍得出多少?”
“只有你不敢想的数字,没有我不敢答应的。”
“成交。”
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白澈暧昧地曲起食指,蹭蹭他下巴上粗硬的胡茬,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时兴起,又或者真像他说的,拿出做金丝雀的自觉来。
他凑近撇了王宗琩一眼,命令道:“手机拿过来,”
王宗琩早魂不附体了,连话都没怎么听清,晕晕乎乎道:“要手机干什么?”
“检查看看你是只包了我一个,还是外面还有别人,”他故意翘腿在他的高定西装上印了个脚印,“脏的我不要。”
屋外小陈还等着收尸,正打电话找道上的人给处理掉,转眼见老板开了门,王宗琩上来就吩咐,“去,每个月给这个卡里转一万当零用,另外五十万存死期。”
王宗琩最清楚这个见利忘义的小混账,一次性喂饱了,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非得拿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
“啊?什么?”小陈瞪大了眼,透过王宗琩,他看见白澈还活生生的坐在窗子上,低头检查王宗琩好几个用途的手机,还抽了个空对他打声招呼。
非但不搞死他,还要继续给他砸钱?
“老板,你没搞错吧,他就是一骗子!”
“少废话!他怎么只骗我不骗别人?证明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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