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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杀 被制裁了 ...

  •   “欸!你没走啊?”Kay从酒局里抽开身,看着去而复返的白澈。

      “东西没拿。”白澈搭着一个人的肩,接力从座上掏出一串钥匙,却没着急走,不慌不忙在上面卸下两把。

      “不跟万老板打声招呼?”他拉着白澈走到安静处,临分别前说两句话。

      “帮我知会一声就行了,拿钱办事的交情,别搞得捆绑那么深,没好处。”

      Kay一想也是,一旦明面扯上关系,白澈招惹了一大堆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那群失去理智的缠郎们找不到他的人,不就只能来砸了公馆泄愤吗。

      即便两人关系再好,但是行踪和真实身份对于现在的白澈而言都是极敏感的话题,Kay也就不说什么相送一程的话了。

      “这个,给你的。”一个保时捷车钥匙悬在Kay眼前。

      Kay眼前一亮,如获至宝双手捧过,“我说你每天成千上万的入账,怎么连顿饭都舍不得请,原来在这等着呢!”

      白澈泼他冷水,“来不及转手而已,自己开两天过过瘾得了,后面赶紧藏好身份转卖出去,否则我不保证哪天会不会冒出来辆重卡,把你连人带车地碾了。”

      “我去!”Kay瞠目,“你背着我们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要!这还说什么,Helan哥大气!”

      白澈又往他怀里丢了一把车钥匙,“这个是给高奇的,他那辆二手本田照着这辆改的,干这行要点真东西撑场子。”

      “散财童子啊你今儿是!”Kay越发的眉飞色舞

      白澈没搭理他,继续说:“这两天他也受了不少气,带就好好带,没事少骂两句。”

      “早说喊声哥这么好待遇,”Kay一口答应下来,“得勒!回头替你关照着就是了。”Kay转着手里两把车钥匙,心里一高兴,脱口而出,“你几点的航班?赶得及吗?”

      白澈笑而不答。
      知道航班的具体时间,范围一下缩小大半,想查到他去了哪里也就不是难事了。

      Kay开了口才想起又犯了他的忌讳,捏住上下两片嘴巴,“错了,说错了,自罚一杯,”他一口干了手里的酒,“一路顺风,有空联系。”

      最后一句没有压低声音,话一出来,后面那群心肝们都眼巴巴看过来,白澈最禁不住这样的眼神,叹了口气,百般无奈又宠溺地走过去,他托着身前一个人的下巴颌摇了两下,倾身前去端了杯酒,“还不敬杯酒给我践行?都拉着脸干什么?”

      卡座间十几只酒杯挨在一起碰了下,不管冲着什么局来的,一下都成了他的饯行宴,手底下那张脸昂起来看他,“听说你家老爷子让你马上回英国结婚了,真的假的?”

      白澈低头含笑,“我现在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你用的?”

      众人哄笑,那人一愣,反应过来霎时红了脸,假意推他,身子却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白澈一手勾起他的手臂,仰头将自己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跟谁结婚不是结,记得我第一杯交杯酒是跟你喝的不就是了。”

      真是个人渣!
      但他又拒绝不了人渣带给他的新鲜和刺激,盯着他的眼神,愣了好一会,将自己手里的酒也喝了,在场狂欢尖叫起来,气氛达到顶峰。

      “不行!你跟他喝了也得跟我喝!”

      白澈对这样可爱的请求向来是拒绝不了的,一个一个喝过去,俨然一个流连花丛的狂蜂浪蝶,所有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已经醉生梦死,白澈顶着一张浪荡的面具,那双眼始终是冷清清的黑沉,笑也遮盖不住其中的冷。

      “喂,你收敛点,角落里那个人一直盯着你。”

      白澈越浪,Kay就越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他看见卡座的最角落坐着一个人,到这条街来玩的人有几个不是呼朋引伴,很少见有他这样独来独往的。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贴身的衣物显现出部分隆起的肌肉,短头发略带点锋利的刺,跟港片里黑老大的头号马仔似的,专剁人手指的那一类人,正满脸怒意盯着人群簇拥中心的白澈不眨眼。

      简直就是杀人案案发前的基调!
      下一集就要把白澈骗小巷子里一刀捅了,一边捅还一边质问“为什么不爱我”“这都是你逼我的”那种。

      白澈顺着Kay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群魔乱舞的人影,震得胸腔发疼的音乐,无数嘈杂的狂欢大笑,都无声无息地在眼前消散,白澈几经粉饰的假面凝固在脸上,浮于表面的笑意也渐渐的减退了。
      他垂下手,酒水就斜溢出来。

      “走了。”

      只丢下这两个字,白澈放下酒杯转身就走,对背后的呼声充耳不闻,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甚至顾不上左右打招呼的人,两眼发黑,浑浑噩噩往前走,能看见的只有脚下这一条路,扶着墙,分辨不清方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狂笑和音乐声都渐渐的远了,四周漆黑一片,好像从纸醉金迷的极乐世界爬回地狱。

      耳边听见远处有人在呕吐,白澈再也忍不住,也趴在墙根上干呕起来。

      分不清到底是胃病还是喝多了,反正他一直都分不清,稀里糊涂地过了两年,也可能是再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恶心的。

      蒙蒙雨还在下,初夏的晚上带来的凉气让他清醒了点。

      吐够了,眼前终于恢复了点清明,他扶着墙站起身,这才看见巷子的暗处站了个人影。

      正是刚才孤身一人坐在卡座角落的那一位,由闻俭。

      过往再不堪的疮疤,刚才作呕的那会儿已经平复过来了,白澈面无表情迈了腿就往前走。

      “言默。”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由闻俭忽然出声喊出他的真名,“我们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吗?”

      听得这个久违又充满过往丑恶的名字,白澈浑身过电一样僵硬了一瞬,刚才吐得脚下发飘,也就懒得走了,索性靠住了对面的墙,留下了陪老朋友叙叙旧。

      他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摸到火机,应该又是被哪个孙子顺走了,他一脚踏在墙根上起了身,醉意上头,
      “会抽吗?借个火。”

      由闻俭脸色不太好。
      他宁肯言默恨他,也不愿对他和里面那群人一样轻浮随意的态度。

      为了证明自己不无趣,他也点了根烟到嘴上,抬手挡住风给白澈点火,白澈却掠过了近在眼前的火焰,偏头借了他嘴边的火,大有一种借着点烟接吻的暧昧。

      头顶一线纵深的夜蓝色,昏暗的巷子里只有首尾两头照进来点光,聊胜于无,两朵橙黄色的火花跟着明暗交替地亮着,照亮彼此近在咫尺的脸。

      “你每天就混迹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

      “很意外吗?”白澈不以为意,微微张了唇,烟气就顺着嘴角鼻梁往上飘,昏星似的光晕和薄雾里,他扬起一个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自己不信。”

      由闻俭深吸一口气,掐了烟,作势要拽他的手臂,“跟我回去!”

      “要点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价吗,你身上有多少钱够付的?”

      由闻俭不可思议看进他的眼里,难以置信这是从前的言默能说出来的话。

      白澈观察他那堪称可爱的反应,似乎看他错愕不已的样子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笑过之后顿了一顿方道:“好了,开个玩笑,你妈的手段我是见识了,在你身上吃了一栽算我倒霉,我先招惹的我认了,但是一切到此为止了,可以吗?”

      由闻俭急口解释,“那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不是说了吗?不重要,”白澈微笑打断,似乎对此已经不甚在意了,“着急跟我解释这个干吗?怎么,还有旧情复燃的打算么。”

      由闻俭从未觉得这四个字会带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一种深陷其中,粉身碎骨之前再也无法回头的可怕的直觉。

      毕竟言默从来没有承认过对他有朋友以外的感情,他只是钓着他,借他的手对付那个试图把他卖了抵债的爹,事后再一脚踹了,继续跟别人勾勾搭搭,他偏好的类型从来都是带点女孩子气的男人。

      白澈见他垂着眼,活像只淋了水的大型犬,劣性又上来了,“不过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跟你试过。”
      和由闻俭不同,不管多大的仇怨和隔阂,只要他想,很快就能进入调情状态。

      由闻俭浑身的肌肉在白澈手下绷成一块铁板,论打架斗殴,白澈绝对不是由闻俭的对手,要不然当初也没必要费尽周章的接近他。

      可现在这个人却是小心翼翼收了力气,抱着近乎愚昧的忠诚,甘心成为他身下一个随意摆布的便宜货。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够犯贱的,隔了这么久还自己送上门,”白澈看着他闭上的双眼,温柔又残忍的戳破他的美梦,“回去好好听妈妈的话,少在外面跟男人厮混,嗯?”

      说完转身往外走,巷头联通大路,路灯的照射下,蒙蒙细雨有了实质,垂落的金色细丝在随风飘荡,一下从昏暗的环境走进强光里,白澈不适应的闭眼,抬头缓了一会才疲惫地掀开眼皮。

      他选择性地遗忘了所有烂事,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七,离王宗琩飞机落地还差一个半小时,得抓紧了,他这个人身上最大的优点就在这里,既不往前看,也不往后看,就只活在当下。

      虽然喜欢钱,这些年也捞了不少钱,但是物欲并不高,万老板白送的那套精装公寓他不敢住,更多时候租住在一间城中村的笼子楼里,一层能隔出二十多间不足二十平的小隔间,四方的高楼围了个天井,密密麻麻住着人,窗户晒满了长着霉斑的衣服,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所有人都像只在污水横流的下水道爬行的老鼠。

      钥匙刚插进孔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在道上混的久了,被撬过锁的细微差别他怎么会分不清。

      好似劈头挨了一下,脑子里梆得一硬,一瞬间闪过无数的人脸,得罪了那么多人,这回是哪一个?

      已近半夜,楼层不隔音,时不时传来脚步踢踏的声音,水管裂缝传来“滴答滴答”的漏水声,在黑暗的纵深里回音不断,悄无声息地扭曲变形。

      一门之隔,似乎有数不清的人在里头屏息听着他手里扭动钥匙的声音。

      寻仇的找上门来了,这回要栽了。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瞬间,“哐当”一声,铁门猛然从里面被踢开,白澈反应过来刚一转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立马伸出无数只手,将他拖进去。

      “老板,人到了。”

      白澈被反捆了双手丢到一个人脚边,没有办法做出缓冲的动作,这一下差点撞脱臼,疼的钻心。

      还没来得及缓过来,翘起二郎腿的那只锃亮的皮鞋把他下巴抬起来,那人轮廓利落,骨相硬朗,上宽下窄的国字脸,眉间略带年龄感的折痕反倒极具成熟魅力。

      “言默,是你的名字?”

      好熟悉的声音!
      白澈诧异抬眼,就看见了面前这位被他装纯情大学生诈骗了近百万的猪仔。基恒实业,王宗琩。

      王宗琩将他的头碾在斑驳掉漆的花色瓷砖地板上,手里转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问你想我了没,怎么不回话呢?宝贝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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