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疯子的厉火 我故技重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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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你都听到那些了。”我是指在格里莫广场时我咽下吐真剂之后的长篇大论，那个魔法收音机被悄悄换成了一个双向的监听设备，达米安则是另一端那个演奏节奏急躁的小提琴手。
“你的演奏水平有待提高，退步了，达米安。”想到这里，我说，“跳弓那段真难听。”
他倒是分外平静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在认可哪部分。
“这不会被算作对联盟的背叛吗？”脸上没什么责怪的表情，纯然的疑惑。
“因为我是忠诚地说出那些的，我所说的联盟信息都是黑暗正义联盟早就知道的，我所阐述的经历都是真实的。
作为一个俘虏，我杀死了会吐露机密的自己。”
“杜桑因为忠诚杀死了自己以完成联盟主的降临，我因忠诚杀死了自己保全联盟的任务——一脉相承？”
达米安看上去想要反驳我，比如明明这场自戕是早就计划好的，但他聪明的大脑注意到了清醒状态下我话语中最大限度的暗示，他陷入了沉思。
尽我最大的可能，我希望他能意识到自己身体上的异常，然后赶紧让蝙蝠侠给他做百来个魔法测试。
说到蝙蝠侠，“你的蝙蝠爸爸允许你出来做这事？”
达米安很不喜欢我轻蔑的语气。
“这是我的事，即使是父亲也不能插手。”
“他不知道？那我必须得感谢你。”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最标志性的三原色罗宾制服，“还想继续瞒着他独自行动？”
男孩挑了挑眉，看来哥谭也没有让他完全变成一个乖宝宝。
“重新和拉撒路池有联系，你确定还是受到蝙蝠侠的全然信任？”
“和你无关！”
“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不过我得警告你，无论你愿不愿意，蝙蝠侠就要来接你了。”
“什么？你——”
13.
巨大爆鸣声打断质问的话语，但更快的是来自身后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光亮，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判断，矿井内壁很快映照出苍白明亮至极的火焰。
他射出勾爪枪，合金爪钉入矿井顶部的岩缝，身体腾空，急速向外飞掠。热浪追赶着他的后背，矿井内壁很快映照出苍白明亮至极的火焰。
“快离开——”
他的喊声被火焰的轰鸣吞掉了。
达米安着勾爪枪的线缆，另一只手向后伸出去拽他本该就在身后的人，手指却只攥住一把滚烫的空气。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声，没有气流——她是个隐匿大师，他早就知道了。
达米安试图在疾掠而过的一切中寻找到任何痕迹，什么都没有，只有仿佛无穷无尽的烈火。他意识到这就是安瓦尔的魔法，她要烧毁这个拉撒路池，该死！
他绝不反对摧毁的行为，拉撒路的力量不该存于世上，但这绝对会引来父亲的注意！
怪不得她那样说。
终于逃出矿井，火还燃烧着，他试探着靠近了些，火焰居然像是有意识般退后了一些，不曾燎到过一片衣角，仿佛是只为了将他驱逐出这里。
他郁闷至极地打开万能腰带，却发现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一小张写了字的牛皮纸，还有一个联盟出品的定位显示器，屏幕上一个小点正闪烁着，位置就在英国内，距离不远。
纸上只写了一行字——「给联盟继承人的礼物，以示感谢。」
14.
拉撒路池被烧的味道臭得惊人，我在其中不免想起两年前的场景。
斯莱特林的密室里，当那头巨蛇轰的一声倒下后，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我与并没有凝结成实体的日记本。
魂体气急败坏，他惊讶于我对他的无视，和又迷惑于我直接杀死斯莱特林象征的原因，于是再不顾礼仪修养地咬牙骂着。
他依靠我灵魂中的生命力而恢复魔力，可惜我的灵魂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营养，我猜那是混沌破碎的味道，他在吸取时无法感到异样，却会像诅咒一般，限制他的恢复。
这就是为什么他仍是一道虚幻的影子，甚至已经许久未曾用魔法控制过任何人了。
不是幻觉，暗色的魔法气息如同迷障一般开始弥漫整间密室，我下意识摆出警惕一切的防御姿势，却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变得不再有任何规律。
我这时候开始恨他只是一道无法直接被攻击到的魂体了。
“你以为你是谁？鲁莽而愚蠢，能力平庸却自大。”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因为受到黑魔法的影响，还是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是一片破碎的失败的魂体。
自记事以来，我听过无数嘲讽或蔑视的话语，让我感到无法控制的愤怒的情境很少，但每一个都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他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突然间，他的声音又开始放软。再也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它来自四面八方，从遥远之处传来，又像是在我耳畔的呢喃。
“你为何不为跟随我呢，孩子，我可以帮助你变强……我看到过你的欲望，我可以让你有足够的力量杀死你的父亲。”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强烈的对父亲的杀意，居然能被他所知晓。我高估了自己对于魔法的抗性，他在日复一日对的侵蚀中获取了情绪，我却在这时候才察觉。
“别在和那些蠢物的过家家里迷失自己了，你与他们是不同的，你应该做你真正该做的。”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十分狰狞，因为我能感知到面部的几根神经在无法控制地跳动着。
“看看我吧，安瓦尔。”
魂体渐渐在一片迷雾中变得清晰起来，却是凝实成另一个人的形象。
我在情绪的震颤中，从混乱的记忆里找出这个人的名字。
……梅。
他怎么会知道？！
“我可以帮助你，你想要她活过来，对吗，我就可以做到。如你所见，我已经战胜死亡了！”
我捂住灼痛的左眼，从嘴里溢出几句破碎的呜咽，我突然开始感到畏惧。
这意味着什么？是痛苦还是新生？是破碎还是结合？
我想起那池暗绿色的泉水，当置身之中时，骨与肉在重塑时被承托着漂浮，而灵魂呢？却在不断下沉，下沉。
所有陈旧的悔恨与不解逐渐化为怨怒 。我的骨肉是灯台，灵魂是灯芯，血水则担当灯油，我就是掌握这样的力量，并决定在那一刻再次释放出来，第几次不再重要。
火光点亮了一切，我借此在蛇尸鳞片与地板污水上看清我的面容。
蜿蜒着从我的左眼里，在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痕迹的，是血还是泪？像是瓷器的裂痕，又仿若一条红蛇……
“这是什么？厉火——你怎么会？！”
同样苍白却明亮的火焰中，一切迷雾被吞噬，残缺的灵魂被灼得发出一声尖叫后，就烧作一抹黑烟消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也许这就是灵魂腐烂的气味。我的灵魂也会是这样吗？谁知道。
我舒展了身躯，站立起来。
往日记忆与眼前的重合，但火焰此刻温顺得受到操纵，再不会燎伤自己。
还是老方法——
烧掉就好了。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疯子的厉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