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愚者的求索 我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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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看着食死徒们花样百出地展示自己的忠心，我就站立在他们主人侧后方，看着一个个人伏下来吻他的袍角，视线一转就可以瞥到伏地魔，呃，光洁的后脑勺。
那条伏地魔的宠物大蛇终于舍得从长桌下爬出来，它蜿蜒行进，几乎绕到过每个人的面前，我有些怀疑它是故意想看那些人惊惧却要故作镇定的样子，也可能是它的主人想看。
还没人能认出我，实则在场之人能知道我作为霍格沃兹学生身份的人不过两人，一个是斯内普，他绝对已经注意到我了，不过我不信他能透过这身严实的装备看清斯莱特林某个不讨他喜欢的学生。
另一个则是虫尾巴——应该不用我解释了？想必您已经从别人的记忆里看到我曾做过什么了吧。
虽说看起来他仍不受待见，真论伏地魔大人的信任名单里，这位也能高居前几了，毕竟是这位仆人献出了肉助力主人的复活，他也得到了奖赏：一条新手臂，由魔法塑造，如月光一般的银色。这的确增加了他的实力，但让一个畏畏缩缩的老鼠拥有超常的力量，似乎也没什么意义——除非这股力量被用作处决他自己。
我陷在无意义的思考上。
会议结束，随着伏地魔大人的命令一下，食死徒克制着步伐但仍旧匆忙地鱼贯而出，仿佛要逃离这压抑的气息。
被留下的只有一直站立着不动仿佛雕塑的我，还有虫尾巴，巴蒂克劳奇原本想要留下来说些什么，在他主人的示意下也乖巧离开了。
这间宽敞的堂厅只剩下三人，一瞬间空旷得好似声音都带上了回声。年久失修的吊灯在灰尘的遮盖下变得昏黄暗淡，气氛依旧压抑。
我脱下了遮住头发的兜帽，摘下了面具，面容被坦荡地暴露于混杂了灰尘的空气之中。
“你认为，这些下属之中哪个是最忠诚于我的呢？”
上首之人有些突兀地开口，彬彬有礼，他似乎有意塑造自己的形象，好似胜券在握，即使仍旧是蛇脸黑袍，样子也和墓地里不同了。
我完全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食死徒的名单，却最终将视线落在那条大蛇身上，它此刻盘在主人的身侧，乖顺地任由他抚摸鳞片。
“人心复杂，不及您的爱宠对您忠心耿耿。”
“那按照你说的，你的心也是这么复杂吗？”
“当然，不然我又怎会出现在大人面前呢？”
刚才还不置可否的伏地魔闻言大笑出声。
“我从前以为你们联盟里出来的都是被设定好程序的发条傀儡，没想到也会有巧言如你。”
感谢夸奖，事实上这几句话全是联盟教的套话，但反正他开心了就行。
只有反派才发的出来的笑声渐渐收住，大厅重新陷入寂静，但好在刚才的几句寒暄也算是暖了场，在不至于那么令人窒息的气压下，虫尾巴终于敢站出来说话了。
他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我是如何找到他又帮他找到了伏地魔的残魂，在伏地魔的复活进程中提供了那些支持。
——什么？我没和您说过这些？
我已经您已经知道了呢，这些无关紧要，难道他的回归没有在您的计划之中吗？
但伏地魔显然并不想听那些，他挥手冷冷道：“我已经听过这些了，虫尾巴，我更想知道的是，她许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能让她插手进食死徒内部的事情呢？”
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我仍旧不卑不亢，但虫尾巴已经不堪重负地俯下身去了，他肥胖又矮小的身体像是团成了一个球，看上去十分滑稽。
“是我胁迫了他，大人，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向前几步，轻轻俯下身去，这态度与方才相比恭敬太多。
我不信他没有看过虫尾巴的记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隐瞒或是编造我与虫尾巴联系的全过程，也是为什么我会坦然地揭下外貌的伪装，就算我手握老鼠的命脉，我不信任他大脑脆弱的保护。
但伏地魔那双不似人类的双眼还是看了过来，我被迫与他对视，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脑海在被大力搅动，仿佛在从一个混乱的盒子里寻找一个小小的夹子，我尽力维持着那些绝不可以被触及到的内容被深深锁在底层。
他的魔法撤出去的那一刻，剧痛随之而来，我只能扶着头半跪在地上，摄魂取念当然可以轻巧地当事人都察觉不了——就像您所施展的。但这位大人显然更愿意给我一个下马威。
“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巫师，孩子。别让恐惧吞噬了你的理智，愤怒才是你的养分。”
他的语气仿佛一个语重心长的导师，我一瞬间联想到那本巧言令色的笔记本，有一股恶心涌上来，我压回去，重新站起身，抬头与他对视。
一只皮肤干枯得仿佛有鳞片覆盖一样的手从他的袍子下伸出来，遥遥指向我的眼睛，左眼。
“你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焰。”
82.
我一点都不想听他乱扯这些，我发誓。
他屏退了虫尾巴，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他，他还不打算结束这场会谈，比起招揽刺客联盟有条件的资助，他更想要拉拢我，我看出来了。
“很多年前——在我刚刚离开那所学校、开始游历世界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真的像在回忆一段早已褪色的往事。猩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我的野心，他欣赏这种野心。”
他站了起来，走向了落地的花窗，彩色玻璃早已蒙上厚厚的灰尘，已经没有几缕光能透进室内了。长袍的下摆垂在地面上，像蛇蜕下的皮。
“他向我展示了他的秘密——他的长生，他不死的躯体。他以为我会惊叹，会畏惧，会跪下来乞求他赐我永生的秘方。”
伏地魔转过身，猩红的瞳孔扫过我。
“他错了。”
“我告诉他，巫师的死亡是可以被战胜的，真正的、彻底的、永恒的超越。”
“他给了我最后一块拼图。他给了我一个方向，一个他研究了数百年、却没有能力完成的方向。”
“所以，是的，”他说，“我应该感谢他，你们的首领，是伏地魔大人飞跃死亡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
果然，联盟主曾与伏地魔联络过。
我早该想到的，毕竟两个人的理念存在可怕的重合。
有一瞬间，我因为他口中对联盟，对联盟主的轻慢感到不舒服。
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的野心了，他根本不屑于联盟的帮助，可这太可笑了，他甚至根本没有目睹过联盟的全貌，从未理解过联盟的伟大，我猜他都没被允许知道联盟的名字，何况联盟主的名字了，唉，甚至您现在都知道了。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我的姓氏还试图将我引上背叛联盟的道路。
但我没有反驳。
“是魂器吗？他研究了百年而你最终实现的，是魂器？”
可他好像失去了当导师的耐心，不再回答我了。
这本不是小短篇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愚者的求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