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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都是我的 “你才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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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的旅游时间很快就过了。
高铁平稳地穿梭在暮色渐浓的原野上,车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色块,像被打翻的调色盘。周临夏靠在微凉的车窗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闪过,最终停留在那张略显曝光的合照上。
是昨天在小山丘顶,六个人挤在一起的合影。
“还在看?”周临夏听见后面的声音后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嗯,”她点点头:“这几天拍的照片都好好看。”
阳光照进车窗,周临夏认真地说:“这些地方啊,现在觉得新鲜,可过个五年十年,路上的树是什么样,山顶的风有多凉,说不定就都忘了。但有照片就不一样了,你看——”她抬手朝方裕秋的方向晃了晃,“等我们以后翻到这张,就可以想起,我们来过。”
高铁驶进华南地界时,熟悉的街景从窗外掠过,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
弟弟忌日的前一天晚上,周临夏洗完澡在书桌上整理东西,手机在旁边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方裕秋”三个字。
她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忙完的微哑:“喂,方裕秋。”
“还没睡?”方裕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温和得像初秋傍晚的风。
“刚洗完澡,等会准备睡了”周临夏边收拾东西边听电话:“你在干嘛?”
“没干嘛,看电视呢。”方裕秋轻笑了声,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夏天,明天……你要去看弟弟吧?”
周临夏整理东西的手微微一顿,窗外的月光恰好穿过云层,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她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嗯,去。”
那语气里藏着的释然,不用刻意捕捉。
方裕秋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清晰而笃定的声音:“我跟你一起去吧。”
周临夏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里的树影轻轻摇晃,她笑了笑:“好啊。”
第二天清晨,两人就去了花店。周临夏选了一束白色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墓园很安静,只有风拂过松柏的声音。周临夏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碑,声音轻得像叹息:“安安,姐姐来看你了。”
方裕秋站在她身后,仔细擦去碑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沉默在空气中漫开,没过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时周临夏突然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些说不清的情绪:“方裕秋,你虽然在我们的世界里莫名消失了两三年,但你有来过这里,对不对?”
方裕秋的动作顿住了,背对着晨光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我之前来的时候特别早,”周临夏的声音很清晰,“有两次看到这里已经摆着一束小雏菊了,跟我每次买的一样。我就想,肯定是你来了。”
她记得去年我来的时候,下了小雨,远远就看见墓碑前有个熟悉的背影,等她过去,人却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束被雨水打湿的小雏菊,用透明玻璃纸仔细包着。
方裕秋转过身,喉结滚了滚,眼里带着点无措:“我以为……你没注意到。”
“怎么会没注意到,”周临夏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里藏着积压了两三年的委屈:“方裕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离开的两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我总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其实也很害怕,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怕你会忘记我,怕你过得不好。”
方裕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对不起,夏天。”
“不用道歉。”周临夏反手握了握他,眼神亮起来,带着释然的光,“我说了,我没怪你。也不用自责,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就在我身边,是我的。”
最后那句“是我的”说得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方裕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她。
“但我有件事想问你。”周临夏忽然抬头,眼里带着点探究。
“嗯?”方裕秋应着,指尖还留在她的手背上。
“校联谊之前,我遇到过你的室友。”周临夏回忆着,眉头微蹙,“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当时就猜,他们是不是认识你。那时候……你知道我在华南大学吗?”
方裕秋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着,慢慢开口:“一开始陈言跟我说的时候,我不太信。”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声音放轻,“在刘哲遇到你之后,跟我形容你,那种感觉让我特别的确定,就是你。”
“但我不敢去找你。”方裕秋的声音低下去,“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好,一团乱麻,我怕那个样子的我,会让你失望。本来想再等等,等一切都理顺了,就去找你……”
他顿了顿,看着周临夏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庆幸:“没想到,还没等我准备好,你就先找到我了。”
“你赢了!”
周临夏听完,忽然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你怎么那么傻?”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她脸上,把那点狡黠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我喜欢的那个会在我英语考不好的时候帮我补习英语的方裕秋,喜欢那个雨天拉着我的行李箱和我一起在雨里狂奔的方裕秋,喜欢那个为了中考体育每天放学后都在操场练习一千米,即使很累也一直不放弃的方裕秋。那个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笑,会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帮我解惑的方裕秋。考试考砸了垂头丧气的你,不开心的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好的坏的,完整的不完整的,都是我的方裕秋。”
她望着方裕秋:“你对我这么好,”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心里的暖意,“你就像是上天送给我最好最好的礼物。”
方裕秋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傻瓜。”
“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庆幸和珍视:“你才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是这辈子最幸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