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打工记事》抹茶灌饼

3、图书馆之殇2

　　江吉飘上前，观察老伯，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在看书，一本接着一本，骤夜不停，大有无人打断就看到天荒地老之势，“唔…”许斯年欲言又止，“怎么了？”汪吉适时问道，“他在看《□□的葬礼》，讲的是一群回族人融入中国社会的故事，融入与接纳，这会是线索么？”“不一定”，先看看吧。

　　老人这几天一直伏案看书，江吉飘上前观察他，没什么特别的，他只是在看书，一本接着一本，大有无人打扰就看到天荒地老之势。

　　“唔……”徐斯年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吉适时问道。

　　“《春江别绪》，别看名字文雅，内容却言尽鬼怪之事，wow！老伯看的还是孤本。”徐斯年解释着，语气暗戳戳有些兴奋。

　　听到这儿，江吉表情开始变得严肃，鬼魂……鬼……许久后，她放弃了，真没想到这有什么关联。

　　江吉挠了挠头，烦躁地退到一边。这时她看到了一旁上上下下的谢随，只见他一点也没了刚刚怕鬼的神情，反而对此时灵体状况颇为满意。

　　江吉挑眉，适应挺快啊。

　　由于放国庆，老人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江吉对他的印象就是呆呆的，爱看书。这种执拗之人一般除了所爱之物，其他都是草草了事的。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老人三餐不仅按时吃，还颇为丰盛，往往三菜一汤，有时还加两个蛋。

　　谢随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舔了舔嘴角“这么多菜，小爷我也想吃。”徐斯年在一旁安慰“放心，小吉姐这么厉害，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谢随：“如果鬼魂也能进食就好了，反正也吃不完，不如我们大家帮帮他。”

　　看着安静进食的老人，江吉摸了摸下巴，看不出来啊，这么会照顾自己的人，怎么瘦成了根竹竿？

　　老人还有个习惯，就是写日记，每晚七点开始，跟看新闻预报一样准时。每到这儿，江吉都会兴奋地搓手，无他，这小老头反差太大了。外表看着儒雅，但日记里却像个孩子。诸如“学校开会，不想去。”“下雨天，没有星星，烦。”“游乐园什么时候开门，想念那里的守门狗狗 ，可爱。”诸如此类话语比比皆是。

　　看着老人写下如此兼具反差感的话语，江吉总会自恋的点点头，做个闲鱼多好，每个闲鱼都是内心有趣的人。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老人就像灌了迷魂汤，将书当成热恋中的情人，从早到晚，一刻也分不开。起初，江吉还有点兴趣，企图看看书中有什么线索，但时间一长，她也坚持不下去了。

　　凡人一生不过须弥，找到自己的热爱之事并长久践行下去是难能可贵的，江吉打心底佩服这样的人，但不代表她要体验这样的生活。

　　江吉和谢随百无聊赖地靠在一起，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唯有徐斯年待在老人身旁，陪他一起看书，活像个乖孙。

　　等等，乖孙？江吉一个激灵，立马跳了起来。

　　“明天，我们跟老伯去学校看看。”

　　第二日，昭才高中，天气阴。今天是学校百年校庆，老头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生活显然无法继续了，他被塞进了乌泱泱的人群中，面无表情地观看着台上校长慷慨激昂的演讲“我们昭才一中，是百年老校，学风优良，升学率极高，我相信，学校将会在我的带领下发扬光大……”说到关键处，校长声泪俱下，彼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江吉好整以暇地观察台下人的反应，果真是两极分化，离得较近的诸位领导，积极的做出反应，有的甚至高声叫好；而离得远的师生们大多面容空洞，有的学生嘴里还不停嘟囔什么，细听一下，竟是在背书。

　　一中学子，恐怖如斯，江吉饶是想。

　　“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新校长刚上任，大刀阔斧地改了很多东西，凡是对学习无用的，全都发配边疆了，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考试，有些同学转学了，个别几个受不住直接就跳了。像这种百年校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用一场场考试来迎接和洗礼了。像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一演讲完，学生就要回去考试了。”

　　听罢，江吉略带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小吉姐，别用这种眼神，我们学校现在已经好多了，原来的校长因贪腐被撤了。”

　　江吉听后表示理解，但随即想到了什么，说到“现实中，那个图书馆为什么被废了?”

　　“那个啊，因为那个图书馆也在被废弃的名单上。”雨开始下大了，徐斯年的回答就像一层薄雾，在江吉的脑海中细雨朦胧。

　　雨中校庆显然无法进行了，校长草草结束了演讲。老人在跟随着人群，很快消失在其中。

　　他们拉着在一旁吃瓜的小黄毛，也迅速冲进了人群里。

　　在路过教学楼时，江吉匆匆扫了眼墙上的名单，只那一眼，江吉就定住了，风声雨声学子声，一切噪音通通褪去，江吉眼中只剩下了墙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老人习惯做很多饭菜，每次都会剩下部分。一个穷困潦倒的图书管理员，钱全都用来买书了，哪有资本去泼洒浪费，那明明是为另外一个人准备的。

　　难怪老人的日记那么奇怪“夜晚观星，很开心”“今天去游乐园，心中欢喜”。这明明是老人和什么人做的，先前还不确定，但眼下，看到这面墙一切都明了了。挂在正中央的女孩——张瑶，家住昭才小区2楼14户，就差把老人身份证上的地址报上去了。

　　什么在书中找到遗失之物，都是狗屁。未有所得，何曾有失?老人寻找的一直都是那个女孩，那个陪伴了他数年，最后硬生生从他记忆中扣去了的宝藏。

　　思及此，江吉摘下了耳朵上挂着的红莲配饰，慢慢地，红莲开始浮在半空中，随后逐渐变大。江吉单手掐诀“鬼迹.红莲再现，关键词：张瑶”

　　眨眼间，四周景色开始疯狂变化，阴雨，樟树，教学楼开始一一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