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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收人 酒吧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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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电音节奏冲击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
角落里的卡座上,寒江临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坐立难安。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正用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急切的眼神,疯狂地向坐在对面的小霜使眼色。
眉头挑动、眼角抽搐、眼神疯狂往旁边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救我!快救我!找个理由把我叫走!】
然而,小霜只是淡定地坐在对面,手里摇晃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透过玻璃杯壁,冷眼旁观着寒江临这番滑稽的“眉语”。
救?怎么救?
这种时候,谁敢救?
小霜不仅没有配合寒江临的“演出”,反而极其“识时务”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沙发的阴影里,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我只是路过的吃瓜群众”的姿态。
寒江临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就不贪那点便宜,去偷那个该死的红酒塞子了。虽然那个无人机确实很帅,外卖也送得很成功,但他显然低估了顾延州的报复速度。
就在几分钟前。
两人还在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明天的“投喂计划”。
“那个平板里的剧看完了怎么办?要不明天给他下几部那种……咳,比较有教育意义的片子?”寒江临当时还一脸坏笑地说着。
这时,喝多了点的小霜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就在这短短的空档期里,变故发生了。
小霜晃晃悠悠地回来时,还没走到卡座,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原本属于寒江临对面的那个位置——也就是小霜刚才坐的地方,此刻正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休闲西装,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精致的银色项链,显得既骚包又矜贵。他手里正把玩着寒江临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打火机,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那一头略显张扬的银灰色碎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十分吸睛,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危险气息。
江之舟。
顾延州那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江氏娱乐的掌权人,也是出了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小霜瞬间酒醒了一半。
这……这是来搭讪的?还是来寻仇的?
如果是搭讪,那这桃花有点烂;如果是寻仇,那这仇家有点强。
小霜在原地犹豫了零点一秒,果断地做了一个决定——他非常识趣地、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甚至还贴心地让服务员把桌子上的遮挡物挪了挪,确保自己能看清局势,又不会波及自身。
寒江临此时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男人的压迫感。
“江少。”
寒江临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试图装傻,“这么巧啊,你也来这喝酒?这位置……”
“不巧。”
江之舟打断了他,将那个打火机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寒江临心头一跳,嘴角抽搐了一下:“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想谈那笔无人机零件的生意?”
“生意?”
江之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我对你的生意没兴趣。我对……你今天下午用无人机‘送温暖’的行为比较感兴趣。”
寒江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个……江少听谁说的?这是污蔑,绝对是污蔑!我下午一直在家,寸步未离!”
“哦?”
江之舟挑了挑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反手拍在了桌面上。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那架在空中悬停、不仅送外卖还顺手牵羊拿走红酒塞的黑色无人机,轮廓清晰可见。尤其是那个无人机的机翼下方,还印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属于寒江临的独特Logo——一个极小的骷髅头。
“看来寒先生的在家里,真的挺闲的啊。”
江之舟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虽然带笑,但眼神却凉飕飕的,“不仅有空给顾延州家里送麻辣烫,还有空顺手牵羊拿走他珍藏的红酒塞?”
“你知道那个红酒塞意味着什么吗?”
江之舟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是延州用来‘纪念’自己第一次能喝红酒还不会嫌涩留下的。你倒好,拿去当破解密码的‘钥匙’了。”
寒江临此时只想把那个拿走木塞的机械臂给剁了。
“误会!这都是误会!”
寒江临干笑着,一边疯狂给对面的小霜使眼色,“我以为那就是个普通的垃圾……既然江少这么说了,那我改天一定赔给顾总一箱红酒,不,十箱!”
“赔酒?”
江之舟嗤笑一声,“你觉得延州缺那点酒?”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寒江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本来呢,这是你们和延州之间的私事,我不该插手。”
江之舟慢条斯理地说道,“但坏就坏在,你们用那个无人机干扰了‘星海’项目的周边信号监测。刚才顾氏的技术部可是给我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公函,问我江氏是不是也参与了这种‘黑客行为’。”
“我可是很爱惜羽毛的。”
江之舟笑了笑,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所以,寒先生,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替我的发小出这口恶气……”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酒吧的灯光似乎在这个瞬间暗了一下。
“不如,我们来聊聊赔偿的问题?”
坐在旁边的小霜听到“赔偿”两个字,立刻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这就是顾延州的报复吗?
不仅在家里收拾异瞳,还要在外面“围剿”他的外援?
太狠了。
江之舟看着寒江临那张越来越苦的脸,心情似乎变得极好。他招手叫来服务生,指着寒江临说道:
“给这位先生来一打这里最烈的‘火焰深渊’,记我账上。”
“既然寒先生这么喜欢玩火,玩无人机放激光,那一定也很能喝吧?”
寒江临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那一排排插着燃烧着火焰的小酒杯,只觉得眼前一黑。
“江少……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江之舟笑眯眯地打断他,“这可是给你的‘精神赞助’。喝了这顿酒,咱们之前的‘信号干扰’恩怨,一笔勾销。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幽的,“我就把你那个无人机的隐身代码发到顾氏的技术论坛上去。我想,那里应该有不少人对你的‘杰作’很感兴趣。”
寒江临咬牙切齿,看着对面那个一脸看好戏的“恶魔”,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毫无义气、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小霜。
最后,他只能悲愤地端起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算你狠!”
江之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满意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清水,轻轻抿了一口。
“别急着生气。”
江之舟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随手扔在桌上,“这是楼上酒店的套房房卡,喝完来房间找我,今晚……”
江之舟凑近寒江临的耳边,轻声道:“我也让你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
江之舟说完,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寒江临僵硬的肩膀,随后那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背影便潇洒地消失在舞池摇曳的灯光中,只留下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极具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
卡座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寒江临保持着那个被拍肩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张印着酒店Logo的房卡,仿佛那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那张房卡在霓虹灯的折射下,闪烁着暧昧而危险的光泽。
“啪嗒。”
小霜手里的酒杯底座轻轻磕在桌面上,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掉到桌子上,目光在寒江临和那张房卡之间来回游移,眼里的震惊逐渐转变成了某种意味深长的促狭。
几秒钟后,寒江临终于找回了魂儿。
“不是……我,他……这什么意思啊?!”
寒江临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崩溃和不可置信,“老子我是直男啊!直男啊!钢铁直男!他什么意思?体验失重?他以为他是谁?重力加速度吗?!”
他指着那张房卡的手指都在哆嗦:“他该不会是想……想对我做点什么吧?我可是搞科研的!我的身体是属于实验室的!是属于数据分析的!不是给他这种……这种花花公子用来‘体验失重’的!”
一旁的小霜看着寒江临这副像是被玷污了清白般的反应,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晃了晃手里那杯蓝色的鸡尾酒,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啧啧啧。”
小霜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我看透了一切’的沧桑,“寒大科学家,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你今天敢拿红酒塞去撩顾延州的虎须,人家发小就敢来撩你的……咳,虎须。”
“这叫因果报应,不爽不快。”
小霜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而且,那可是江之舟,江氏娱乐的掌门人,听说换伴侣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男女通吃,魅力值点满。今晚……啧,看来有人要弯喽。”
“弯你个大头鬼!”
寒江临气急败坏地抓起那张房卡就要往地上扔,但手举到半空又僵住了。扔了?要是真被江之舟那个疯子把隐身代码公开了,他这辈子的心血都要泡汤,而且还得罪顾延州,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不扔?这明显是个火坑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寒江临咬着牙,把房卡往桌上一拍,一屁股坐回沙发里,拿起面前那杯还在燃烧的“火焰深渊”,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烧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喝死我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
寒江临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脸因为酒精的作用迅速涨红,眼神却开始有些迷离。
小霜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行了,少喝点。真怕你一会儿醉得连路都走不动,那才叫羊入虎口。”
然而,酒精显然上头得比预想中要快。
寒江临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那个原本还在嘲笑他的小霜变成了一堆重影。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江之舟那句——“我也让你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
失重?
哼……他一个搞无人机反重力系统的,还需要别人教他什么是失重?
“嗝……”
寒江临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指着楼上,“我……我就不信这个邪。江之舟……你给老子等着……我去……我去把那张房卡撕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摇摇晃晃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小霜在后面看着他那飘忽的步伐,忍不住扶额。
这哪是去撕房卡啊?
这分明就是——送货上门。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江之舟刚洗完澡,腰间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江之舟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果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他放下酒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喝醉了迷失在……”
江之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寒江临。
此时的寒江临,满脸通红,衣领凌乱,眼神迷离,显然已经是醉得不轻。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着那张房卡,试图往江之舟的脸上戳。
“江、江之舟!”
寒江临大着舌头,语气却依然强撑着气势,“你……你别以为……我不敢来!老子……老子是来……来跟你讲道理的!”
“讲道理?”
江之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寒江临那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进来讲。”
“不……就在这讲!”
寒江临倔强地挺直了腰杆(虽然还在晃),“你……你刚才说什么……失重?你这是……瞧不起我的专业!我告诉你……我的无人机……重力系统……那是全球顶尖的!不需要你……不需要你来教!”
说完,他还打了个嗝,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一头撞在了江之舟的胸口上。
江之舟顺势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感受到怀里这具温热且散发着浓烈酒气的身体,低笑出声。
“哦?原来你是来跟我探讨学术问题的?”
江之舟低头,凑近寒江临的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可是寒先生,我现在对你那个什么重力系统……兴趣不大。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怎么让这架‘无人机’……失控。”
寒江临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之舟那双深邃且充满侵略性的桃花眼。
“你……你想干嘛?”
寒江临心里突然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腰上那只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体验一下。”
江之洲在他唇边轻声低语,“什么叫真正的……‘坠落’。”
话音未落,江之舟直接弯腰,一把将醉醺醺的寒江临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房间。
“砰!”
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声音。
“江之舟!你大爷的!老子是直男——唔!”
剩下的抗议声,被淹没在一片暧昧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顾家公寓。
平板电脑早已被扔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那杯没喝完的奶茶也被碰倒,甜腻的液体在床头柜上蔓延,却无人理会。
“唔……顾延州……轻点……”
“现在知道轻点了?”
顾延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烈的惩罚意味,“吃麻辣烫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点?连网看剧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轻点?”
“我错了……真的错了……”
异瞳眼角挂着泪珠,手腕上的玫瑰金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暧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错了?”
顾延州扣住他的手腕,将那个精致的锁环举到眼前,“这锁链看来还是太长了。明天……我会让人再改短一点。”
“不——!”
异瞳绝望的喊声被淹没在更加猛烈的攻势中。
窗外,月色正浓。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一个漫漫长夜。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陷入了最深沉的静谧,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夜幕。
顾家公寓的主卧里,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去,恒温空调正无声地运转着,调节着室内略显燥热的温度。
床上,异瞳早已累得睡了过去,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泛红的后颈和半个埋在枕头里的脑袋。他的手腕上,那个精致的玫瑰金锁环依旧扣着,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折射出一抹暧昧的冷光,锁链沿着床单蜿蜒垂落,无声地昭示着主权。
顾延州并没有睡意。
他赤裸着上身,只随意套了一条家居裤,站在卧室连接的露天阳台上。初秋深夜的凉风拂过他精壮的胸膛,带走了皮肤上残留的温度,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餍足后的深沉。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只,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灭,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半截烟灰,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江氏娱乐”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江之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尚未平复的沙哑,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浴室水声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顾延州夹着烟的手指搭在阳台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开门见山地问道:
“怎么样,得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江之舟一声轻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得逞后的愉悦和痞气。
“得手了。”
江之舟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极好,甚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而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带劲。我还是第一次玩男人呢,感觉还不赖。”
顾延州闻言,眉梢微挑,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薄薄的唇间吐出,消散在夜风中。
“这话你自己信吗?”
顾延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开娱乐公司的,我不信你没玩过男明星。”
“诶诶诶诶,别造谣啊!”
电话那头的江之舟立刻叫唤起来,语气变得严肃(虽然是装出来的),“顾二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家可是正经公司,我有底线,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我家旗下的艺人里。”
“是吗?”
顾延州不置可否,显然对他的“底线”并不买账,“少跟我来这套假正经。你那公司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行了行了,别扒拉我那点黑历史了。”
江之舟打断了顾延州的吐槽,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倒是你,把你家那只小鸟关了一晚上,没给折腾坏吧?明天寒江临要是知道他被我吃干抹净了,会不会拿着那个什么激光炮来轰我?”
“轰你?”
顾延州弹了弹烟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熟睡的身影,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冷淡,“他要是敢轰你,我就把他的实验室拆了卖废铁。”
“听听,这就叫兄弟情深。”
江之舟感叹道,“为了给我撑腰,连拆实验室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过说真的,寒江临那小子有点意思,嘴硬身软,反应还挺……可爱。”
“挂了。”
顾延州不想听他在那边回味那种破事,“明天公司见。”
“行,晚安啊顾二爷,祝你今晚……好梦。”
江之舟说完,在那头发出一声轻笑,挂断了电话。
顾延州将手机扔回口袋,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身边温度的变化,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手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顾延州走到床边,看着异瞳眼角未干的泪痕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心底那股躁动的火苗再次隐隐作祟,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俯身,在异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睡吧。”
他在心里默念,“明天,才是真正的‘新生活’。”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套房。
江之舟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头,看向大床上那一团隆起的被子。
寒江临此刻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凌乱的头发。显然,即使是睡着了,这位科学家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充满了不安全的气息,正在本能地保护自己。
江之舟嘴角噙着笑,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长臂一伸,将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挣扎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代码”、“错误”之类的话,但很快就在江之舟温热的怀抱和安抚性的轻拍下沉寂了下去。
江之舟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度。
看来,以后这日子,不会无聊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痛了异瞳的双眼。
他痛苦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重组一样,酸痛得令人发指。尤其是腰部和手腕,传来一阵阵清晰的钝痛。
他动了动手指,紧接着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金属碰撞声。
“哗啦——”
异瞳绝望地闭上眼。
不是梦。
那个锁链,还在。
而且经过昨晚的“折磨”,那个原本还稍微有点富裕长度的锁链,此刻似乎真的……变短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果然。
原本扣在手腕上的锁环下方,多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金属卡扣,将锁链的长度硬生生地收短了半米。
这就意味着,他现在连那个懒人沙发都够不到了,活动范围被死死地限制在了床边和卫生间门口。
“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异瞳猛地抬头,就看见顾延州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正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视察自己领地的国王。
“顾延州……”
异瞳嗓子有些哑,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你……你把它弄短了!”
“嗯。”
顾延州大方地承认了,走过来将水杯递到他嘴边,“昨晚不是你说,太长了容易绊倒人吗?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
异瞳气得想掀桌,但身体却诚实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心里想的。”
顾延州放下水杯,伸手捏了捏异瞳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今天……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异瞳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把我也做成标本挂在墙上吗?”
“不是。”
顾延州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异瞳觉得背脊发凉,“是关于寒江临的。”
“寒江临?”
异瞳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他是不是要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他讲义气!”
“救你?”
顾延州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他是来加入我们的。”
“加入……我们?”
异瞳一脸懵逼,“加入什么?越狱小队吗?”
“不。”
顾延州俯身,在异瞳耳边轻声说道,“加入‘顾家后宫’……哦不对,是‘江家后宫’。昨晚,他被江之舟收了。”
“轰隆——”
异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延州,久久无法回神。
“什、什么?!”
异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寒江临……被江之舟……收了?”
“嗯哼。”
顾延州满意地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直起身子,“所以,以后你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了。他成了我发小的人,你成了我的人。以后见面,还得叫声嫂子。”
异瞳:“…………”
完了。
这下,真的彻底没人能救他了。
这哪里是好消息,这分明就是——噩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