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菩萨》拾三煜

3、长孙秘闻 去酒楼

　　“是的，大小姐，就是家主一早让我们过来的，说大小姐就喜欢这种。”丫鬟们回着。

　　长孙安禾拿着衣服和首饰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对，我就是喜欢这种。”

　　门外的白文殊听到这话，差点没站稳，弄出了一些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白文殊稳住身子，脸上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瑶瑶，我听娘说你病好了，我这昨天没在家，一早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长孙安禾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她看着是个倒是个柔弱女子，清灵看出来了大小姐是把文殊小姐也忘了，赶紧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小姐，这位是文殊小姐，白夫人的养女。”

　　长孙安禾点点头，她知道了，白夫人的养女。

　　“你坐，有什么事等我换好衣服再说。”说着长孙安禾拿着衣服就去屏风后面了，几个送衣服的丫鬟也跟着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长孙安禾穿着这件衣服，衬得她眉眼间更是张扬肆意，有了些继承人的样子。

　　白文殊看着这样的长孙安禾，白色的袖子真的是被渗透了血，怎么会，这还是那个长孙瑶瑶吗，她不是唯唯诺诺，正眼都不敢看自己，眼前这个人是谁？

　　白文殊看着已经坐在梳妆台挑着发簪的样子，脸上扬起熟悉的笑容，走到长孙安禾的背后，“瑶瑶，你看这支发簪怎么样？”

　　长孙安禾看向白文殊手里的发簪，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银簪，没有一丝特殊，简单到不知道她是从那找出来的，“不，我不喜欢，你喜欢，那就送你了。”长孙安禾指着一个奢侈的金簪，上面雕刻着大朵的牡丹，清灵拿起发簪就给她簪到头上，“对了，我叫长孙安禾。”

　　“长孙安禾，瑶瑶，你怎么改名字了，瑶瑶可是老夫人给你取的，怎么能轻易的改，你赶紧改回来，不要让老夫人和娘伤心。”白文殊温柔的声音就这么说了出来，走到长孙安禾的身边，皱眉指责道：“还有，瑶瑶，你不是不喜欢这么招摇，你说你喜欢低调，怎么穿的这么俗气。”

　　长孙安禾看看自己的穿着，原地转了一圈，望向一排的丫鬟们，“俗气吗？”

　　“不俗气。”

　　又看到了拥书抱着一把剑走了过来，“拥书，我俗气吗？”

　　拥书挑挑眉，一本正经的张开了嘴，“好看。”

　　长孙安禾看向白文殊，“看来文殊的眼光不太好，这都说好看呢，对了，还有文殊说的名字，我喜欢这个安禾，那个瑶瑶，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说完长孙安禾就低着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美人”。

　　一身红衣金线，头戴金簪，唯一比较不搭的就是她手腕上的那串白玉念珠。

　　“走吧，拥书，陪我去转转。”

　　拥书一脸沉默的跟在后面，等长孙安禾走后，其他的丫鬟也要出去了，为首的丫鬟看向白文殊，白文殊温柔的笑笑，“瑶瑶还是小孩脾气呢。”

　　“白小姐，大小姐的名字是安禾，这是家主定的，还请你以后注意，以后不要再喊大小姐瑶瑶，喊大小姐，不然赵管家是要罚的。”

　　白文殊被一个丫鬟下了面子，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刚想要发作就听到了长孙管家的声音，一出来就看到了人数近百的丫鬟捧着各种各样，符合刚刚她说俗气的衣服首饰，进了屋，白文殊被这些丫鬟挤在一边，长孙管家随后进来，指挥着：“都注意点，别弄坏了大小姐的东西，还有以后要懂尊卑，大小姐的名讳不是咱们能喊的，再让我听见，直接撵出去。”

　　白文殊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都疲惫了几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等跑出院子才停下来，眼睛充满了雾气，就去了白夫人的宜兰园。

　　白夫人这会正坐在院子里修剪着花枝，白文殊一进来，就抹着眼泪，“娘，瑶瑶怎么变得这么陌生，我都不认得她了，还有，她怎么改了名字，家主怎么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变了，都变了，变了好啊，这一刻，他应该做了很多准备吧。”

　　白文殊听不懂，“娘，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白夫人放下手里的剪刀，摸着白文殊的脸，“文殊，你要记得，你想在这个家有一席之地是没有希望的，长孙启衡不会看你一眼，包括我生的长孙瑶瑶，但是我会帮你，这长孙家的一切，只能由你来继承。”

　　白文殊心虚地看向四处，“娘，这话可不能乱说。”白文殊心悸都要犯了，娘怎么会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再说了，平时对我那么苛刻，对自己女儿那么好，肯定是把我推到前面给长孙瑶瑶挡箭，更不要说我不姓长孙。

　　白夫人笑着就回了屋，“以后不要再叫瑶瑶，叫大小姐。”

　　长孙安禾在长孙府无聊的走着，“拥书，你给我说说这长孙府的情况。”

　　拥书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疑惑，但还是老实的张口，“我不知道。”

　　“哎，拥书，你说说你要不要改个名字，你这名字搞的我老是认为你学富五车，总忍不住问你，但是谁能想到你是个文盲，这太有迷惑性。”长孙安禾拿着一根柳条，逗着河中的锦鲤。

　　“我认字。”拥书硬邦邦的吐出来一句话。

　　长孙安禾无语了，“拥书，你昨天还说你不认字呢？”

　　“我今天认字了。”

　　“那你不知道长孙府的事，就说说这个国家的事。”

　　拥书只好努力的组织着语言，但是想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梦国，皇族的人都姓梦，位居梦都。”

　　“没了？”

　　拥书总觉得大小姐脑子有些傻，可能是摔下悬崖的时候，碰到了头，哎，只能自己忍着点，“嗯”。

　　长孙安禾要被拥书气的吐血了，“你是长孙启衡派过来要气死我的吧。”

　　“大小姐，你要叫家主爹，不能直呼其名。”拥书一本正经的指责着，脸上满是不赞同。

　　“苍天啊，这丫头是要命！”

　　长孙安禾受不了，从这个傻丫头的身上套不出来一句话，“走，我要出去听书。”

　　拥书却觉得大小姐变脸变得太快，但是自己只是一个护卫，听话的跟着，一出来，长孙安禾整个人就就兴奋起来，走一路，就拿一路，拥书也付了一路的银子。

　　最后，拥书看着自己瘪瘪的钱袋子，“大小姐，我没银子了，你不能再拿，回去记得还我。”

　　长孙安禾看着手下的糖葫芦，赶紧收回了手，没有回要还银子的事，“那岂不是一会不能听书，真可惜。”说来也幸运，抬头就是酒楼，“没银子喽。”

　　这么说着，长孙安禾还是走进去，刚进去就看见这间酒楼的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舞池，舞娘正在上面献舞，拥书看着这里，就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怀里仅剩的一点银票，“大小姐，没银子。”

　　长孙安禾看着手上的戒指，慢慢的抬起手，在经过拥书的时候，拥书捂紧自己的胸口，“我没银票了，我没有，就剩下最后一张。”

　　长孙安禾笑了，她本来是想说自己手上的戒指，没想到拥书自己拿出来了，真可惜。“这不是有了。”

　　拥书心疼的拿出来仅有的一张银票，这可是自己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这一顿，就要花完，扯着长孙安禾的袖子，“你是大小姐，家里的银子都是你的，你得补给我。”

　　“那怎么能是我的，我只是继承人，那些现在都是长孙启衡的，等我继承了长孙家，我再补给你，乖啊。”扭头对着店小二说着，“把这里的招牌都给上一份，还有，我要听书，就给我说说梦国。”

　　店小二收了小费，“好嘞，您等着，我这就去吩咐。”

　　不一会，就响起了说书人的声音，“话说梦国和靖国在百年前签订了停战协议，靖国，咱今天就不说了，客官点的是梦国，对，就是咱们的梦国，梦国现在的皇室姓梦，这大家都知道，梦国的皇室，爱护子民，其实也没啥要说的，也不知道这位客官为什么要点这个，说梦国，还不如说说，咱梦国的三大世家。”

　　下面也热闹了起来，“是哪位客官点的，真是为难你，这还真没什么好说的，说以前吧，也没啥用，说现在吧，皇上勤政爱民，和平盛世，真的是无聊。”

　　“对呀，赶紧换吧，这位客官也不知那来的，竟不知我们梦国已经百年来没有大事发生，国泰民安，换一个吧。”

　　长孙安禾正吃着，筷子也不往嘴里塞了，就停在了空中，小二这会也跑过来了，“客官，您看看，要不要换个，咱讲讲三大家族?”

　　长孙安禾放下筷子，"换吧！"说完看向了拥书，半天吐出来一句话，“我应该相信你的。”

　　拥书看着这一桌用自己银票买的饭菜，有点肉疼，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吃的比谁都快，那还能听得见长孙安禾的话，她只负责长孙安禾的安全，只要她活着，自己就是一个尽责的守卫者。

　　台上的说书先生换了个话题，“那就来讲讲我们三大家族，我就先说说这三大家族，是从千年前就存在的，百年前，在那场大战中，出钱出人，皇族就赐给了三大家族一座城池，不用向朝廷纳税，有自主的管理权，军队权。可以说三大家族几乎是与皇权鼎立，包揽了全天下的商业，各成一派。
　　在咱们苏城，当然要先说这长孙家，长孙家，大家都不陌生，是咱们苏城的城主，咱们苏城的繁华，全依仗这长孙家。
　　但是苏城城主不是长孙家家主，家主才是这长孙家的一家之主，说起这长孙家的家主，那也是有一段传奇的。
　　只能说是天妒英才，十五年前，一夜之间黑发变白发，当时大夫诊断，寿命只剩下二十年，而今只剩下五年了。
　　要说原因，那就众说纷纭，最离奇也是大家最爱听的，我给大家讲讲，十五年前，一个不出名的白家，攀上了高枝，据说就是因为这白敏丽，白家一个庶出的三小姐很得这长孙老夫人的喜爱，不惜冒着和儿子的决裂，也要长孙家主和她成亲。
　　但是，长孙家主黑发变白发却成了传奇，有人说，当时长孙家主是有爱人的，却被逼着和白敏丽成亲，爱人决裂，一夜白头。
　　也有人说，是上天嫉妒长孙家主的才华，想让长孙家主回归，没想到，长孙家主不应召，就降下天罚。”

　　“不对啊，要说这第一种，这长孙家主是十五年前一夜白头，可是这长孙瑶瑶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这时间不对啊。所以肯定是第二种。”

　　“正要说，客官，您先别着急，长孙瑶瑶是十五年前，白敏丽抱着一个三岁女娃找到当时的老夫人，哭着说这是长孙家主的孩子，长孙家主不承认，老夫人却做主认了，长孙家主给她起名长孙瑶瑶，希望她离自己远远的，最好千里之外，所以从小这长孙瑶瑶就不受家主待见，要不是长孙家主就这么一个孩子，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那也不对啊，长孙家主不待见这长孙瑶瑶，怎么还就这么一个孩子。”

　　“传闻说啊，长孙家主是为了他的恋人，那白夫人到了长孙家，什么名分也没有，她的女儿不被长孙家主承认，除了姓长孙，连排名都没有，明明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家里却只称小姐。”

　　“也不对啊，那长孙二爷的一双子女，也是喊二小姐，三少爷，没排名，为什么空出来了大小姐？”

　　“这位客官，一切都是传言，这什么事情，咱们一个外人，也不知道，不过，据说是那位爱人也有个孩子，是为了那个孩子。”

　　“肯定是第二种，长孙家主这种枭雄，怎么可能沉溺于儿女之情，那都是骗骗小姑娘们的。”

　　长孙安禾这下子懂了，为什么长孙启衡留下自己，不去找那个孩子，原来那是一个耻辱，所以宁愿要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也不要亲生的，但是长孙启衡为什么对自己的喜好那么了解，今天送来的衣服和首饰，都是自己喜欢的。

　　她放下筷子，这些传闻也不见得真，但是真真假假，总是有一丝线索的，既然已经弄清楚，后面也没有必要听，这就可以走了。

　　拥书还坐在桌上使劲地往嘴里塞着，看大小姐走了才慌乱的追上去，“大小姐，怎么就走了，我还没吃完呢。”

　　“拥书，你的饭量一般是多大，你一天吃几顿饭。”

　　“嗯”拥书眨着眼睛，“怎么了，大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她摸着肚子，自己也才七分饱。

　　不用说，后面传来了店小二震惊的声音。

　　店小二去收拾桌子的时候，举起一个光滑盘子放在自己的眼前，张着嘴巴，眨眨眼，“我的老天爷，这俩小姑娘怎么饭量这么大。”

　　拥书摸着肚子，“我还没吃饱，他这是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

　　长孙安禾摸着拥书的头发笑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