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现代直播末世》栗纸

18、第18章 『又来这套

　　咚咚的CUP光速运算。

　　“额……”
　　“这……”

　　它的像素眼转了好一阵儿圈圈，忽地变成“！”的样子。

　　“珍珠我们还是说说摄像机吧，哇！那边的花真好看！要不要去拍拍？”

　　蛛珠点头：“当然要，这和咚咚你不喜欢让我看有关系吗？”

　　“哈哈，是没关系……我们去找虞简吧？他是个好人，一定能从他身上学会很多东西。”

　　咚咚强颜欢笑。

　　蛛珠说：“可是如果我连你的想法都不知道，就更加不可能理解虞简。咚咚你非得站在我的肩膀上吗？就连现在还身体力行地拒绝我。”

　　“我那是飞累了休息会儿，”咚咚沉默少顷，“珍珠，我觉得要学会将心比心。”

　　“什么意思？”

　　“就是遇到很难理解或认同的事情，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你想想，如果虞简一直盯着你看，你会怎么样？”

　　“我会超级开心！”蛛珠毫不犹豫回答，这种事情想想就很棒！

　　咚咚从他的左肩膀换到右肩膀，循循善诱：“可是珍珠，每个人经历和性格，都会造就不同的想法。眼神对人类来说，有超级多的含义，也许虞简觉得你在监视他。”

　　“监视？”

　　“你想想，他很多次被自己拯救的人谋害，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理所当然地会对视线更加敏感，毕竟谁也说不准，投射过来的目光，会不会是表面诉说感谢实际暗中寻找弱点，然后一击毙命。”

　　蛛珠仔细思考，一拍手，恍然大悟：“是啊！我们认识的时间不久，他连做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告诉我，又怎么会信任地把自己留在我的视线里呢？”

　　“就算我说没有恶意的话，对受过那么多伤害的虞简来说，和那些欺骗他的人没有差别，那么，下次见面我会表达清楚并道歉的，所以咚咚你觉得我在监视你吗？”

　　“啊？”咚咚一惊，旋即说道，“我们还是说说虞简吧，任何人对直白的注视都会感到不自在，虞简应该是害羞。”

　　蛛珠不明白：“哪里会有值得害羞的东西？再说咚咚我问的是你，怎么老拿虞简来说？”

　　咚咚理直气壮：“你之所以苦恼，不就是因为虞简，我觉得要从根源解决问题才行。”

　　“哦，”蛛珠想了一下，“我还是不懂，虞简干嘛要害羞，他很明显不是纯粹的人类，要是和我一样，属于异化人类，那该比其他人更亲近才对。”

　　“退一万步讲，没有异化人类的身份，我也一丁点都看不出虞简哪儿有害羞的表现，他很自然地拒绝了我。”

　　咚咚：“虞简什么样子都不会体现在脸上，这你是知道的。巧了，我的资料库里有人类心理学，通过细微的反应，我确定虞简就是不好意思。”

　　“那你呢，咚咚，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也不好意思吗？”

　　“……”
　　可是，那些年里你看不见啊！

　　咚咚力竭，搞了半天压根没把自己摘出去，反倒帮虞简一把！

　　那种让人压力大增的目光，会让它忍不住想到蛛珠的本来模样，还是全金属高科技版的……

　　好了好了，不许找理由，要完完全全地站在蛛珠这边，他喜欢看就让他——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基因压制吧？！

　　救命！！

　　“是这样的，”咚咚严肃地说，“我一直都没告诉你，珍珠，这一百年里，我变得对视线格外应激，我……”

　　受到欺骗？怎么可能，它可是最伟大的智能体；被人用眼睛伤害过？想想就不可能，怎么做到的，当然如果是蛛珠的话也不一定……

　　啊啊啊CUP快燃烧啊！

　　“咚咚，我知道你不会轻松。”
　　“诶？”

　　蛛珠抱住它：“我死掉的时候你肯定很伤心，对拥有无限储存的你来说，每次回忆都会是折磨。”

　　“这里的山川河流，每一寸土地，在经过污染与异化后大变模样，山成了地，又或者成为海。然而，我只用十天就找到你，所以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尸体的位置对不对？”

　　“之前我就在想，也许我不是突然来到一百年后的世界，而是在地下埋了一百年后异化重生，无论如何，都是轻松的。可我没办法想象，这一百年你怎么度过，有没有人陪你说话，异化时疼不疼，又有多漫长。”

　　蛛珠认真注视着它：“你看，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孤零零的，要是我没有重生，你会永远孤独下去吗？只要去想这个可能性，我就很心疼，虽然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智能体值得骄傲，但我更希望你能快乐。”

　　他笑着抚摸咚咚的脑袋，把它放回到肩膀上：“你早说你对视线敏感就好了嘛，我怎么会强行做你讨厌的事情？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过，我还是觉得虞简不可能是害羞，但他再怎样谨小慎微，也情有可原，我会理解的，我们去拍漂亮花花吧！”

　　“好。”

　　咚咚愣愣地望着兴致勃勃的蛛珠。

　　在那个地方等待一百年，只能用眼睛拼命地看，根本不敢回忆蛛珠死亡时的一幕，血喷溅在它的身上……

　　“珍珠，你不回去找虞简吗？”

　　“他有自己要做的紧急事情，早走远了，而且还不知道方向，没关系，还会再见面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没记得你们有过约定。”

　　“如果他建立新的安全基地，就会放广播，我们去其它人类聚集地，说不定能听到。”

　　“那现在我们不用胸针，我拿着摄像机给你拍。”

　　“等等。”

　　蛛珠找了个位置盘腿坐好，“刚刚我感觉到‘咚’的声，摄像机里兴许有新东西。”

　　打开壹零网站复刻，就弹出方框：真不错，你拍摄了九部视频，第十部时，会有惊喜哦。

　　惊喜肯定不是美味的食物。

　　蛛珠开始拍摄，通过屏幕看自己，手指整理头发，终于记起来自己作为长辈得严肃点了。

　　“我和虞简分开，不知道他去的哪个方向，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是一片平原，看看这株草，叫做绿绿。”安静了会儿，“我起的名字，好听。它有大概十厘米长时就能食用，可惜这里的绿绿都枯萎了。”

　　屏幕正面对准自己时，蛛珠能看到时间，拍摄30分14秒时停止，然后打开壹零网站复刻，弹框果然出现了。

　　朋友，你用摄像机拍摄了十部视频，你有在好好地使用它，我好感动桀桀桀……不对，是呜呜呜……

　　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个。

　　壹零网站复刻的底栏中，“全部”的版块被点亮，界面出现一捧黑土，底下有行数字——Time：00:05:22:40。

　　数字在变化，是倒计时。

　　［弹框］

　　我最骄傲的是制作出这只摄像机，可不是谁都能完完整整记录看过的事物。可惜它产生某些变化，也许是异化？

　　它在我的网站扔了把土，就是你看到的这堆，当拍摄视频，这堆土会得到视频时长的双倍数字，不拍视频，它就消失，所以你能照顾好这堆土，是吗？

　　蛛珠看着那堆土，照顾的意思是拍视频，不让时间数字清零？那很简单，他甚至都可以不用管这堆土。

　　［弹框］

　　壹零网站的坟土照顾说明书：
　　1，请不要在视频中提及这件事；
　　2，倒计时结束可能导致土掉渣；
　　3，谨记网站同样由伟大的科学家复刻；
　　4，当然，摄像机要是异化，产生的危害本科学家概不负责；
　　5，使用说明中有N条完全正确，桀桀桀……

　　蛛珠：。
　　又来这套。

　　前两条值得注意，不过他之前也没说过，那就不是什么很难遵守的事情。

　　“所以珍珠，归根结底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咚咚说，“只是多得到一堆虚拟的土。”

　　蛛珠点头：“是的，反正没有这堆土，我也还是会拍视频的。”

　　他看到镜头里漂漂亮亮的自己会开心。想到未来可能有人会因为视频避免食用一株剧毒的草会开心。想到哪怕没人看见但灵动的花花草草和蓝天白云被记录下来，会开心。想到那个孤独等待自动回复的科学家知道制作的摄像机被好好对待会感动开心，他就也会开心。

　　这对他来说，百利无害。

　　蛛珠返回个人页面，上传的视频评论区依旧是些自动回复的符号，每部五条，不多不少。

　　那就没什么啦。

　　蛛珠站起身，拍拍衣服，兴高采烈：“咚咚，就拜托你啦，要是发现倒计时归零，麻烦提醒我哦。”

　　“没问题！我们继续拍吧。”

　　几天后。

　　蛛珠越来越觉得离人类聚集地很近了，除了浓稠的人味，还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那就是大部分人类聚集场所会把周围几公里砍得光秃秃。

　　比起树木带来的遮掩作用，通过大面积空白场所，第一时间看到入侵的宇宙生物显然更重要。

　　“那是座安全基地，珍珠，我先隐藏，视频会通过胸针接着拍。”

　　“好。”

　　在距离基地将近一百米时，蛛珠被一支射在地面的箭矢拦住，看看微微颤动的箭，又看看远处那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眼神冷冰冰地打量蛛珠，声音冷漠：“干什么的？”

　　说话时，手中的弓箭一直是攻击姿势，蛛珠发现他腰间别着类似手枪的东西。

　　“我看到很多房子，所以过来，前面是安全基地？”

　　“想居住的话有条件。”
　　“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