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现代直播末世》栗纸

17、第17章 『不和我在

　　“根系蠕虫是一个，另一个，城墙的倒计时始终迫在眉睫，总是让人提心吊胆。”有人张口说道。

　　安全区消失这么恐怖的事情，没人愿意经历第二次，而他们也知道，不少宇宙生物就等着安全区消失。

　　“说起这个，我们最新的调查数据显示，”有名与会成员站起来，“新的安全区围墙除了肉眼可见的，高度及厚度胜于从前，结实度也更高。”

　　“据公开数据显示，过去一年，全球总共有2355座安全区因宇宙生物攻击而崩塌，平均每天超过6座。而在此次倒计时结束后出现的安全区，目前没有被宇宙生物攻破的事件报告。”

　　“并且——这点还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所以取华国的安全区为例，并且呢，也没有宇宙生物突破安全区进入内部。”

　　以往，就算城墙能挡住正面攻击的宇宙生物，对于天上飞的、从地里钻出来的，丝毫不起作用。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倒计时消失后，宇宙生物进行大规模入侵，被我们的战士杀死，导致这种现象短暂出现。”严谨起见，这位成员又做补充说明。

　　“如果是真的，理论上来说，只要安全区存在，就真的安全？”有人提问，随后忍不住嘶了声，无论如何，问题的根源在倒计时。

　　卫常山说道：“还不能下结论，即使真的安全，也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别忘记，我们大部分耕地都在安全区的外面。”

　　“目前抓紧时间调查根系蠕虫，得到的线索越多越好。”

　　散会。

　　卫常山握住褚听约的手：“横跨数万公里啊，真的辛苦了，欢迎回家，褚教授。”

　　“到家之后总算放下心，希望能帮得上忙。”褚听约想到什么，“根系蠕虫确实头疼……”

　　“褚教授你先休息，再说这根系蠕虫还没影呢。”

　　“司令您这话说的，怎么还对我特殊照顾，危机关头可不兴讲究这个。再说了，您让祁砚上将亲自过来接我，已经让我倍感荣幸。”

　　褚听约想了想：“我来的路上简单向上将了解情况，我先去实验室熟悉熟悉，司令您忙，不用管我。”

　　卫常山无奈：“那好，祁砚你送褚教授过去。”
　　祁砚应道：“是。”

　　出门。

　　“上将，我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聊聊吧？”褚听约在捣鼓手机。

　　祁砚：“当然可以，教授遇到麻烦也请随时开口。”他注意到褚听约的手机壁纸，“这是？”

　　褚听约笑起来，毫不避讳给他看，语气炫耀：“蛛珠是上帝的话，我就是他最忠诚的信徒……不对不对，在这儿不能说这话，咳咳，我特别欣赏蛛珠同志的伟大胸怀，他一定是流芳百世的英雄人物。”

　　祁砚挑眉。

　　追星哦。

　　随着心里响起“完蛋了”的声音，蛛珠毫不犹豫跳下坑洞寻找。坑底是从百米高度坠落后摔成粉碎的石榴基地，左手边有只向下的大通道，是根系蠕虫逃跑时留下的。

　　要找小物件很困难，蛛珠想问问咚咚对摄像机有没有感应之类的，就看到虞简也下来，没说话，但行为很明显是帮他寻找。

　　没办法了。

　　蛛珠弯腰仔仔细细闻着，忽然听到虞简的声音：“在这里。”

　　他连忙跑过去，看到虞简手中断成两截的胸针时，如遭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拿回来，忍不住手抖。

　　坏掉了。
　　彩虹雨坏掉了。

　　蛛珠呆滞好久，努力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外爬，回到地面后找了棵大树靠着，低头盯着断成两截的彩虹雨发呆。

　　今天，没吃到肉，没让虞简答应条件，还弄坏了胸针和摄像机。

　　不开心。
　　一点儿都不开心。

　　虞简望着蛛珠落寞的背影，跟着爬出坑洞，看他郁郁不乐，想了想，蹲在他身前：“我去找树脂试着粘一下。”

　　“不用的，这片森林都没有，我自己会去找。”蛛珠把碎块认认真真装进上衣口袋，“天还没亮，我要睡一会儿。”

　　好伤心，还是睡觉吧。
　　梦里有完整的彩虹雨。

　　蛛珠抱着膝盖，把脑袋埋进胸膛，瓮声瓮气：“晚安，虞简。”

　　虞简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整理背包中的东西，把收音机拿出来，迟疑着，忍不住看向蛛珠。

　　在几片大叶子下，缩成一团，随时能被忽略。

　　腕上的手环忽地落地，变成钢铁制的眼镜蛇，声音坚硬：“我去找一找。”

　　“嗯。”

　　虞简目送它游入森林中，回过神，专心调试收音机。

　　清早，蛛珠醒来后，第一眼看到坑洞，想起伤心的事情，摇摇头，四下搜寻虞简。

　　没看到，是走了吗？

　　好吧。

　　接下来继续向南走，离开森林后，也许会找到可以吃的宇宙生物，他仅剩的一盒里四分之三的罐头，应该够支撑许多天。

　　蛛珠起身拍拍衣服的尘土，用手指整理头发，把围巾戴正，顶角对准门襟。

　　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心情大好！

　　“去哪里？”

　　蛛珠诧异地转身：“诶？虞简，你没有走啊，我以为你之前说要走，耽搁几天时间，会很着急赶路。”

　　“没有着急到需要把你叫醒。”

　　虞简从林子里出来，手里拿着蛛珠没见过的东西，绿色的，方方正正。

　　见他在观察，虞简于是解释：“这个大的是收音机，能收听不同频道的广播。绿色的是通讯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本子，“拨打上面记录的号码就可以进行通话，有些是公用频道。”

　　蛛珠听得迷迷糊糊，问道：“你要联系谁？”

　　虞简低头转动几个按钮，没说话。

　　只要稍微涉及一点和他自己相关的事情，就不说话。蛛珠撇撇嘴：“我准备走了。”

　　虞简感到意外：“不和我一起？”

　　蛛珠心说，有正事不讲，还不如和咚咚在一块呢。

　　“那个……”他忍不住起别的心思，“我可以留下来，如果你答应让我一直看着你的话。”

　　虞简：“祝你一路顺风。”

　　蛛珠：……

　　行。

　　他才走了两步，听到虞简唤他。

　　“先等等。”

　　“嗯？”蛛珠立马眼神亮晶晶地问，“答应我啦？”

　　虞简看向森林上方：“没有，它快回来了。”

　　蛛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空中有只逐渐放大的黑点，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发现是只黑色的鸟，不，是钢铁做的鸟。

　　那只鸟停在虞简的肩膀，虞简从它其中一根羽毛下取出一片树叶，叶面上是淡黄色的树脂。

　　“把胸针给我，应该能粘好。”

　　蛛珠看看他的掌心，将碎成两块的彩虹雨胸针递给，又看向小鸟：“是铛铛？”欢喜地抱住它，“你去哪里找的呀？是不是很辛苦？谢谢你！还有也谢谢虞简你！”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虞简用树脂把彩虹雨粘好，和平常没有两样，细细看，才能发现细长的裂痕。

　　“现在可以佩戴了。”

　　虞简抬头，看到蛛珠双手抱着小鸟，便帮他戴在衣服上。

　　距离很近。

　　蛛珠轻轻地嗅了嗅，这样几乎没有距离可言的程度，能够闻到虞简身上淡淡的清香，是极其柔和、极其特别的植物香味。

　　像他这种嗅觉非常灵敏的人，也只有近距离才能闻到，而一旦闻到了，就再也不可能忘记。

　　他心想，如果要寻找虞简，非得百分之一万细致地去嗅每一根杂草，每一片树叶。

　　视线上移。

　　深蓝色的眼睛，如果是黄昏或傍晚，容易让人误认为深邃的黑，然而在光线充足的白天，使人很难忽略这颗璀璨奇异的宝石。

　　瞳孔是纯粹的黑蓝色，虹膜像起伏不平的宝蓝色沙漠，缀满一颗颗黑星星。虹膜外，瞳孔于眼白处晕着一圈浅蓝。

　　蛛珠愣愣地望着虹膜纹理，不由得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去过的沙漠，虽然没有食物，却有熠熠生辉的星空与波浪般的沙丘。

　　那是一处相当开阔、相当随性自由的地方，天和地都在明晃晃地展示自己。

　　蛛珠心想，虞简的眼睛像一颗巧夺天工的钻石。

　　“戴好了，蛛珠，别盯着我看。”
　　“噢。”

　　蛛珠别过头，看看小鸟：“还是铛铛好，你会让我一直看着你的，对不对？”

　　小鸟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飞向虞简。

　　蛛珠沉默。
　　蛛珠转身就走。
　　蛛珠头也不回。

　　“嗯，”小鸟说，“他很独特。”
　　“第一次。”虞简席地而坐。

　　“但他走掉了。”
　　“是个好决定。”虞简垂眼，“喜欢铛铛这个名字吗？”

　　“挺可爱的。”
　　“好。”

　　虞简打开收音机，选择频道，没有任何表情。

　　“滋滋滋……通缉令……谢谢……”

　　“滋……发现新的宇宙生物，月将会招募英雄，共同建设组织。”

　　“我们第六区欢迎所有幸存者，你将通过公平的竞争获取居住时长，这里不会埋没任何强者！”

　　“喜报！第四区引来史诗级规则更新，不要每天、不要每周，只要每个月上交5只食品级宇宙生物，即可高枕无忧居住！”

　　“重大声明：第五、六、七、八、九等区联合发布关于虞简的个人通缉令，该区成员将彻底遵循指令，全面追缉人类败类——虞简。”

　　“频道的各位朋友，我曾经被虞简欺骗过，那种以人类优先的口号太容易让人信任。事实上，他早已向宇宙文明投诚，背叛所有人，如果不信，我这里有在基地生活时他说过的话录音……”

　　“虞简实在卑鄙，虽然不是没见过叛徒，但这样道貌岸然的真是令人发指，所谓安全基地，呵呵，分明是把人类送上宇宙文明的断头台！”

　　“虞简这个人……”

　　“虞简……”

　　“虞简……”

　　蛛珠瘪着嘴，走着走着停下来，双手环胸：“有讲过不会让我挨饿这种保证话吧？现在还不是桥归桥，路归路。”

　　“要回去找他吗？珍珠。”正在修理摄像机的咚咚问道。

　　蛛珠摇头：“过去那么久，他早就走了，上哪里找呀。咚咚我真是一点儿都不理解，多看两眼到底怎么了，我只是……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嘛，那么好的人……”

　　说着说着，他把视线停在咚咚的身上，眯了眯眼，幽幽开口：“为什么？咚咚，你和所有人都一样的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