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客》入牧归

8、捌 陈明知众人

　　后偶有几次陈明上山，因他到来，覆山雪常常无心练功，故被广成子打发去看顾白云间、江愁眠二人，陈覆二人悠哉游哉地吃着果子，看着白江二人扎马步。半个时辰到，两人瘫坐在地上，白云间顾不得形象，趴在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陈明身边，江愁眠有样学样，挪到覆山雪身边以后就一屁股坐下了。
　　“师弟你练得忒狠，下次能不能不绑沙袋了？”
　　“不可。”
　　“师弟师弟，你让让师姐好不好？”
　　“师姐年岁尚小，定要打好基本功才行，不然御剑行至一半，便手耙脚软掉了下来，这会被大家笑话好几年的。”
　　覆山雪话毕，盯着一旁装死的江愁眠说：
　　“师兄你也一样。”
　　陈明只觉得江愁眠把脸埋得更低了。

　　眼见这位严师快折腾死这两位师兄师姐，覆山雪却自己喊了停，拿出方巾，递给陈明一条，两人熟门熟路的抱起两个孩子回到房间里，擦干净脸和手脚，换了身干净衣服。陈明拿着冰袋敷在江愁眠的脚踝上，这小子刚刚被自己的衣服绊倒崴了脚，要哭不哭地搂着陈明脖子。白云间看不下去，吃着陈明从山下带的糕点，塞了一个在江愁眠嘴边，主动说起师门里的事：
　　“陈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老七是我师弟？那是因为师父捡到他的时候，我已经在师门了。”
　　“捡到？”
　　“我们都是被师父收养的，我想想，大师兄来得太早，我不知道他多大被师父拐上山的。二师姐是当年要被她爹娘卖给人牙子的时候，被师父买下了。三师兄和四师兄是师父在林子里一块捡到的，也不晓得师父是怎么知道他俩是兄弟。五师兄则是自己找上门，说是想请教师父，便被师父坑蒙拐骗留了下来。七师弟是逃难的时候饿晕了，醒过来，师父用一个馒头骗他上山。八师弟来的时候年岁尚小，不记得事，师父也未同我讲过。而我则是阿娘生下我的时候，阿爹要将我放在桶里溺毙，师父救了我。”
　　白云间说了一大串话，拿起糕点就开吃。陈明难得沉默地看向正在吃糕点的白云间，见这小孩半点不在意自己和师门上下每个人的身世，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说八卦：
　　“陈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四和老五快把天捅破了。老四在老二门前栽了一棵梅树，老五便栽了一片林子送给老二。老四寻了一个双鱼玉佩，老五便自己手雕了一个给老二。”
　　白云间又塞了一个糕点给陈明，却被覆山雪拦下：“陈郎不喜甜食，师兄师姐吃便可。”
　　默不作声的江愁眠突然开口：“五师兄喜欢二师姐。”

　　此言一出，房中其余三人鸦雀无声，陈明手中的冰袋掉在了地上，江愁眠看了看大家，继续说：“不明显吗？二师姐每次出门办事，五师兄都要帮二师姐打点好一切事物；二师姐误了饭点，五师兄为她开小灶；二师姐匣子里的首饰一大半都是五师兄买来送给她的；二师姐每次都要给三师兄和四师兄收拾烂摊子，他们这回做的有些过了，五师兄看二师姐为他们两个日夜奔忙，心中自是不贫，想要收拾他们却被二师姐拦着说不要添乱，就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比一比了。”
　　“不是？”白云间反问道，“老八，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江愁眠被逼得小脸涨红，连忙说：“五师兄自觉我年岁尚小，干什么都不避开我，现在大了一点，我也没再见过几次五师兄给二师姐送东西了。”
　　只比江愁眠大一岁的白云间悠悠道：“我呢？为什么老五避着我。”
　　江愁眠不语，只是一味低头。
　　陈明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失笑，又突然想到：“春家兄弟干了什么？”
　　覆山雪替另外二人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们犯浑打伤了人。”
　　陈明追问，覆山雪却对他们打伤了谁闭口不言，见问不到，陈明也就没再勉强，再次投身到山上八卦大业，和白云间围着江愁眠撺掇覆山雪算一卦，枕素书要花多久才能追到浦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