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叁 陈明算得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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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泽山返乡已过一年，陈明埋头苦学，将剩下一年全投身到工作中，适才研究生毕业。忙忙碌碌，晚上做了几次自己也记不得的梦，好像一切都已经过去，那三枚铜钱也被他收起来，偶尔拿出来看看，证明自己经历的一切存在过。
有一日，不小心误触蓝牙音响，里面传来回春丹的《初恋》，正唱到：“分分钟都盼望与他相见。”陈明顿时呆住，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膛，用力呼吸，吓得在一旁做客的陈生连忙扶起他，直问要不要送他到医院。
可陈明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愣愣地对着他大哥说：“哥，我好像做错了。我怎那么狠心，这样对他……”
说完，止不住眼泪直流，慌得陈明拿着纸巾胡乱地在弟弟脸上擦来抹去，也不敢再问陈明做过什么，私下里给爸妈透了个底，说是陈明好像失恋了，而恋爱对象是谁，没人知道。
到陈明二十三岁，实际三十二岁，研究生毕业两年，他对陈生说：“哥，我不想干下去了，太累了，我想出去走走。”
陈生没有太大反应，对电话里的陈明说：“钱够吗？不够哥再拿点给你。”
“够了，哥，我会记得给你报平安的。”
“那行，出去走走也好，家里养得起你。”
“嗯。”
陈明辞了工作，退了出租屋，自川西到黑龙江，再到沿海一带，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就找当地邮局，买了最便宜的邮票，寄信给陈生。钱不够了就在当地打两天工，爬了五岳，重新登了峨眉，他从金顶向外望去，云海四起，朝日初现。历时两年，回了老家，找了一份清闲工作，又替陈父陈母跑跑腿，倒也是难得平安顺遂。期间有人同他相亲，有时他会去，更多时候他则是拒了。
今日是陈明三十一岁生日，这几年，感觉自己越发力不从心，于是断断续续地攒了一些钱，立好遗嘱，嘱托大哥照顾好父母。饭桌上又被灌了几杯酒，坐在阳台上被风一吹，清醒了几分，手里摸着那几枚铜钱，学着覆山雪的样子抛出，自己给自己算了一卦。
初九、九二、九三、九四、六五、上九。
火天大有卦。*
陈明摇了摇头，也不信自己这卦象，将铜钱套在手上，洗漱一番，便去睡了。
不对劲，陈明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绿树盈盈，耳边鸟兽虫鸣，他腾地站起来。摸了摸身上，还是自己睡前穿的那身衣服，不远处是自己的外套，他赶忙捡起外套，手机钱包钥匙，一样未少。
那他现在在哪里？
陈明一路顺着有流水的地方下去，听到了马蹄踏过地面，伴着老弱妇孺的哭喊。立刻躲在树后，向外张望。只见零星几个身着软甲，装备零散不齐的士兵，拎着兵器四处劫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点燃火把，仍在房屋之上，眼见熊熊烈火升起，毅然是屠村之景。
“不能慌。”陈明告诫自己，他深知此处并非自己所处的时代了，除了近代史上的解放新中国的军队外，历史上的大兵又有几个好相处的？
瞥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蜷缩在灌木中，马上就要被士兵发现，陈明急中生智，打开手机的录音软件，将手机扔在一旁，又脱了自己衣服，挂在矮木上，士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赶过来。只听林中传来一阵虎啸，和细细簌簌的动静，打头阵的人立马掉转马头，连声喊道：“此处有大虫！”
不一会儿，这群散兵游勇就沿着小路散了个干净。陈明见他们纷纷离去，又等了一会儿，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捡了手机，关掉音频。走向那两个孩子藏身的地方，拨开灌木一看，才发现二人皆昏了过去。
陈明一手搂着一个，挑了间干净的，没被烧过的屋子，带着他们躲了进去。舀了一锅水，烧开，寻了屋中剩下的面糠，加水调好，煮了一锅没滋没味的疙瘩汤。还好这两孩子虽受了惊，却也没有发热。
第二天中午，其中的姑娘便醒了过来。
“嗯？”陈明守在床边，“醒了？起来吃饭。”
小姑娘死死地闭着自己眼睛，见陈明没有动作，睁开一只眼瞥陈明在干什么，却看到陈明坐在干草铺着的地上，往火堆里添柴。怯生生地爬起来，拿起陈明放在一边的破碗，心一横眼一闭就喝了下去。
陈明见她起身，问：“可有去处？”
女童没有回答，摇了摇头。
陈明继续问：“你可记得自己叫什么？”
女童咽下口中的疙瘩汤，小小声说：“我叫赵烟渚，家弟名赵月流。”
“我姓陈，单名一个明字，你叫我明叔即可。”
曳杖危楼去。斗垂天、沧波万顷，月流烟渚。*
“你们知道国都怎么走吗？”陈明拨弄着火堆，“你们知道这里又是哪里吗？”
一直躺在床上的赵月流突然开口：“这是柳溪村，由此向北行，距国都还有上千里路途。先生去国都做什么？”
两人这才注意到赵月流早醒了，只不过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陈明见赵月流不慌不惊，也没有多加安抚，无视他的问题，只是问：“可愿和我一同前往国都？”
见两孩子都无异议，陈明在附近屋中翻翻找找，寻了一些能用上的事物，自己背了大部分，留了两个水袋，两小袋炒面给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