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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撩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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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暖灯,光线昏柔,把空气都烘得发烫。
海浪在远处一声一声拍着岸,像心跳,慢而沉。
乐依柠窝在苏半夏怀里,鼻尖蹭着她微凉的颈侧,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紧绷的肩线。明明是已经亲密相拥过的距离,可苏半夏依旧是那副容易害羞的模样,耳尖泛着淡红,呼吸轻而浅,仿佛稍稍用力一点,就会惊扰到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她是活了千年的狐妖,强大、清冷、万事周全,能在人群中不动声色护她周全,能在深夜里细致入微替她剥虾,能在花灯下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可只有在这样私密的夜里,乐依柠才清晰地感觉到,这座看似无坚不摧的冰山,内里藏着怎样纯情又笨拙的柔软。
尤其是在……第一次。
苏半夏的手臂轻轻环着她,力道克制又小心,仿佛怕自己力道重一点,就会弄疼她。她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发顶,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连指尖都微微发僵。
乐依柠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微微抬身,看着苏半夏近在咫尺的眉眼。暖灯落在她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线条清冽,唇色偏淡,平日里总是沉静的眼底,此刻盛满了慌乱与温柔,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苏半夏,”乐依柠轻声喊她,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点小小的坏,“你很紧张吗?”
苏半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别开一瞬目光,再落回她脸上时,声音微哑:“……有一点。”
她不是紧张疼,也不是紧张亲密本身。
她是怕。
怕自己活了太久,早已不懂人间情爱的分寸;怕自己压抑千年的占有欲一旦失控,会吓到她;怕自己不够温柔,不够周全,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舒服;更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乐依柠看着她这副明明强大无比,却在自己面前无措到极致的模样,心口一软,又一痒。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半夏散落在枕边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指间缠绕间,她轻轻抽下了束发的黑色缎带。
缎带很软,很细,落在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苏半夏的目光落在那截缎带上,呼吸微微一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底的慌乱更明显了几分:“依柠……?”
“别动哦。”乐依柠轻声说。
她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地握住苏半夏的手腕,缓缓向上,轻轻叠放在床头的软垫上。苏半夏浑身一僵,却真的没有挣扎,任由她摆布,只是指尖微微蜷缩,耳尖红得愈发明显。
乐依柠拿着缎带,一圈、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上去。
不紧,不勒,没有丝毫束缚的痛感,只是松松地将她的双手轻轻缚在一起,像一个温柔的圈套,一个心甘情愿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乐依柠微微俯身,看着她被缎带缠住的手腕。肌肤白皙,骨节清瘦,黑色的缎带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有一种脆弱又诱人的美感。
苏半夏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是千年狐妖,别说一根缎带,就算是精钢锁链,她也能轻易挣脱。可此刻被乐依柠这样轻轻绑着,她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心底不是抗拒,而是一种陌生又发烫的情绪,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微微发颤。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千年岁月里,她独来独往,习惯掌控一切,习惯站在高处,习惯将所有不安藏在心底。可现在,她双手被缚,被动地躺在那里,所有主动权都交到了乐依柠手上。
这种全然交付的感觉,让她慌,却又让她心安。
乐依柠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轻声问:“不舒服吗?”
苏半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认命的温柔,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认真又虔诚,“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乐依柠的心猛地一颤。
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人,见过沧海桑田,看过生死轮回,独自守了千年孤寂。如今却愿意为了她,放下所有骄傲与强大,乖乖躺在她面前,任由她绑住双手,任由她主导一切。
这份纵容,比任何告白都要动人。
乐依柠没有停下。
她又轻轻抽下另一根缎带,指尖微微抬起,缓缓靠近苏半夏的眼睛。
苏半夏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躲。直到柔软的缎带轻轻覆上双眼,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温暖安静的黑暗。
那一刻,苏半夏的身体骤然绷紧,肩背线条都变得僵硬。
看不见。
双手被轻缚。
所有感官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
乐依柠的呼吸落在她脸颊上的温度,指尖轻轻擦过她肌肤的触感,发丝垂落扫过她锁骨的轻痒,甚至是房间里细微的海浪声,都清晰得让她心跳失控。
她习惯了看清一切,习惯了掌控全局,从未如此被动,如此无措。
“依柠……”她声音发颤,平日里清冷沉稳的声线彻底破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这样……”
她不是害怕。
是怕在这样极致的感官放大里,自己所有的克制都会崩塌,所有深藏千年的不安与占有欲,会一股脑地涌出来,吓到她最不想吓到的人。
乐依柠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又软又撩。
她缓缓俯身,撑在苏半夏身侧,微微歪头,看着眼前被蒙住双眼、双手轻缚的人。
平日里清冷强大、从容不迫的苏半夏,此刻像一只被驯服的兽,温顺、慌乱,却又无比虔诚地将自己全部交付。
“害怕了?”乐依柠轻声问。
苏半夏抿紧唇,没有说话,只是长睫在缎带下轻轻颤动,暴露了她心底的紧张。
乐依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一烫,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慢慢向上,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苏半夏,”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又温柔,“你看着很强,可在我面前,怎么这么乖啊。”
缎带之下,苏半夏的眼尾微微发烫。
她想开口,想反驳,想说自己只是纵容,想说自己只是心甘情愿,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乐依柠的靠近,感觉到她的气息,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每一寸触碰,都让她浑身发烫,让她千年不变的心绪。
她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算尽世事,看透人心,却偏偏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栽得心甘情愿,栽得一败涂地。
乐依柠看着她紧绷却不反抗的模样,终于轻轻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那一吻很轻,很柔,带着试探与珍视。
苏半夏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回应,却碍于双手被缚、眼前黑暗,只能被动地承受。她的唇微微发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明明是被动的那一方,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顺。
乐依柠被她这副模样撩得心头发软,吻一点点加深,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主导。
黑暗里,苏半夏的所有矜持、清冷、克制,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狐妖,不再是那个万事周全的爱人,她只是一个第一次陷入情爱、第一次全然交付、第一次被动承受亲密的人。
慌,乱,紧张,却又无比沉溺。
她能感觉到乐依柠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锁骨,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彼此心跳交缠在一起,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她想伸手抱住她,想把她紧紧揉进怀里,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可双手被轻轻缚着,只能被动地躺在那里,任由她靠近,任由她亲吻,任由她主导一切。
这种无力,却又无比安心的感觉,是她千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依柠……”她轻声呢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依赖,一丝深藏的情意。
“我在。”乐依柠轻声回应,吻落在她的唇角、她的下颌、她泛红的眼尾,每一下都轻柔得不像话。
苏半夏的长睫在缎下发颤,眼底微微发热。
她忽然觉得,千年孤寂又如何,岁月漫长又如何。
乐依柠把人死死困在怀里,语气又凶又撩,气场全开,一副今天必须把你吃干抹净的模样。
苏半夏蒙着眼,浑身发软,温顺地仰着颈脖,乖乖等着,连呼吸都在发烫。
结果下一秒——乐依柠动作忽然顿住,指尖顿在她腰侧,整个人僵了半秒。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半夏微微偏头,哑声轻喘:“……怎么了?”
乐依柠喉咙滚了滚,强势的气场裂了一道缝,嘴硬道:“没什么。”
手上继续,动作却明显乱了章法,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又过了几秒,她动作彻底停住。
苏半夏虽然看不见,却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轻声试探:“依柠?”
乐依柠耳根唰地红了,强势劲儿碎得一干二净,咬牙切齿,又羞又躁:“……闭嘴。”
苏半夏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缎带下的眼尾微微一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原来这位说要掌控一切的大猛,第一次,根本找不到地方。
乐依柠察觉到她在忍笑,又羞又恼,干脆低头狠狠咬了口她的锁骨,凶巴巴威胁:“不准笑!再笑我就……”
“就怎样?”苏半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又不会笑你。”
乐依柠脸彻底红透,干脆把脸埋进她颈窝,强势外壳碎得稀烂,恼羞成怒:“……都怪你太诱人。”
苏半夏轻轻笑出声,原本绷紧的身体彻底放松,伸手环住她,温柔又纵容。
“嗯,怪我。”
乐依柠闷了半天,终于闷闷开口,带着一点不服输的霸道:“这次先记着,下次……下次我一定熟练。”
苏半夏贴着她耳边,轻声用气音逗她:“好,我等着。”
事后暖黄的光半明半暗,乐依柠整个人埋在苏半夏颈窝,脸烫得不行,刚才那股霸道猛劲儿全没了,蔫蔫的像只炸毛失败的小猫。
苏半夏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蒙眼的缎带早被扯掉了,眼底全是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苏半夏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轻声说:“不笑你。”
“只是觉得……”
“这样的你,更可爱。”
乐依柠耳根一红,索性耍赖似的往她怀里缩得更紧,闷声闷气:“反正你都是我的,跑不掉。”
苏半夏轻轻“嗯”了一声,收紧手臂,把怀里这个又猛又纯情的小家伙牢牢抱住。
千年老狐狸栽得不冤。
栽在这么一个霸道又可爱、强势又笨拙的人手里,她心甘情愿,一辈子都不想爬起来。
不管是强势的她,还是笨拙的她,都是她穷尽一生,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