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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筹备   随着白 ...

  •   随着白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怀孕的事情也已经瞒不住了。二女只好将原本预备的行动大幅延后,反正时间还很多,多花点时间准备还没问题。

      在白蓁将自己的能力尽数道来后,关山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关山”只是随意起的一个代号,她的真名叫燕灾克,出生于陕西。当时陕西很穷,她的父亲因为过不下去而卖掉了妻子儿女,最后自个儿吊死在一棵松树上。她因此被卖给一户有点小钱的人家当童养媳,后来这户人家的钱财被胥吏盯上,也被弄得家破人亡了,她就彻底成了孤儿。

      人们都指责她是个灾星,去哪儿就让哪儿灭亡。指责悲惨的人带来灾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道德伦理。

      她本来就应该在痛苦中死去,但一个同样游离于社会外的女人找到了她,收她为徒,将她取名为燕灾克,教授她各种武艺和技能。

      她除了师娘之外,还有一个师妹和一个师姐。后来师娘死了,小师妹也死了,她主动和大师姐决裂,现在就是孤家寡人,这样一想自己作为侠客也算是够失败的。

      白蓁倒是没有多过问她们师门内斗的事情,而是表示自己也是失败人士,她们两个一起奋斗,看看能不能取得成功。

      ……

      二女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来到了江西。她们以关山和明月自居,开始经营一些生意赚钱。白蓁通过自己的现代科学知识和对各类仙俗植物的量产,加工了许多药品和保健品,对外出口赚了不少钱。她还给关山设计了毒药和机关武器,增强了她的战斗力。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3个月,她们手上已经积攒了1万两白银(相当于劳工工作八百年),还试制了许多有用的道具,比方说可以快速量产的竹火枪。

      手头上虽然宽裕了,但她们作为保有机密的秘密组织,压根不敢扩张人口,大部分事情都得两个人亲自干。随着白蓁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扩张人手就已经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关山提出要回苏州把白蓁在青楼里的老师给赎出来,但被白蓁否决了,她表示晚芷在政治上不可靠,不适合早期队伍,等后续壮大了再赎。

      白蓁随后提出应该放眼丫鬟市场,想办法买一个可靠的丫鬟来照顾自己,顺带承担一些工作。关山则表示自己有一些渠道,可以弄来对主子非常忠诚的丫鬟。

      但白蓁却拒绝了,她认为聪明人不会愚忠于某个个人,而她们这个行业只能允许聪明人加入。她随后提出要找一个年纪偏小,出生背景悲苦,性格勤劳肯干,意志力强的丫鬟。然后白蓁再负责慢慢教育,给对方灌输激进的革命思想,最终让对方成为农工党的成员。关山一想这样也对,便同意了这个建议。

      ……

      江西的冬天十分阴沉,关山撑着一把略显陈旧的油纸伞,左手紧紧护着身侧腹部隆起的白蓁。两人此时正行走在江西某座城市边缘的“人市”。

      刚跨入那道泥泞的门槛,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便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凝结的压抑、痛苦与死亡的气息。待售的奴隶们被随意放置在路边,他们衣衫单薄,即便在不算多寒冷的南方冬季也被冻的瑟瑟发抖。

      那些年纪尚小的女孩像牲口一样被按在木台上,任由满口黄牙的买家伸出粗鲁的手抠开她们的嘴巴检查牙齿,或者在身上胡乱摸索以判断骨架是否结实。她们眼神中的光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种如木偶般的、近乎死寂的顺从。

      墙角还堆着几个人,他们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那是生了病、或者已经残疾的奴隶。他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那里,等待着有谁挑选这些残次品,否则他们必然会被彻底处理掉。

      在清朝纸面的法律上,这类大规模买卖人口的行为是受到打击的。可这个国家的法律除非是那些戕害人民为统治阶级谋取利润的外,其他的大多难以执行。有太多的人因为各种原因,通过各种形式沦为奴隶或事实上的奴隶。认为无产者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说法在这里是纯粹的谬论,他们随时可能失去自己本身,然后再失去眼睛、耳朵、鼻子、手脚……

      奴隶们披头散发,麻木地站着、坐着、趴着。那些扎着辫子的有钱人肆意挑选和评论着奴隶,谈论着他们的劳动价值、健□□育价值。这些人虽然扎着辫子,但算不上权贵或者作为特权阶级的满洲人。这个世界的清朝只要求高官和军人留一条金钱鼠尾辫,但由于太多人趋炎附势,模仿着上流社会的装扮,因此这样的辫子不仅没有受到抵制,反而成为了民间的流行发型。

      “多么黑暗的社会啊”白蓁心中默念道,“必须要用烈士和敌对阶级的鲜血来清洗。”

      白蓁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由关山搀扶着,缓步走在那些散发着腐臭味的笼子之间。每当她们停下脚步,那些蜷缩在草垫上的奴隶便会像惊弓之鸟般抬起头,露出惶恐而卑微的神色。

      “抬起头来,介绍一下自己。”白蓁平淡地说道

      在那位挺着大辫子的人贩子的淫威下,这些早已被剥夺了人格的活人开始机械地重复起了推销自己的词句:

      “奴才什么都能干,只要给口吃的,定会非常忠诚,绝无二心。”

      “求老爷夫人垂怜,奴才就是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主子恩情啊。”

      他们低垂着头,声音颤抖。白蓁能够看出来这些人也并不多么想被她们买下,毕竟她们两个人都乖奇怪的,不像是正常的主家。不过他们还是尽力地推销自己,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奴隶贩子的皮鞭就会让他们后悔。

      转了一圈后,白蓁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女孩身上。

      与其他麻木的奴隶不同,这个女孩即便身上布满了淤青乃至血痂,但眼神中仍然藏着一丝未被磨灭的坚定,似乎怒视着这黑暗的社会与命运,给白蓁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你呢?介绍一下你自己”白蓁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她。

      那女孩抬起头,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字句清晰:“奴婢叫青禾,十四岁。奴婢非常的勤劳,能洗衣烧饭,能下地插秧,也识得一些字。奴婢曾经是府上小姐的贴身丫鬟,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你看上去挺干练的,为什么被打成这样,又为什么被贩卖呢?”

      这事说起来有些尴尬,人贩子刚想插嘴,便听见那女孩以非常快的语速说: “奴婢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前主子小姐欺辱我太甚。奴婢实在忍不了,便把她打了一顿,后来主家把我打个半死,发卖到了这里。”

      “混账东西!谁让你在那儿胡吣的!”

      那人贩子见这丫头竟然当着买主的面讲述这种大逆不道的往事,简直是在自降身价。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扬起手中的长鞭,猛地抽向女孩瘦弱的肩膀。

      “啪!”

      一道凄厉的血痕瞬间在那破烂的里衣上绽开。女孩被打得歪倒在地上,却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盯着人贩子那根晃动的辫子。

      “别急”白蓁缓缓开口,“把自家小姐打哭,那很有意思了,我得买回去调教调教。”

      人贩子一愣,心想这买主可真是个怪胎。但他只负责卖货,压根不在意别人买了奴隶后会干些什么,于是便配了个笑脸,表示夫人好眼光,随后以12两银子的价格将丫鬟卖给了白蓁。

      白蓁和关山先是给这个名为青禾的女子一些水和干粮,然后把她带到了郊外无人处,询问她道:“听说你把你的前主人打了一顿,你详细说说你为什么要打她,又是怎么打她的。”

      “主人,我能保证接下来说得都是真话。若有一点说谎的,我便死得比谁都要难看”女孩害怕白蓁不信,直接赌咒发毒誓道,“我的前主子经常折磨奴婢,兴致起来时便欧打奴婢。她还经常克扣奴婢的薪水与伙食,只要稍不满意便要让奴婢挨饿。在一天夜里,她一脚把奴婢踹醒,奴婢气不过便将她按到床上一顿打,打到她哭得稀里哗啦。”

      “哦,具体怎么打的,打她的哪里?”白蓁好奇地问道

      “奴婢现在还记得很深,奴婢是一拳揍到她的脸上,接着将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对方的头,用身子压住她,让她起不了身。接着奴婢便扒开她的衣服,在她的背上、腰上、屁股上都打了几巴掌。她先是一边哭一边咒骂我,然后就像是猪一样的嚎叫,接着我就被冲进来的仆人按倒了。其实奴婢和小姐也不说是完全没有感情和忠心,不然我肯定就活活勒死她,而不是等她发卖我了。”

      “做得好”白蓁摆了摆手道,“你能看到你身上反抗的勇气,今后就不必称奴婢了。”

      说罢,白蓁直接将卖身契撕碎,碎纸片在天空中撒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重获新生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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