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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末世岁月 在粮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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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粮食问题得到解决后，随着工业恢复和市场化改革的生效，临汾这座工业城市已经迎来了复兴，甚至可以说是相对意义上的繁荣。
然而在那些看不到的角落里，阴影正像地底的藤蔓一样悄然滋生。某处因为战争而被烧为废墟，至今还未修复的建筑内，居然被发现了一具毁容的女尸。好在发现的意外及时，避免了证据遗失和犯人逃逸。死者的脸部被砍上了很多刀，完全是面目全非，显然是为了掩盖身份。与此同时，检查人员在她的体内检测到了毒.品的成分，这对于警方无疑是当头一棒，但未尝不也是一个找出潜藏贩.毒团伙的好机会。
毒.品长期以来作为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剥削人民的工具存在，为社会带来了数不清的困难。新中国虽然严厉打击毒.品，但随着许多新型化学合成毒.品技术的传播，民间低成本易合成的毒.品还是无法彻底根除。在末世爆发后，那些反动政权根本无力解决毒.品问题，甚至其中一些还打起了歪心思，通过官方贩.毒来谋取暴利。由于他们遗留的负面影响，人民政府在光复了沦陷区后仍然要面对让人烦恼的毒.品问题。
“局长，那具女尸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血液里有毒.品成分。这是严重的恶性刑事案件，我申请立刻抽调人手……”女警员陆晴对社区警长道
“你说得对，但现在事情太多，大家分身乏术”警长揉了揉太阳穴，回应道，“你先负责调查此事，后续我们会增派更多人，我相信你能搜集出线索。当然了，由于这件事比较危险，我还得给你找个帮手……拿着这张条子，去xx小区x栋找那个老酒鬼，他现在多半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呢。这是他的房门钥匙，若是敲门没反应你就去直接弄醒他。”
“马老前辈”陆晴在心中默念道，“她听说此人在末世前就是警员了，经验和战绩不是她这样赶鸭子上架的人能够媲美的。不过由于在末世后受到的打击太大，此人长期意志消沉，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时常翘班，让这样的人配合自己真的靠谱么？”
陆晴顺着局长给的地址，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厂区家属院。这里的墙皮脱落得厉害，像极了老人身上斑驳的死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怪味。大部分人白天都出去工作了，因此这里很安静，陆晴走到警长交待得地址前面，敲了敲门，却没有任何人应答。
“请问马老前辈在吗？我是警察局的同事啊。”
见敲门呼喊无效，陆晴直接拿出钥匙打开门，本以为会触发什么机关，结果也没有，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蜷缩在吊床上的老人，这让她非常失望。
有现成的床不好好睡，非要睡吊床，地上也是随处可见的酒瓶和烟头，陆晴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吊床前头，准备拍拍对方的肩膀叫醒他。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帆布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吊床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陆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扣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天旋地转。伴随着一声闷响，陆晴被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是警察！”陆晴连忙大喊道
“抱歉，一时没认出来。你是那个小陆吧，我之前也看过你。”老马赶忙松开束缚，将对方扶起来
“马前辈真是好身手，这招如果用在犯罪分子而非是同事身上，那便可以称您是一位优秀的警员了。”陆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很不好意思打扰您睡觉，但现在确实有要紧的事情。”
随后，陆晴向老马简单介绍了一下案件的情况。听完之后，只见老马眉头紧锁道：“这些人是怎么敢的，在我的辖区里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天天在屋子里翘班睡大觉，能吓唬得了谁呀？”陆晴在心中暗暗吐槽道
随后老马回到警局，检查了一遍尸体，推断出死者生前应该不是工人或农民，多半是低端服务业的从业者。然后他们又来到了案发现场进行勘验。通过痕迹和血迹等细节，两人推断出受害者应该是先被杀害然后被抛尸到这里，再然后遭到毁容，并且推断出了杀人地点的大致方向。
收集完这些线索后，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疑似凶杀地点的建筑，那也是一栋废弃的小屋，但此前似乎被利用过，不排除是被用来进行违法活动的。
他们接着前去寻找当地以及周边社区的管理部门，试图核对死者的身份。结果运气不错，他们很快确认了死者名为王小红，是一个超能力军阀时期就生活在临汾的人，而在人民政府下则作为“灵活就业者”生活。
管理人员为他们翻完了记录，摇头道：“她生前登记的工作全是零工，给私人作坊打杂、给餐馆打零工什么的，也不知道这些内容是真是假。这种类型我见过不少，这些人但凡兜里有两个子，就不愿意听从政府的指挥，宁愿在灰色地带过活。”
“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会沾上那玩意儿。”老马靠在门框上，摆弄着空酒瓶道
“融入大生产的人有单位和工会管，有同僚和上级盯着。只有这种游离在体系外的孤魂野鬼，才是最好的猎物。”陆晴也道，作为警察，她对改革抱有着较负面的看法
“文件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细节，那就是最近她申报了新的住址，将自己的位置转移到一个基本由社会闲散人士所构成的小社区。”老马道
“看来这里就是关键了。”
获取了关键线索后，陆晴提出要前往该女子新登记的居住地点进行调查，调查其生活以及从周边的邻居处获取更多线索，但却被老马阻止了。
老马这样道：“你多想一想，她居住的地点也属于比较偏僻混乱的，她那个社区中可能有不少与她类似的游民，甚至毒.贩或吸.毒者就栖身其中。我们贸然跑去那里查探，不就立刻打草惊蛇了？”
陆晴回复说：“确实如此，那看来我们最好从她最后一次申报的工作地点找找线索。如果对方行为异常的话，老板娘肯定能看出一些端倪。顺带把民政部的照片和文件也带上，说不定能够让老板娘指认出有关人员。”
再然后两人便来到了商业街的一家饭店门口。此时早已过了正午，但饭馆内仍然坐了数桌客人，可见该店生意不错。食客们大声喧哗着，伙计擦桌子的抹布飞快掠过油腻的桌面，这种毫无秩序却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让老马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我们过去生活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啊，很多东西慢慢回来了，可惜许多却再也回不来了。”老马突然发表感慨道
“嗯”陆警员却只是这样简单回应
两人径直穿过大堂，在后厨找到了老板娘。那是个精明的胖女人，脖子上挂着战前只有大老板才有资格挂的项链，眼神中实干精神和利己主义并存。
“老板娘，借一步说话，有要紧事。”陆警员邀请道
老板娘头也不抬，只顾忙着手上的工作：“要吃饭排队，要办事去衙门。我这儿一分钟几角钱的进项，没工夫跟你们扯闲篇。”
“你看看这个呢”老马随即出示了警员证，老板娘的脸色瞬间僵住了，随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杂物间里，将大堂的嘈杂隔绝在外。
“王小红你知道吧，是你这里的员工，她涉嫌吸.毒，如今被人被杀死抛尸了。我劝你配合点，否则这店今儿就得贴封条。”老马威胁道
“诶呦，这个倒霉的王小红”老板娘叫苦道，“警察同志，那个王小红几天前还在这里工作来着，后来不来了。当时我就觉得她情况不对，原来是吸.毒闹得。由于我也不知道她还来不来，所以就没去政务那里登记，我们是按时纳税合规经营的小商户，和什么违法犯罪可没有一点关系啊。”
“我们也相信你是一个好人，不会为难你的”陆警员道，“不过先把死者生前的有过哪些异常，接触过哪些特殊人员告诉我吧。”
老板娘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道：“这丫头先前干活还算勤快，可后来跟了一个被她称为罗哥的男人，心思就全不在洗碗上了。那个罗哥来店里找过她几回，长得流里流气的，身上纹着花，看着就不是正经人。可邪门的是，那人瞧着痞里痞气，手头却阔绰得很，回回点菜都选最贵的，给钱也利索，甚至还给过伙计小费。”
“你看看，这里面的几个人哪个可能是罗哥。”
小陆随后展示了许多带有编号的照片，当看到其中一张时，老板娘很快指认出此人就是那个“罗哥”，他和王小红的住址离得也比较近。
“走吧，我们去到社区里找那个罗哥，基本可以认定他为犯罪分子了。”老马道
“就凭我们两个人？你先前不是还说过那里肯定有危险”小陆质疑道
“不然呢，其他的人手一时也调不出来。我们之前不去是怕打草惊蛇，让对方跑了，现在锁定了对象还不去，就属于延误时机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也可以我一个人去，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老马回应道
“别说这样的话，你才40岁出头。”小陆反驳道，“对面既然极大概率能靠贩.毒赚到钱，那整条产业链上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小社区里必然有其他同伙。我们拿这些证据调集一批民兵来，做好与整个小社区为敌的准备。集体才有力量，对吧。”
“是啊，你说得对，集体才有力量。”老马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那股颓废竟散去了不少。
他们前去寻找民兵，居然真的调集了一批民兵队伍，这些人全部换上了便衣，来到罗哥具体地址所在的那条巷子。
这里确实是对灰色产业而言条件极好的地方，地形犬牙交错错综复杂，若是他们先去检查王小红，则不然会被罗哥发现，到时候对面看到逃跑了，当然对方现在已经逃跑了也说不定。
当马、陆二人带着民兵来到巷子深处，几个正在墙角放风的混混先是一愣，随即推开手边的废旧油桶试图阻拦。
“警察办案，滚开！”老马怒喝一声。
混混们看到民兵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枪管，气焰顿时消了大半。随着老马扣动保险的声音，这群人自知踢到了硬骨头，呼喊着往巷子更深处钻去。
“追！”老马大吼一声，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四十岁的酒鬼。
然而，这些亡命之徒在绝境下爆发了垂死挣扎。就在两人追过一个拐角时，前方废墟后突然响起了几声沉闷的爆裂声。
“砰！砰！”
那是劣质火药激发的声响。陆晴只感到手臂一阵灼热，低头一看，制服袖子已被铁砂撕开。老马的腰部也被流弹擦过，鲜血迅速渗出了汗衫。
“土枪？”老马咬紧牙关，在翻滚躲避的同时，手枪甚至没有举到眼前，凭着数十年的肌肉记忆完成了精准的腰射。
随着数声清脆的枪响，两名正准备换弹的罪犯应声倒地。陆晴忍着痛，单手托枪，冷静地瞄准，也将一名试图翻墙的同伙击中了大腿。
混混们本以为能仗着地形熟悉逃脱，却不知道警方也看过地图，提前布置了伏兵。当罗哥带着残余的几个人狼狈地撞向后巷出口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合围的民兵。
“不许动！放下武器！”
眼看这群混混还想拔刀，负责包抄的民兵队长果断下令，直接开火，将这批敌人放倒。
那个罗哥当场就被打死了，随后从其家中搜出了隐藏的毒.品和其他违禁品，还有写给政府部门的信，主要是申请离开临汾基地调至外部工作等等。
根据混混的说法，罗哥和王小红是姘头，但还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后来罗哥和王小红因为感情的事情有争吵，然后他们就没见过王小红，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现在才知道就是被罗哥给杀了。
见案件基本告破，小陆心中一阵庆幸：若是没有这套连犯罪分子都能登记上的住址体制，这案子恐怕就没法破了。
小陆可不认为他们没有涉及杀人案，至少也是知情不报，不过这并非重点，现在她要从他们身上得到有关贩毒集团的证据。
临汾二区的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像是一颗钉在黑夜里的钉子。陆晴揉着酸痛的肩膀，推开了前往走廊的门。夜风带着汾河谷地特有的凉意，卷走了她身上残留的各种怪味。
老马也在那里，他没有回家。他那宽厚的脊背略显佝偻，松松垮垮地趴在生了锈的护栏上，手里攥着一瓶刚启开的青色啤酒，望着灯火稀疏的城市。
“还没走？”陆晴走过去，并排趴在护栏上。
老马没回头，只是晃了晃酒瓶，里面的泡沫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白光：“老了，觉少。倒是你，这一身铁砂子刚抠出来，不回家歇着？”
“刚把线索整理完”陆晴笑了一下，那是她脸上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案情有很大进展。顺着罗哥这条线，我们又可以揪出一批隐藏的罪犯。马前辈，这次真的得多谢你了。”
“你看上去很高兴。”老马斜眼瞅着她，
“当然。”陆晴看着远方，“工作推进得很顺利，这种毒品隐患每除掉一个，根据地的秩序就稳固一分。”
她随即侧过头，看着老马那张布满风霜和酒气的脸，语气认真了几分：“马前辈，其实以你的经验和身手，如果能振作起来，肯定能做出比现在大得多的成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一边酗酒一边混吃等死么？”老马笑了，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
“嗯，我们都希望您能够从悲伤中走出来。”
“小陆，你在末世之前就是这样吗？”
“嗯，那时我也是一个很勤奋的人。”
“ 陆晴，你是我见过最冷酷无情的人之一。”老马一字一顿地说道，末世的巨变，我所亲友的生离死别，在你身上竟然没能留下一点痕迹。”
说完之后，老马默默地离开，消失在走廊黑暗的尽头，只留下小陆在灯光中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