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妖娆》脆奶酪

10、第十章 干嘛？这点

　　“我大概懂你意思了。”莫粉棠点点头，“但是你现在学，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你就不能说点鼓励人的话吗？”虞鹤川有些恼怒，“比如，什么时候做都不晚之类的。”

　　那肥虫仍是在远处与他们沉默对峙，这倒是省下了躲避的力气。

　　“我引开它，你试试吧。”莫粉棠说着，不给虞鹤川留反驳的空间，脚尖一点，已经快速靠近了肥虫。

　　虞鹤川有些苦恼，尝试着用内力刺出一滴血，在接触到飞虫时准确引爆，但实在是收效甚微，爆炸的范围仍然扩散，肥虫受到了惊吓，又重新钻回了沙地中。

　　莫粉棠挥出一拳，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在肥虫冒出头时，结结实实地砸了上去，肥虫的铠甲仍是没有破损，但却飞出了几米远。

　　虞鹤川瞅准机会，几滴血刺出，像离弦的箭一般，似乎还带着轻微的呼啸声，刺入了在地面上蠕动的肥虫，几点火光过后，尖锐却不发散的爆炸声传来。

　　“好像成功了！”虞鹤川激动道，“我学会聚气了！”

　　莫粉棠不动声色的等着沙土和硝烟散去。

　　肥虫还生龙活虎地扭动着，但俨然外层的铠甲已经有了些裂痕。

　　不给它留有钻回沙地的时间，紧接着又是几滴血液冲着他的铠甲破裂处刺来，几声刺耳的爆炸声后，肥虫瘫倒在了地上。

　　虞鹤川吹了吹冒着烟的指尖。

　　肥虫的铠甲碎开一块，里面的软肉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莫粉棠靠近了几步，肥虫有些惊惧，扭动着身子往后跑，却很快又因为疼痛而停在原地，直到莫粉棠靠近，也没再动弹。

　　“给它个痛快吧。”

　　莫粉棠看着它抽动的身子，叹了口气：“这肥虫一定是出自陈存生之手，和他本人一样，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防御倒是好，能跑能躲能抗打。”

　　虞鹤川走到肥虫的近处，嫌弃的不肯再向前一步，有些无奈地抬起手，却突然发现化形之术可以使用了。

　　“我的化形可以用了。”他抓起一团火，对莫粉棠道。

　　莫粉棠闻言，也尝试了一下，她身形一动，顿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一柄无形的巨刃刺入了肥虫的身体，只见肥虫抖了一下，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刀口。

　　虞鹤川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女人还真是办事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肥虫最后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片刻后一道金光从刀口处缓缓冒出，莫粉棠伸手抓住那道光亮，仿佛它有实体。

　　风沙好像停了，世界骤然陷入黑暗，他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场景却不是书房了。

　　空气变得潮湿而充满着霉味，虞鹤川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面前就是泛着锈迹的铁栏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动弹不得，明明没有绳子，却好像背上了沉重锁链，稍微松力就会趴倒在地。

　　“这又是什么幻境？”虞鹤川烦躁地挣扎了几下，但并没什么用处，反而让他险些没收住力而摔倒。

　　“别挣扎了，只会白费力气。”莫粉棠看着比虞鹤川冷静多了，脸色不算好看，静静的坐着打量四周，“这是定身锁，如果不动还好，如果挣扎就会吸收你的生命力，最后直接猝死。”

　　闻言，虞鹤川一声不吭，听话的不再动弹。

　　“懂得不少嘛，小姑娘。”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虞鹤川好奇的想去看，但又谨记莫粉棠的劝告，只能用眼睛使劲往过瞅。

　　但声音的主人也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面前一道阵法图腾凭空而起，一个男人从阵法中缓缓出现。

　　“你就是陈存生？”莫粉棠问道。

　　“正是在下。”陈存生诚实地点点头，看着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意思。

　　“我们是进来想用宝贝换个出城的门道的，你几次三番的这般对付我们，是意为何在？”莫粉棠沉声道。

　　陈存生却笑了，挥挥手，竟是凭空坐下。

　　“你们想用什么宝贝？那布包里的一兜石头吗？”

　　虞鹤川有些心虚地移开眼，好巧不巧的，那兜石子从他的裤腰上滑落了一颗。

　　“那又如何，你乱翻我们的包也很没有礼貌。”莫粉棠脸不红心不跳道，虞鹤川看着都啧啧称奇。

　　“小姑娘，我可没有乱动，你们这点小技俩，穿透眼一眼便知，根本不用你说的那么麻烦。”陈存生摇摇头，眯起眼睛，“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神界派来的吧？”

　　莫粉棠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你就承认了？”虞鹤川不可置信道。

　　“这阵法可不是普通人可以脱离的，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她小声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陈存生。

　　“这么说，神界已经发现我的踪迹了？”陈存生沉下脸，骤然间气质变得阴森可怖，定身锁也跟着他皱起的眉头猛然缩紧。

　　“现在还没有，但是若是我回不去了，那神界的各路神仙们，可就锁定这雁离城了。”

　　莫粉棠嘴角淌着被勒出的血，语气却仍然轻描淡写道：“你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威胁你，随便你怎么让我缺胳膊少腿，但只要我受着重伤或是迟迟未离开雁离，就立刻会有别的人来找你。”

　　陈存生的脸色更加黑沉，虞鹤川喉结滚动了几下，顾不得定身锁，用肩膀拱了拱莫粉棠。

　　“你别给他惹急眼了。”

　　“只要他敢。”莫粉棠却不甚在意，轻声道。

　　陈存生深吸一口气，似乎气得不轻，但一时间又无可奈何，他的确畏惧神界的追踪，但他同样也不能放走莫粉棠这个祸患，一时间有些犯难，但很快像是想出了主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又笑了起来。

　　“小姑娘，神界派你来雁离，还真是看不起我啊。”

　　“确实看不起。”莫粉棠点点头，“实不相瞒，我今年不过二十来岁，是个连仙法都很薄弱的小孩，但神界就是把追查你的任务交给了我。”

　　陈存生没有如愿被激怒，但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虞鹤川闭上眼，心里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这是你的契约妖兽吧？”陈存生目光一转，看向了虞鹤川，审视的目光让虞鹤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好像在看着案板上的活鱼，思量着一会儿该如何料理。

　　莫粉棠并不意外他打算用虞鹤川借题发挥，只是绷着脸，没有讲话。

　　“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吧。”陈存生见他们不再讲话，笑眯眯道：“我放你走，你去告诉神界，雁离并没有见到过这号人，但是你的妖兽，也得在我这里作为抵押，如果返回雁离的不止你一人的话……”

　　他眯起眼，威胁不言而喻。

　　莫粉棠仍是没有开口，沉默的盯着地面，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些考虑的时间。”陈存生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对着墙壁画了个圆，就穿了过去，离开前还嘱咐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一直戴着这定身锁吧，反正既然无论如何神界都会打过来，不如先留下你们两人的命。”

　　话音刚落，他已经彻底离开。

　　他们二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虞鹤川先沉不住气。

　　“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回神界吧？”他有些不安，“或者为了彻底除掉他，带着一堆神仙一起回来。”

　　“干嘛？这点诚信都没有？”莫粉棠鄙夷道。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这么做。”

　　莫粉棠一噎，良久没有想好该如何回话。

　　虞鹤川也没再说什么，悲伤地叹了口气，就发着愣看着牢笼之外，好像有什么虫子成群爬过。

　　他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寒颤。

　　沉默一直持续了几天。

　　陈存生的出场和第一次一样猝不及防，由于身子没有办法动，他们二人已经几天没有合眼，现在均是神色恹恹，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陈存生，又重新低下头去。

　　“哼。两个毛头小子就敢来抓我？”他冷笑一声，神色带了些得意。

　　“那小姑娘，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陈存生话锋一转，“论辈分，你可能还得叫我一声师兄，这定身锁的滋味不好受吧？只要你能帮我打消掉神界对雁离的怀疑，我保证，你和你这只小妖兽不会有事。”

　　“小妖兽”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又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满。

　　莫粉棠咳嗽两声，哑声道：“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陈存生满意道，手一抬，莫粉棠就被定身锁拉得站了起来。

　　“但是我还有个疑虑。”她含着血，忍痛说道：“在我替你隐瞒踪迹的期间，我该怎么确定我的妖兽的安全？我信不过你。”

　　“但你现在只能相信我。”陈存生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还和我谈条件？你们的命可是在我手里。”

　　“但是如果我替你办完事后，你卸磨杀驴，直接杀掉我的妖兽然后攻击我，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莫粉棠并不退让，“如果这个问题你给不出我一个安心的答案，那我不赌这个风险，要杀要剐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