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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婚礼,我的青春,骤(“昼”)降我的世界 她在他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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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过去十年,但周煦还是会想起那一段和他的日子。
会想起那一天,那一年,那个夏天,那段时间的他。
五月的常宜天气还是带着一点凉意,是周煦喜欢的季节。
午后的阳光不会太过炽热,暖暖的,晒在窝在沙发里的她身上。
她会抱着小猫,捧着手机和朋友聊天。小猫的肚子很软,毛茸茸的,蹭着她的手腕,偶尔发出一两声咕噜。
等一天结束,日升月落的夜晚,她和朋友去商场吃一顿饭。
很美好,也是她学生时代对未来美好的幻想。
但现在,她也实现了。
今天她上了一天班,和朋友约好了去吃饭,所以这一天都很期待。
她的工作是父亲找人托进去的,她很喜欢这个工作。
社区的工作很简单,同事也友好,只要组织好社区活动和整理一些资料,她一天其实都比较悠闲。
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同事看她的心已经在外面了,就让她先走吧。
周煦开心地道谢。
夜晚的天气还是有点冷,所以她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
她本来是想骑电瓶车过去的,但是看着晚上风有点大,还是坐了公交车。
她走出去的时候,路边两排的灯已经都亮了。她是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去公交站台的。
陆慕看着原本还有一个小时下班的她,给她发消息:
"我先去取票占位吧?"
周煦还站在公交站台上守着公交车。
她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回复道:
"今天我同事让我先走了,我现在已经在公交站台上等公交车……"
然后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陆慕看到她的消息:
"OK!那我等你一起吧。"
周煦等了大概十分钟,她要坐的车才来。时间段正好赶上中学放学,所以车里全是学生,座位全被坐满了。
她选择站在下车那一块的边边,拉着扶手站着。
看着一群学生,她突然想起初中那段时间——他那一次陪着自己坐公交车。
当时很美好,美好的让她觉得,她会和他有未来。
那时候是坐在公交车前半段左边的第一排位置。
她羞涩,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在屏幕上乱点,但因为并排坐所以能闻见身边他的洗衣液味道,很舒服的味道。
所以后来,只要公交车比较空,她还是会坐在那个位置。
思绪被公交车的播报声拉回。
她看着还有一站要下车了,就给陆慕发消息。
下一站的站点距离离得近,所以五分钟不到她就下车了。
陆慕在二楼楼梯口的书店等她。
她下车,过马路,往商场里走。
商场开了冷气,她进去,凉飕飕的很舒服,于室外的温度形成了对比。
但公交车上人多也没开窗,她有点出汗。
她往电梯上走,快到尽头就看到陆慕靠在栏杆上玩手机。
她喊她的名字,然后招手:
“陆慕!”
陆慕放下手机,招手回应。
等她踏到地面,和她兴奋地抱了抱。
陆慕提前找好了一家餐厅,是现在很火的那种“漂亮饭”,加上两人喜欢拍照发朋友圈,所以选在这家吃。
落座点餐后,周煦本来还在看手机,陆慕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闻华熠吧?”
她心跳加快了一拍。
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是会有下意识的反应,是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紧握了一下手机。
陆慕斟酌了许久,还是说了:
“他要结婚了,邀请了我,婚礼你要去吗?”
她的大脑自动过滤了一些不重要的词语。她捕捉到关键词:
——他要结婚了…
这几个字砸在她心口,很轻,又很重。她的心一下子酸涩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明明放下了……可还是会难过,还是会难以释怀。
这个句子她在大脑里反复读了好几遍。
意识到还和陆慕聊着天,她回到话题上,声音有些失神:
“是吗?那挺好的……我上学的时候他好像还只是在谈恋爱呢……”
她承认,这一刻她难受了,不舒服了,也没有释怀。
好像之前的不在意都是骗自己的
——骗自己去往释怀的方向走。
可最后听到他要结婚,要和别人在一起,她还是骗不过她自己。
陆慕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说:
“没事的,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周煦强迫自己看起来没事,扯出一个笑,笑得有点苦:
“我早就放下了,有什么不能去的,我还就偏偏要去,看看他现在长什么样了。”
——说放下是假的。
——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说不在意也是假的。
——说忘记也是假的。
她想骗过自己,可发现只要听到他,她还是会从自己设下的骗局里走出来。
陆慕点点头,尊重她的选择。
吃饭的时候,两人还是聊得很开心。
可在周煦的内心另一端,那一丝难过还是缠着她,挥之不去。
直到回到家,放下钥匙,去猫窝里抱着小猫往沙发里一窝,想着陆慕说的那些话,内心越来越难过。
小猫抬起头看她,眼睛圆圆的,轻轻"喵"了一声。
她把脸埋进小猫的毛里,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的内心确切地告诉她:
她低估了自己的喜欢。
原来她还是死性难改,她还是那么喜欢他
只是她一直都在骗自己,骗自己试图去忘掉他。
今天,她自己设下的骗局,从他人口中得知他结婚的消息里,清醒地走出来了。
原来有些名字早已刻成年轮。
以为树已长高,伤口愈合,可只要轻轻一剖,木屑里依然渗出当年的汁液,苦涩而新鲜。
也是今天,她终于理解了陆慕说的那句话:
人不能喜欢上和自己相似的人,因为相似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伴侣。
当时的她觉得,喜欢上和自己经历相似的人是一种投缘。
觉得是上天暗示他们之间是有缘的。
在亿万人海里能找到一个和自己相似经历的人,是一种缘分,是怎么求也求不来的,却被她这么轻易地得到和遇到了。
可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因为同时她也明白了,越轻易得来的东西,往往越容易失去。
第二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只是一夜过后,那些情绪消散了一点,但还是挥之不去。
她发消息问了陆慕他婚礼的时间、地点。
陆慕直接把婚礼请柬发给她了,怕自己说错或者传达错误。
周煦点开图片,婚礼请柬上写着:
日期:2025年/05/12
农历:乙巳年四月十五
时间:午餐11:40 晚餐4:50
地点:常宜市森林大酒店
新郎:闻华熠新娘:许真清
看着那个日子,她心脏咯噔了一下。
五月十二号吗?
五月十二日,是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彼时的羞涩,铸就了她一个青春的爱恋
直至今天还未释怀的爱恋。
她看着请柬上的那个日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她也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突然的冷暴力。突然,和他就没有交集了。
直到后面,她鼓起勇气发出去的表白信息,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时隔多年,再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已经要结婚了。
只是和他结婚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原来那个夏天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五月十二日那天,她一晚上没睡。
脑子太乱了,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理不清,也剪不断。
她翻来覆去,看着天花板从黑变成深蓝,又变成灰白。
天快亮的时候,她把提前包好的红包塞进包里。
红包捏在手里有点厚度,她看了很久。
周煦考了驾照,但不敢上路,父母买的车一直闲置在车库里落灰。
她看着时间,等陆慕来接。
陆慕很准时。
她下楼的时候,那辆白色的车刚好拐进小区门口。
车窗落下来,陆慕看了她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周煦拉开车门坐进去:
“昨晚没睡着,没事……”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失眠后的疲惫。
陆慕没再多说,她知道周煦这段时间过得不好,但她更知道,有些话不说透,才是最大的错,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车开出去,窗外柏油路两边的梧桐叶一片片往后退,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明明灭灭地落在周煦的脸上。
一路上,周煦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说家里的猫最近学会开抽屉了,把她的袜子叼得满屋都是;说猫拉屎的时候一定要盯着人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陆慕一边开车一边应和着,说那叫信任你,猫信任你才拉给你看。
两个人都没提今天要见的人。
森林大酒店的停车场在负一层。
陆慕倒车入库,动作干脆利落。
从停车场坐电梯上一楼,大门外摆着今天新人的立牌婚纱照。
周煦的脚步顿了一下。
照片里的许真清穿着白纱,笑得很温柔。闻华熠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微微侧着头看她。
阳光、草坪、白纱、西装,一切都刚刚。
周煦站在那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陆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紧,赶紧找了个借口把她拉走:
“走吧走吧,上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先去占个好位置。”
婚礼在二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又是一张结婚照,做成指引牌的样子,上面写着"婚礼现场←"。
周煦这回只扫了一眼,就垂下眼睛。
新娘许真清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穿着红色的敬酒服,手里拿着装红包的托盘。按照习俗,一家出一个红包。
陆慕和周煦一道来的,也算一家人。
周煦从斜挎包里掏出那个红包,递给陆慕。她没说话,但陆慕看懂了。
那个红包,她是真的没勇气亲手递出去。
递出去的不是随礼,是十几年她的青春。
是那些年藏在日记本里的名字,是最后一次见面从车窗外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是删了又加、加了又删的微信对话框。
陆慕把红包递给许真清,笑着说:
“新婚快乐。”
许真清接过,也笑着道谢。
她们进去找了位置坐下,在朋友区那一桌。
婚礼布置是很传统的欧式风格,白纱、水晶灯、香槟色的玫瑰,一整套配套下来的。
周煦的目光开始在人群里找他。
她想看看现在的他长什么样。
闻华熠在另一边招呼客人,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那朵写着"新郎"的花。
他笑着和人说话,偶尔拍拍男宾客的肩膀,偶尔对女宾客点点头。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长了,长到像一根线,把他从人群里扯了出来。
他回过头,正正对上她的视线。
周煦几乎是下意识地别开眼,转头对陆慕说:
"这桌花挺好看的。"
陆慕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余光却瞥见闻华熠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走到她身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煦转过头。
他站在她面前,婚礼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看起来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你今天来了。"他说,声音和以前一样,低低的,带着点哑。
周煦轻轻"嗯"了一声。
闻华熠笑了笑,像是想缓和气氛:
“我看到你随份子钱了。”
她刚进迎宾口的时候,他就看到她了,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
周煦又"嗯"了一声。
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在夜里想过无数遍的话,现在一句都记不起来了。
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很。
闻华熠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
然后他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笑着加了一句:
“下次……你结婚,我也给你包红包。
这回他没再回头,径直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就像当时的他,也没有回头。
周煦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人群里,走进那些笑声和交谈声里,走进他该在的地方。
陆慕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周煦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束香槟色的玫瑰。
花瓣的边缘有一点淡淡的粉,像是被人工染过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往红包上写字的时候,笔尖停在落款处,想了很久,最后写了:
祝你:
愿你和她吾常所乐乐,所乐无害义。
身体常健,新婚快乐!
——2014夏天
她本来是不准备写的,但她最后还是写了,她想放下他,那就要把他所给予的全部还给他。
车里没有笔,最后还是拿的眼线笔写的。
但她今天也把他之前的那句话原模原样地还给了他。
“吾常所乐乐,所乐无害义。”
她想,落款人那里,他拆红包的时候大概不会注意到。
如果他注意到了,那么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仪式开始了。
音乐响起来,许真清挽着父亲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闻华熠在另一端等她。
周煦看着他们把彼此的手交叠在一起,看着他们宣誓,看着他们交换戒指,看着他们接吻。
她的心是痛的
——因为在十几年前,她也是这么幻想自己和他的。
但如今,不是她和他站在那里,而是他和别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平静下来的。
也许是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也许是他说下次给你包红包的时候。
也许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青春就是一场绵延不绝的雨。
你以为它会一直下,一直下,下到天荒地老。
可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也晴了。
只有你一个人还站在原地,衣服湿着,头发滴着水。
但没关系,雨总会停,天也会晴。
你也总会往前走的。
她收回目光,对陆慕说:
“仪式挺快的。”
陆慕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最后她没有留下吃东西,和陆慕早早离开了现场。
出去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来的时候还没有,天气预报也明明显示是晴天。
雨不大,细细的,落在台阶上,落在她伸出去试雨的手背上,凉凉的。
陆慕去开车了。
周煦站在门廊下,看着那些雨丝斜斜地落进草地里。
婚宴还在继续。
二楼传来隐约的欢笑声,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听不清是什么歌。
她忽然想,也许这才是今天该有的天。
明明预报是晴的,偏偏下了雨。
就像她以为自己会哭,结果一滴眼泪都没掉;以为会难受到走不动路,结果站在这里,看着雨,心里空落落的,但结局也没有那么坏。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陆慕的车停在她面前。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也是她这辈子看他的最后一眼。
和当时一样,十年前的最后一眼。
但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眼。
以后就真的物是人非,山长水阔。
酒店门口的气拱门还立在那里,上面写着今天新人的名字。
雨把那些字洇湿了一点,但还能看清。
她转回头,靠进座椅里。
雨还在下,玻璃起了一层薄雾。
陆慕打开除雾,风呼呼地吹着,雾气渐渐就消下去了。
天有点小热,所以只开了一小会儿。
暖风可以让雾气消下去。
她也会遇见属于她的暖风。
周煦闭上眼睛,听见雨刮器一下一下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告别的前奏。
明明是晴天的,偏偏下了雨。
明明该放下的,偏偏记了这么久。
但雨总会停的。
天气预报说,明天就是晴天了。
她释然地笑着,和陆慕走了。
她想,关于他的那一场雨,在今天停了。
在明天,她的天一定会晴的。
回去后,她想了很久,复盘了自己为什么一直喜欢。
她其实从一开始放手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喜欢的他,是那个时候的他。
她放不下,是因为放不下当时的他。
而现在,她放下了那个从前的他,所以也彻彻底底地放下了他这个人。
六月末,常宜天气炎热,迎来初夏。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老小区楼下的老人已经转移到树荫底下,穿着白色的老汉背心,一只手摇着蒲扇,一只手拿着自己种的黄瓜。
黄瓜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还带着一些没擦干净的泥。
周煦这几个月也没有再想起他了。
也不是刻意不去想,就是某一天忽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想了。
像翻页过去的书,翻的时候没注意,等回过神,已经在后一页了。
她已经开始接受了和父母去相亲。
她想过自己找,但自己找实在太难了,想和她试试的都是她不喜欢的,要么就是长相不过关的。
周芳说没事,慢慢的,总会有合适的。
一个周六的午后,温柔的风吹过窗外的绿叶。
但几遍开了空调后关窗,窗外的蝉鸣声一阵接一阵。
虽然吵是吵了点,但听久了莫名的有点和谐。
周煦窝在懒人沙发里,怀里抱着家猫,一人一猫一起刷视频。
猫是布偶猫,懒得很,窝在大腿上就不动了,圆溜溜的猫眼眯成一条缝。
手机搁在一边。
屏幕亮了一下,手机铃声震动,是周芳的电话。
她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划开接听键。
“周煦快点下来,今天这个相亲对象一定包你满意!因为我也很满意!”周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股子兴奋。
周煦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缓缓开口:
“妈——我马上,你在楼下了?”
周芳紧接着,
“那肯定啊!快点啊,穿的好看点。”
周煦叹了口气,把猫轻轻放到沙发上。
家猫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她揉了揉它的头,往卧室里走。
她翻捣着衣柜里的衣服,挑了一件藏蓝的连衣裙换上。
发尾那边用卷发棒卷了卷,把化妆品一股脑归进斜挎包。
出门前对着玄关的镜子看了一眼——状态不错。
她急匆匆穿鞋锁门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就看着周芳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内凉快的温度扑面而来。
等她系好安全带,周芳发动开车:
“你快点化妆啊,就半个小时。”
周煦点头,拉开斜挎包的拉链,拿出化妆品,拉开副驾驶前上方的遮阳镜,对着镜子开始往脸上拍粉饼。
拍到一半,她忽然问:
“要是这次还不满意怎么办?”
周芳看着前方驾驶,边说: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周煦一下子泄了气,声音拖长了:
“我不要……要是这次还不行就顺其自然吧……行吗?”
前方正好是红灯,周芳停在原地,别过头对她说:
“好,这次再不成,我们就顺其自然。就算你找不到,一个人也挺好的!”
周煦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点小小的感动。
然后点点头,又转回去对着镜子画眉毛。
周芳的车驶入一家私人甜品店。
停好车位,周煦正好画好妆。
她下车后还对着车镜看了又看,确保一切完美才走动。
地面被晒得发烫,眼睛被阳光刺得拿手遮阳。
进到室内,冷气扑面而来,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她跟在母亲后面上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周芳推开二楼一间的小包厢门。
一个和她年纪应该差不多的男人坐在窗户那边,穿得很休闲,看样子应该也是被拉来相亲的。
周煦内心感叹了一句:
——真巧,都是被拉过来相亲的苦命人。
她随着母亲入座,坐在他对面。这下她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五官立体,皮肤白净,懒散里带着一点凶巴巴。
周芳笑着给他介绍:
“小洲啊,这就是我女儿周煦,长的标志吧。”
江洲澍其实不凶,只是没表情的时候看着凶巴巴。
他听了周芳的话,嘴角微扬,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一下子就不凶了。
周煦有些看呆了,随即发现自己盯得有些久,不好意思地立马收回视线,耳朵有点发烫。
江洲澍早就从窗户外面看到她了。
看她弯腰对着车镜照来照去的小模样,看她被阳光照得刺眼拿手遮阳,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对她好感了。
江洲澍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周芳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的裙子,示意她介绍一下自己。
周煦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周煦。”
江洲澍的笑没有下去,脸上依旧挂着笑:
“你好,江洲澍。”
周煦微微点了点头。
她不擅长社交,也不擅长开启话题。
冷场了几秒,江洲澍主动开始说:
“那么周小姐,我先让你了解一下我可以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光,就那么看着她,莫名觉得他像一只金毛犬。
周煦看着他,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又点了点头。
"我今年26岁,身高187,体重60kg。当然,如果周小姐对我身高或者体重有疑虑,我可以后期当面量。"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好像在忍笑。
"我在本地做公务员,月收入加上奖金过万,一辆车,两套房。父母已经退休,每月大概有一万五的退休金,身体都健在。家族没有遗传病史。我自己没有任何一段恋爱经历,身边都是同性朋友。父母和我都有存款,没有房贷车贷……"
周芳听着江洲澍这段话,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小伙儿。
长相好看工作又好,为人正直钱也不少。
周煦听着江洲澍讲完,点点头。
她心里其实已经满意了,不论是长相还是条件,都达标了。
她开口:
“那我可以问一下,对结婚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洲澍从容地笑了笑:
“结婚后孩子这方面不需要考虑。如果你想要一个小宝宝,那我们可以顺其自然有一个。如果你不愿意,我和我父母那边不会强求。孩子这里,是看你的个人意愿。毕竟婚姻是平等的,结了婚你还是你。”
周煦点点头。
她很满意他的回答,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家务那些呢?”
“嗯……我会做饭,如果有的时候没时间回来做,我会提前在早上或者晚上给你准备好。或者你可以给自己加个餐去外面吃。洗衣卫生,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干。但是因为我是男生,所以肯定大部分都是我来承包,你就帮我打打下手就好了。我们的婚姻建立在平等上的,你是自由的,结婚后也是。”
周煦很满意他的回答,从一开始到现在。
江洲澍紧随其后:
“那么,周小姐愿意给我一个让我了解你的机会吗?”
周煦点头:
“我23岁,162,在家附近的社区工作,一个月五六千,有一辆车不开,不会做饭,没有恋爱经历,养了一只小猫,父母还在工作,没有家族遗传病史。”
她说的很简洁,实在是想不出说什么了。
江洲澍认真地听完,点点头:
“嗯,那周小姐愿意和我试一下吗?”
他说完,眼神紧紧的盯着周煦,在等待她的答案。
周煦心里其实早就答应了,他在她心里,完美符合了对另一半的想象。
周煦点了点头。
周芳看着两人对彼此都很满意,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坐了一会儿,就散场了。
走出甜品店的路上,阳光还是那么烈,但周煦没觉得刺眼了。
心里有一点点雀跃,步子随着心情一跳一跳。
回去的路上,周芳的嘴角也一直翘着。
到家后,周煦窝回懒人沙发里,点开江洲澍的微信。
他的头像很简单,就是一片蓝天白云。朋友圈很安静,偶尔几条,都是些生活日常。
她翻着翻着,困意慢慢涌上来。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跳回她腿上,趴成一个白色的圆团。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连接上充电,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就这么睡着了。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一天,那一刻……回到了那个16岁的他,那个高一时候的他,那个还属于她时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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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附上一则疾病科普,希望可以帮助到一些需要的人,不会影响正文!(在此再致歉一下)!】
特应性皮炎,是一种与遗传过敏体质有关,免疫系统过度反应引起的慢性皮肤疾病,最典型的特征是剧烈瘙痒和皮肤干燥,会在婴幼儿时期至青年时期出现矛头,不同阶段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疾病反应,但成人也可能首次出现,不传染,但容易反复发作,后面会陆续介绍更多细节!
(感谢大家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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