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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围困 遭陷害中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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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箭擦着张安澜的脸颊飞过。
她抱紧小夜玄在地上急速翻滚。
寻找箭雨停滞的空档,她压地起身,足尖轻点石头,本想掠空飞起,侧面一群人手持木棍扔射过来,如雨如蝗,硬生生将她的步伐逼退了回去。
“二叔!阿爹!求你们不要伤害漂亮哥哥!”小山从角落里爬起,飞奔到张安澜身前开手抵挡:“你们住手!都给我住手!”
“快停下!”林渡河站在人群前大手急挥,粗声喝止:“莫伤小山!”
陈风看着小山,拧紧了黑眉,高举起右手,身后的人退了下去,他厉声道:“小山,快回来!别和那小白脸呆在一起!”
“二叔!阿爹!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山急得眼泪大颗大颗掉,退后几步靠在张安澜身侧,“漂亮哥哥,对不起,我太着急救猫猫了。肯定是二叔和阿爹想利用我将你引来抓住你。我,我……”
“小山,这事不怪你。你爱猫心切,若我是你,也会急着找人求救。”张安澜摇头,直视林渡河和陈风:“大舅,二舅,我自认为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小白脸,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陈风冷笑,“自从你和那群猫来山寨以后,寨子里怪事频发,二麻子的死、哑妹和胖丫头昏迷、粮仓失窃等事,都有你和猫的参与。小白脸,你就是猫鬼之事的罪魁祸首!”
“我?”张安澜愣了愣,眼睛瞪大看向逐渐围拢的人群。
她在下,人群在上,黑压压一片好似从天边压过来的乌云,更像个黑色笼子罩着她。
在人群里,她看到了岳韫桢,微仰着头神情淡漠。身侧站着一袭粗布衣裳的黎若筠,颦眉担忧,抿嘴不语。而身后落尘微垂着头,低眉顺眼,似在冷笑。
视线转了一圈移到林渡河和陈风身上,一位严肃焦急,一位冷笑连连,皆眼含怒火紧盯住她。
莫须有的罪名像座大山压在身上,她想开口辩解,可张了张口,什么字都没挤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不是她做的?此时此刻又有谁信呢?
当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你时,没必要刨开喉咙自证清白,因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以为在狡辩。只有捅破天,让天上所有的雨都淋下来,谁都不能置身事外,让他们自己狗咬狗,才能浑水摸鱼。
张安澜暗中捡了块石头,想制造混乱借此冲出一条血路。
陈风扬手,有人抬着竹笼来到前面。
笼子里缩着五六只猫猫,猫儿们看到张安澜脖子上挂着的黑猫,瞬间纷纷站起,伸出利爪疯狂挠栏杆,嘶吼哭喊喵呜道:“老大!老大!救命!救救我们!”
“猫小队的猫?”张安澜看到那几只猫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几十只猫他们仅抓到几只,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哥,你看,这些猫看到小白脸如此激动,肯定是因为小白脸在操纵它们。”陈风低声附在林渡河耳边道,“大哥,别犹豫了,赶紧下命令吧。”
林渡河蜷紧了手,看向泪流满面的小山,又看向斜靠在怀里昏迷不醒的胖丫头,眼睛里寒芒闪过,振臂高喊:“小子!放了胖丫头和小山,不然休怪我不念旧情!”
话音刚落,一人打开竹笼,手挤进笼缝里狞住一只猫的后颈往外拽,迅速关好笼门,将其凌空倒提。
猫儿四肢乱蹬,凄厉喵呜。手狞得更紧,猫儿的呼喊声渐弱,慢慢只剩下呜咽声。
张安澜落下的心又提起,直勾勾盯住猫儿,思绪飞快转动,她在想,若陆尧面对此种左右为难的境况,又会如何应对?
“小白脸,还不束手投降!”陈风高喊,“如若不然,就摔了这些畜生,血溅当场!”
“不要,你们……”张安澜暗中收石块入袖。
风卷起她的墨发,眼睛酸胀甚至发疼,她不知该如何做,思绪乱成一团麻,若她借陆尧体内真气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猫猫们岂不是都得殒命?若她束手就擒,不就证明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漂亮哥哥。”小山扯了扯张安澜衣摆,从腰间抽出一把木质的弯刀递给她道,“你把我当人质,这样就能救猫猫们。”
张安澜接过弯刀,手指略微颤抖,她看向四周,人群眼神似寒雨淅淅沥沥砸在心头。她横下心,手腕微转,将刀架在小山脖子上,“小山,得罪了。”又盯住林渡河,拔高了声音喊道:“大舅,放了猫!不然一命换一命!”
“你,臭小子!你敢!”林渡河慌了心神,刚想放下手却被陈风拦住。
“大哥,不要关心则乱。你看他拿的是小山的木弯刀,他根本伤不了小山。”陈风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二弟,小山是我抚养长大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林渡河摇头。
“大哥,难道你想留小白脸这个祸害?!他可是伤了哑妹的罪魁祸首!”陈风脸色憋红,胡子气得上翘,趁林渡河还在思索,上前一步拽来那只猫,扬起臂膀往地上狠摔。
“不要!”张安澜目眦具裂,松了弯刀和小夜玄,脚尖点地急转,身子如利箭嗖地射出去。
脖子上围着的陆尧弹射起飞,旋身轻盈落地。
张安澜的手臂擦着地滑过,堪堪在猫落地的瞬间接住猫儿,紧紧护在怀中,一头撞在竹笼上。
笼子倾斜翻滚倒地。里面的猫猫们浑身颤抖喵呜喵呜颤叫着,毛一结一结地揪成团状。
“没事,不怕,不怕。”张安澜气还未喘,伸手正想拽了竹笼跑,头顶劲风骤起,一根粗棍挟劲劈来。
她收回手臂就地翻滚,脚蹬到一块硬石上借力鲤鱼打挺起身,抬手未来得及格挡,数十人举着长棍做刀状砍来。
她脚尖微动,急急后退,身影如青烟掠上高空避开合攻,落地时身侧又得数十人鱼贯冲出,棍棒拳脚接踵而至,她因手上无趁心的兵器,只能如鱼般滑溜着左躲右闪,一退再退。
正当她与众人难分敌我伯仲之际,乱石堆中央忽传来稚嫩的爆喝。
“放了漂亮哥哥!不然我提刀死给你们看!”
众人皆惊,林渡河冲了出来,伸手格挡住下砸的棍棒:“放下,都给我放下!”
几人飞了出去砸到一边,众人攻击阵脚打乱。
趁此时机,张安澜瞅准了竹笼,蓄力一脚横扫过去踢向空地的陆尧。
竹笼砸到碎石上四分五裂,猫猫们全都扑了出来。
她急忙将手中的猫滑飞出去,急声摆手道:“走!带他们走!快带他们离开这里!”
猫猫摆尾围在陆尧身边,喵呜道:“老大,老大!”
陆尧抬眸,翠绿如玉的眼睛里映着冰霜,他看向远处的岳韫桢,张嘴长啸一声,似哭似笑,忽而飞耳急速转身,带着猫猫冲入碎石缝里消失不见。
看着缩成黑点的猫影,张安澜的心不知为何像有颗大石头坠入深海,连下坠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沉沉无力地往幽暗之处去。
“骗子!居然毫不犹豫转头离去。”张安澜暗骂,又捂住自己低沉的心,“陆尧,若是你没有护好猫猫们,我脱难后找你算账!”
又有几根粗棍劈脸砸下,张安澜甩开脑中繁杂思绪,一个弯身贴地,单腿踢向持棍人的膝盖骨。
那些人闷哼倒地,木棍脱手飞出去,她顺势飞身夺过木棍,“游龙摆尾”反身横扫,推开劈向腰侧的棍子,趁隙戳向心窝,“膨隆”几声,又有几人倒飞出去砸到树枝上。
“小白脸!吃我一棒!”
劲风掀起墨发,一根粗影如猛虎下山扑向眼睛。
张安澜抬棍急挡。
暗劲压得身躯下沉,鞋陷进地里,霎时飞沙走天,灰土四起。
她见着陈风那杀红了的眼,心头猛跳,甚觉不妙,当即弃了木棍闪身掠到一边,陈风不退反进,就手上的一股猛劲拧着棍尾抡来。
她侧身躲避,伸手抓住陈风手腕,内力涌动四溢,只轻轻一拧,陈风手松开,木棍脱手飞出,落到地上滚了几圈。
张安澜喝道:“二舅,你魔怔了!”
“小白脸,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今日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风嘴上虽这么说,却双目赤红,手臂抽动与她僵持不下。张安澜知道多说无用,无奈摇头,另一只手举起正想劈向陈风脖颈,一根冰冷的棍子压在她脖子上,声音沉怒:“放了我二弟!”
她侧头斜眼,看到林渡河颤动的眼眸,勾唇冷笑:“大舅,是你们逼我的。”
“小子,我信你,可众人不信。”林渡河道,“我是山寨寨主,为了寨子的一方安宁,我必须这么做。”
“为了山寨的安宁?”张安澜莫名扬嘴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她低声道,“所以你们当年,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放弃了我的爹娘?不!放弃了你的姐姐姐夫?!”
“你爹娘?”林渡河手抖了抖,“谁是你爹娘?你是……”
这时小山手持弯刀压在脖子上冲过来,挺直脊背站到张安澜身边,高声喊:“阿爹,不要伤害漂亮哥哥!他什么都没做!”
“小山!不要在这捣乱!”林渡河眼闭了又睁开,眉头皱成沟壑。
“阿爹,我没捣乱。你曾跟我说,不要错怪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小山扬起脖子,脸涨红了透出花影,“阿爹,你信我!漂亮哥哥不是坏人!你们应该去找真凶,而不是在这里伤害漂亮哥哥和猫!”
“我……”林渡河盯住小山发颤的眸子,眼前浮现出小时山寨起火,姐姐被埋的摇曳残影,光芒在眼里晃了晃,最终长叹一身,耸肩放下手中棍子,摆摆手,“走,趁我还没改主意前,走!”
“谢谢阿爹!”小山眼睛亮成星星,他握住张安澜的手往外扯,“漂亮哥哥,我们快走!”
张安澜点头,松了陈风手腕,跟着小山步伐往前:“小山,还有小夜……还有我的夫人,我也要带她走。”
“好。”
小山拽紧张安澜略过围着的一群人。
议论声阵阵,尽是惶恐嘲讽。
他丝毫不管,只一个冰冷冷的眼神射去,他是少主,他是山寨的少主,除了阿爹,没有人可以奈何他。
正走着,身后袭来劲风。
张安澜顿住脚步,侧头躲避,耳畔飞来根木棍,余光瞧见陈风赤红怒眼扑来。
眉头跳得急,她飞速推开小山。
可还是晚了一步,陈风一记手刀转向前砍在小山耳后,小山踉跄几步跌倒在地双眼一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