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夏日柑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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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夏日柑橘-5
2018年春季4月。
神崎唯和虎杖悠仁，一起升入了宫城县衫泽第三高中。
开学典礼那天，真唯穿着新的校服站在操场里，周围的陌生面孔让她有一点紧张。她下意识在人群里找那个粉色的脑袋，找了两秒就找到了——他太高了，站在哪里都显眼。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国中的时候一模一样，阳光、爽朗、没有半点阴霾。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新生自我介绍的时候，虎杖悠仁的名字引起了一点骚动。
“就是那个西中之虎？”
“听说体育全能，国中三年每年都破校纪录。”
“长得还挺帅的。”
“他有没有女朋友？”
“好像有哦，还挺漂亮的！”
真唯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这件事她每天都在确认，但每次确认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轮到真唯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站起来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坐下。
没有引起什么骚动，至少当时没有。
但很快，情况就不一样了。
先是同班的女生过来问她头发怎么保养的，再是隔壁班的女生过来问她平时用什么护肤品，然后是每天课间被人叫上天台告白。
最后是某天午休，有人敲开教室的门，说外面有人找。
真唯走出去，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名片。
“我是东京的星探，上次路过这边看见你，觉得你的条件非常好。有没有兴趣来东京发展？学业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可以安排……”
她礼貌地接过名片，说考虑一下，然后回到教室。
虎杖悠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面包。
“又是星探？”
她点点头。
他走过来，把其中一个面包递给她。红豆馅的，她喜欢的。
“怎么会有星探追到学校里来，这学期第几个了？”
她想了想：“第四个。”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靠在走廊的窗边吃面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整齐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要是想去的话……”
“不去。”她咬了一口面包，“太麻烦了。”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他没再问了。只是伸出手，把她嘴角的一点红豆馅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喊着口号。走廊里偶尔有学生经过，看见他们，眼神会多停一秒。
西中之虎和衫泽第三高中总被星探找的漂亮女生。
两个人站在一起吃面包的画面，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你们真的在交往啊？”有人问。
真唯点点头。
“从国中就开始了？”又有人问。
她又点点头。
问话的人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后来真唯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和虎杖悠仁是那种看起来完全没有交集的组合。一个是在操场上跑圈的体育生，一个是安静地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漂亮女生。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有人忍不住问。
真唯想了想，说：“就……他答应了。”
问话的人一脸迷茫。
真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当初是因为朋友的玩笑去告白的，然后被他看穿了，但他还是答应了吧。
她只好笑了笑，没再说话。
放学的时候，虎杖悠仁照例在教室门口等她。两个人一起走过走廊，走过操场，走过校门口那棵樱花树。花瓣落下来，有几片落在她的头发上。
他伸手帮她摘掉，动作很轻。
“今天有人问我，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她说。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答应了。”
他笑了一下，低头看她。
“说得没错啊。”
她抬头看他。夕阳在他身后落下去，把他的轮廓染成暖橙色。
“但她们好像不太明白。”
“不用她们明白。”他说，语气很平常，“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她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走过那家便利店。
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门。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
她笑了一下，关上门。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她靠在门上，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自己知道就行。
她低下头，嘴角弯起来。
是啊，他们自己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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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学期的体检报告很快就下来了。
神崎真唯拿到那张纸的时候没有多想，顺手塞进了书包里。直到放学后，虎杖悠仁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去你家一起看报告吧？”他问。
“可以啊。”
她已经习惯了。放学后他来她家，已经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有时候写作业，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会牵手、亲吻，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待在一起。
真唯一直以为自己的第二性别会是alpha。
她长得高，体能好，从小体育成绩就是优秀。就连她爸妈都说，这孩子十有八九是alpha。她自己也这么觉得。alpha没什么不好，她甚至想象过自己分化成alpha以后的样子——也许会更帅一点，也许会更受欢迎一点，也许可以保护别人。
所以当她打开那份报告，看见第二性别那一栏写着的Omega时，她愣住了。
Omega。
那几个英文字母整整齐齐地印在那里，她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
虎杖悠仁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没说话，只是从她手里轻轻抽出那张报告单，看了一眼。
然后他折起来，放在茶几上。
“真唯。”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她没有应。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还落在空中的某一点。
“我以为……”她开口，声音有点涩，“我爸妈说，我小时候体能测试都是优秀。他们说，我大概会是alpha。”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柑橘味。那味道变了，变得有些涩，有些苦。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他坐回她旁边，离她很近，但没有碰她。
“我体育成绩也不错。”她继续说，像是说给自己听，“跑步、跳高、仰卧起坐，从来没有差过。他们说alpha的特征我都有。”
她顿了顿。
“为什么会是omega？”
虎杖悠仁看着她。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但他看见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裙摆，攥得很紧。
他知道为什么。
他早就知道。
从国中开始，从她第一次靠近他开始，从那股柑橘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渗进他的生活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青春期分化的过程中，如果长期处于强势alpha的信息素影响下，原本可能分化为alpha的个体，有时会转向更适合那个alpha的第二性别。
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意识到，这两年多来，她每天和他待在一起，每天呼吸着他留下的气息，每天被他的信息素包裹着。她以为那是喜欢，那是习惯，那是两个人在一起的自然状态。
但身体知道。
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她的第二性别分化成了适合他的omega。
这样不好吗？
他没有说这些。他只是伸出手，覆住她的手。
“真唯。”他又叫了她一声。
这一次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她从来不轻易哭。
“你怎么想？”他问。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虎杖悠仁看着她，等她说。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到屋檐的高度，橙红色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隔壁人家做饭的声音，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涩，有点苦，但还是笑了。
“我觉得有点丢脸，没有说第二性别是omega不好的意思。”
“丢脸？”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是alpha。”她说，“我爸妈也这么觉得。我小时候还跟他们说过，我要当alpha，要保护别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结果我成了omega。”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很暖。
“然后呢？”他问。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然后？”
“你是omega，然后呢？”他说，语气很平常，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这件事会改变什么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不出来。
会改变什么吗？
她的性别变了。但她的成绩没有变，她的朋友没有变，她每天走的那条路没有变，她面前这个人也没有变。
“不会。”她听见自己说。
他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一样，阳光、爽朗、没有半点阴霾。
“那不就行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是alpha还是omega，”他说，“对我来说都一样。”
真唯看着他。夕阳在他身后落下去，把他的轮廓染成暖橙色。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琥珀色的，亮亮的，带着笑。
她低下头，靠在他肩上。他的身体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
“真唯。”
“嗯？”
“不管是什么性别，”他说，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你都是你。”
即使她是alpha，也是只属于他的alpha。
唯独这点不会变。虎杖悠仁这样想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蹭了蹭。
他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
窗外，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橙红色的光变成暗紫色，暗紫色变成深蓝。隔壁人家的晚饭香味飘过来，混着一点春天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茶几上那张报告单静静地躺着，被夕阳的最后一点光照着，Omega那几个字母慢慢暗下去，融进了暮色里。
又过了很久。
“饿了吗？”他问。
“嗯。”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行。”他说，“不过先说好，我只会做简单的。”
“什么简单的？”
“咖喱。蛋包饭。炒面。”
她看着他，“那就咖喱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