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夏日柑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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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夏日柑橘2
周四的午休，她被人叫到天台。
不是虎杖悠仁，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隔壁班的，真唯记得他好像是田径队的替补。他站在天台门口，看见她来了，耳朵有点红。
“那个，真唯同学，我……”
“她是我女朋友。”
声音从后面传来。真唯转头，看见虎杖悠仁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牛奶盒。
他走到她旁边，站定，看着那个男生。
男生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支支吾吾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虎杖前辈”，逃一样跑下了楼。
天台的门关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虎杖悠仁低头看她，咬着吸管，表情很平常。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刚才。”他说，“正好路过。”
“正好路过天台？”
他笑了一下，没回答。他把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有人跟你告白，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带着笑，但她忽然觉得那个笑里有一点别的东西。
真唯看不懂。
“我会拒绝。”她说。
“怎么拒绝？”
“就说我有男朋友了。”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阳光在他睫毛上跳。
真唯觉得很好看。
“那就好。”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下午放学等我，一起回家。”
天台的门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也在笑。
虎杖同学和她都是两个大笨蛋，真唯这样想着。
交往第三个月。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时，真唯还在收拾书包，虎杖悠仁已经站在她教室门口了。
“今天去我家写作业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一起去便利店吧”那么平常。
真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他靠在门框上，书包单肩挎着，脸上是和平常一样笑容。
阳光？开朗？类似这样的感觉，就像悠仁的信息素一样。
“你家？”真唯疑惑。
“嗯。爷爷住院了，家里没人。”他说得很自然，“而且我家近，你不是知道吗？”
她知道。那条街走到头，左转第二个路口，那栋带着小院子的老房子。她路过很多次，但从没进去过。
“作业很多。”他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她拒绝，“数学那个卷子，我一个人做太无聊了。”
真唯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站起来。
“那走吧。”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虎杖悠仁已经接过她的包，转身往外走了。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晚夏的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点花香。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家里没人”的时候，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为什么她要跟着去呢？
她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想知道得太清楚。
虎杖家的房子比她想象的老，但收拾得很干净。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小时候的虎杖悠仁和两个中年人，三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是我父母。”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口说了一句，“已经不在了。”
真唯说了句抱歉，没在多说什么。
他的房间在二楼，比想象中大。书桌靠窗，床靠墙，地上摊着几个哑铃和一本打开的漫画。他把书包放下，把漫画随手放在床上。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坐到床边，“卷子带了吗？”
她带了。数学卷子，国文卷子，英语语法练习。她拿出来摆在桌上，笔袋放在右手边，一切都很正常。
虎杖悠仁也拿出自己的卷子，两个人各自低头写了一会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
但渐渐地，真唯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空气好像变重了一点，或者变慢了一点。她抬起头，想看看窗外的天色，却对上他的目光。
他在看她。
不是偷看被抓住的那种慌张，是正在看、光明正大地看的那种。她一愣，他倒先笑了。
“写累了。”他说，“休息一下？”
“才写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也累。”他放下笔，往后一靠，双手撑在床上，仰着头往下看她，“真唯不累吗？”
她想说不累。但话还没出口，她忽然闻到什么。
该如何形容，像阳光忽然暗了下来的气味。
她身上的柑橘信息素在一点点被吞咽、一点点被浸透。
爸爸妈妈说过她会是alpha的，这感觉好奇怪。
真唯下意识看向悠仁。他坐在床边，还是那个姿势，仰着头，像是在看天花板。但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看见他撑着床沿的手，手指微微收紧了。
“悠仁？”
她叫他的名字。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深。
“真唯，”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闻到了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我控制不了。”他说，语气像是在坦白什么，“你坐在那里，离我这么近……我控制不了。”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心跳很快，手心有点出汗，呼吸变得浅了。她想站起来，想走到窗边去透透气，但腿不听使唤。
她的腿在发软。
真唯坐在椅子上，悠仁坐在离真唯很近的床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的视线和他平齐，近到能看清他校服上的褶皱，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一拳的距离，热热地传过来。
“我可以……”
他没说完。他只是在等。
真唯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暗，真唯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明明想要却还在等她说可以。他们应该已经是可以接吻的阶段了吧？
她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像是打开了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落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校服，她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真唯。”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她嗯了一声，很轻。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上她的脸颊。手指很热，指腹有一点薄茧，应该是运动留下的。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靠近了一点。
嘴唇擦过她的嘴角，不是吻，只是擦过。像是试探，像是问询。
她闭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唇落下来。
带着滚烫的温度，带着粗重的呼吸，带着青春期少年alpha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的克制。他吻得很轻，轻到像是在怕弄坏什么。但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像是怕她会推开他。
她不会推开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当他靠近的时候，那股阳光的味道变得更浓了。
浓到让她有点晕，浓到让她想靠得更近。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攥得更紧了。
他感觉到，忽然笑了。笑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她的，那个笑变成一种轻轻的颤动，从她的唇上传过来。
“真唯。”他又叫她的名字，这一次带着笑意，“你攥得太紧了。”
她想松手，但没松开。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覆上她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他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很慢。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真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清澈的溪水，水汪汪地映着他的影子。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像模仿一样，真唯也回亲了他的脸颊。
像互相舔舐的小狗。
悠仁这样想着。
真唯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朵，红到脖子。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也一样红，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还要写作业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来。
“卷子才写了一半。”
“那就……”他顿了顿，看着她，“再写一会儿？”
他说的是“写一会儿”，但他的手没松开。她的手还被他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她脸侧。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她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点暮色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没有再吻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像是在记住这一刻，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刻是真的。
过了很久，或者只是过了几秒，他忽然说：“真唯。”
“嗯？”
“以后经常来吧。”他说得很轻，“来写作业。”
她抬头看他。
他在暮色里看着她，那双眼睛弯起来，带着笑。
但那个笑和平时的笑不一样，有点像...在勾引她的意思。
“好。”她说。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一起写吧，一会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