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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难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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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小花圃里的波斯菊开了,五颜六色,给这古板的房子带来了生气。
不到1个月的精心照顾,让花木得到了滋润,四处都是生机盎然。
这个房子从里到外,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蒲泽是很有仪式感的人,生活细节处处周到,即使不是亲力亲为,也能照顾到杨治渝需要的边边角角。
杨治渝在岛台冲完茶水,端了杯子,换上蒲泽放的拖鞋,去了阳台的小亭。
蒲泽已经回去两天了,看起来好像很忙,到了晚上才有时间给杨治渝打视频。
才过两点,杨治渝摸出藏起来的半包烟,他慢悠悠地享受着茶水和点心,和对面的人发完信息后,起身去开了门。
曼城城郊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园丁们在一旁戴着帽子,给庄园内路道两旁,换上新的花枝。
迈巴赫缓缓深入,在别墅面前停下来。
一下车,蒲泽就和管家对上了视线。
管家好奇地打量着他。
蒲泽拉了两下衬衫领子,“才买的。”
“嗯。”管家躬身,在蒲泽进屋的时候,又悄悄看了两眼。
叫他回来的人早就在客厅里面等着了。
蒲治安、陈静、也就是那个小三、小三的儿子们。
蒲泽的实现从陈静的小儿子,他的三弟蒲轩脸上扫过。
相比起蒲飞,蒲轩看起来太过天真。本来他的年纪也小,刚过完10岁生日。
蒲泽回国,最没想到的就是蒲轩,这个在公众镜头下保密的人,自己也是回国才知道的。
怎么?难道蒲治安还想把他培养成功之后,惊天动地地让世界知道?
“蒲轩,”蒲飞在一旁提醒,“叫哥哥。”
同样身着西服的小男孩抬起头看向蒲泽,“哥哥。”
他跟他妈一样,看见蒲泽永远都低着头,蒲泽看向蒲轩,冷笑一声。
蒲轩很听蒲飞的话,按理说,蒲泽也应该听。
那一声胆小又怯懦的“哥哥”响起,蒲泽下意识觉得自己幻听了。
“叫轩轩就可以了。”在蒲泽正想着怎么回应的时候,陈静在一旁开口道。
她看上去总是很紧张,甚至很抗拒蒲轩和蒲泽接触。
蒲泽知道为什么,但没有戳穿她,毕竟他身后有蒲治安这把保护伞。蒲泽就算想对这两个人做什么,蒲治安都不会放过自己。
“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就回来了?说了晚上有晚宴,”蒲治安终于开口,依旧是一家之主。
蒲泽身上穿的衬衫牛仔裤。
这一身,是杨治渝给他买的。
杨治渝总是说他少年老成,买的东西也是清爽干净。
简单配色的休闲衬衫上还印着一只蝴蝶。杨治渝说,是蒲泽本来该有的样子。
蒲泽看了一眼身上,嘴角勾起笑意,“好看吗?我对象给我买的。”
“……”
另外的三个人都有些震惊,就连蒲飞也欲言又止地看向蒲泽。
只有蒲治安。
表情依旧没有变,也没有因此而愤怒。
蒲泽知道,他这么频繁地在两地之间飞,而且暂时地放开了曼尚的事情和新项目的选择权,蒲治安不可能不怀疑。
大概也私下已经调查过了他。
但蒲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蒲治安也不在乎他谈的是男是女,谈恋爱就是谈恋爱,在蒲治安的想法里都不被允许。
蒲飞试图打圆场,“没事,离出门还有时间,可以换了再走。”
蒲泽看向蒲飞,两个人对视一眼。
蒲飞依旧神色淡然,只是看向蒲泽的一瞬间有些怔愣。
“上去换了,”他爸说。
“可以啊。”蒲泽扫了一眼蒲飞的刻板的穿着,“一会儿我上楼换。”
这一家人都极度虚伪。
只有要出去面对外界的时候,才会聚在一起。
蒲泽知道,就连蒲飞也不常回家。
但蒲飞的性格跟蒲泽完全不一样,大概也跟他妈他爸培养他的时候,定制的那一系列条条框框有关。
他喜欢装家庭和谐,但蒲泽不喜欢。
蒲泽上楼,打开了房间。
他几乎不在这里住,回国之后,一直在曼城的CBD周围有自己的房子。
外公外婆去世之后,蒲泽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居住。但其实,在路上的时间远比落脚的时候多得多。
家里有佣人,房间倒不会积灰。
蒲泽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双手交叉在胸前看向蒲飞。
“你放在落地窗旁边的盆栽全部干枯了,怕土壤有蚊虫,叫人给你搬走了,书架上的摆件被蒲轩不小心碰掉了一些。”
蒲泽嗤之以鼻,“谁在乎,反正也不在这里住了。”
“他不是故意的,打碎的那些,我叫人给你包起来进行了复原,但是有些确实没有办法了,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帮你买。”
蒲泽拿下书架上,残缺的玻璃制品,恍若隔世。
他拿到面前,面上带着一丝嘲讽,看向蒲飞,“这个是全球限量,已经绝版了,你怎么赔?”
蒲泽垂眸,看向了窗外,“对不起。”
“你弟打碎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蒲飞依然:“对不起。”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尽管蒲泽知道,蒲飞这个人永远不会像他一样,可以放开一切的暴躁。永远安静得体,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
蒲泽把东西放回架子上,这一切跟过去沾边的东西,他现在都不怎么想碰。
蒲飞站在一侧没有说话,垂眸几秒,又重新看向窗的位置,“那几盆盆栽,前段时间我看见拍卖会上有,我到时候给你拍回来吧。”
“呵……”蒲泽看向蒲飞。
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喊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兄弟,从来不亲切,却会在公司,和家里,极尽地讨好他。
“你装什么好人?”蒲泽极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咬牙看着他。
蒲飞抬眸看他,却压低了眉骨。
“你难道不知道吗?”
“……”
蒲飞知道蒲泽要说什么。
蒲泽的声音终于带上怒意,“你妈当初为了你找人想弄死我,又为了你弟弟,在国外对我下狠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
晚宴结束。
蒲泽难免喝了些酒。
收购案让蒲泽在国内有了一些名声,一圈老东西阳奉阴违,在蒲治安眼皮子地下,不敢直面地恭维他,只敢灌他酒。
“你不会真的醉了吧?”穿着礼裙的漂亮女人走上来,“你爸他们呢?”
“不知道!”蒲泽抬手,隔开任舒彤拿着纸巾的手,翻身,靠在了墙上。
他不免想要杨治渝在洗手间靠着抽烟的场景。
鼻腔仿佛能够闻到淡淡的那人身上的味道。
任舒彤站在蒲泽身侧,蒲泽侧眸,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他说的是离开这场晚宴。
两个人都是借口出逃。
“我看你捂着胃就出来了,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毕竟我们跟他们说是一起出来。”
“你不是约了你男朋友明天过生日吗?”蒲泽问。
任舒彤摆了摆手,“我爸的保镖在楼下呢,等一会儿你带我一起出去。”
蒲泽笑了两声,“我爸的保镖也在楼下,过会儿。”
两个人是在国外认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都没有那个意思。
但当初为了躲避家族里面的麻烦事儿,对于这些都没有否认,也好借口一起出逃,分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任舒彤发了一会儿信息,往楼下看了一眼,“快点儿吧,我男朋友在东街等我呢。”
蒲泽歇了一口气,算是缓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弹出来的东西,他这才想起,已经到了跟男朋友打电话的点儿。
“你随意。”
任舒彤接到了示意,转过身背对着他挡在了门口。
蒲泽大拇指一扫,杨治渝的脸一下出现了屏幕上。
“今天很忙吗?”
蒲泽喝了酒,反应稍微有些迟钝,他看着杨治渝,怔愣两秒,点了一下头,“是很晚,不过很快就回去了。”
“嗯。”
杨治渝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蒲泽朝他挑了一下眉。
“嗯?”杨治渝问:“你喝酒了吗?”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你眼尾有点儿红,你每次喝酒不上脸,但是眼尾总是有颜色。”
两个人静默地看着对方,其实接视频除了报备之外,也就聊一些有的没的。
只是看着对方的时候,心里就会很踏实。
“你今天抽烟了吗?”
“没有。”
“瞎说,”蒲泽戳破他,“我走的时候专门给你留了一包烟。”
“就是没抽。”
“那你今天干了什么?”
“睡醒了见了朋友。”
“什么朋友?”
“前男友。”
“骗人。”
杨治渝在那头洗漱,镜头对着他微微湿润的脸,因为拿着牙刷,说话唔唔的。
蒲泽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他知道,杨治渝不戴眼镜的时候,只要凑近,几乎就看不清人。
两个人聊天都是你逗我我逗你,蒲泽很喜欢杨治渝这幅样子。
相比起人前,没有了枷锁,杨治渝的性格竟然有些可爱。
“你就不能说你想我了吗?”蒲泽故意皱了一下没有。
杨治渝下意识地左右看,“不说。”
蒲泽把镜头转向背对着的任舒彤,任舒彤对着手机在那打字。
“我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的啊。”
杨治渝放下牙刷,理了理睡衣领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