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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而男人和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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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完,杨治渝叫蒲泽送白觅回学校。
“你说说就行了,还要我真送啊!”蒲泽一脸不情不愿。
白觅看他就来气,“你以为我想你送?谁要你送了!”
“那你自己走回去!”
“要你多嘴!本来我就准备打车。”
两个人斗起嘴来不分伯仲,都被对方气得不得了。
杨治渝站着看两人斗嘴,眼角依然带着笑意。
晚上的海城实在有些冷了,风刮起来像刀子一样,他拢了拢衣服,转身往停车场走。
“诶!哥!”白觅追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插兜的蒲泽。
用跟蒲泽说话完全不同的声音跟杨治渝说:“我准备走了,你也不要跟我生气啦!”
“我没生气,”杨治渝说。
“那我改天来看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等我有空了我来给你做,你和我姐都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提到白茜,杨治渝眼里的情绪浅了一点。
“钱够用吗?”
“够了!”白觅低头打车,搁在杨治渝和蒲泽之间,“你给我的卡钱还很多,我本来也不穷,你不用给我打钱。”
“对自己好一点,”杨治渝提醒。
车没打到,白觅收起手机往停车道走,“我直接招车回去吧,哥你也照顾好自己,瘦了好多。”
“嗯。诶!”
“怎么?”
杨治渝叫蒲泽去开车,跟着白觅,一起往路边走,“蒲泽是我的领导,还有,你被打那事情他在现场,是因为,那个房子是他的。”
“那个公寓是他的?”白觅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个房子是曼尚旗下的,户主很好查。”
“那我也看不来他,”白觅推了一下杨治渝的手臂,“哎呀,哥你先回去,太冷了。”
“好,”杨治渝:“注意安全。”
蒲泽就站在不远处,直到白觅上车,杨治渝才开始往回走。
“不是叫你去开车吗?”杨治渝明知故问。
夜晚的灯光绚烂,黑夜中,硬朗的轮廓显得更加的深邃。
“你和他说什么了?”
杨治渝走到蒲泽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语气极致温柔,“终于可以亲你了。”
他的语气深情又温柔。
蒲泽看他片刻,立马吻住了他。
杨治渝接吻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闭着眼睛,恰是这样的状态,显得异常的神情。
以前站在远处看的时候,总是想象不出他沉溺于情爱之中的样子,就像一湖水,静谧,柔软。
杨治渝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用力地抵住蒲泽的胸脯。
但蒲泽纹丝不动,用更深的力气禁锢住他。
极尽索取之后,才放开杨治渝。
“真的无法无天了!”杨治渝喝了些酒,头有一点晕。
他推开蒲泽,往酒店停车场的位置走。
看着他走远,蒲泽眼底的情欲才慢慢地淡下去。
“看什么!”杨治渝在远处朝他招手,“快跟上。”
翌日,星期六。
上午,杨治渝接到电话,去公司加了班。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蒲泽就打来了电话。
听筒里,懒洋洋地声音传过来。
杨治渝淡然地点燃一根烟,“你才醒啊?”
“嗯……”绵长地一声,蒲泽说:“是啊!不是说了叫你打电话来叫我起床吗?”
年轻人就是没有节制,再年轻五岁,杨治渝周末也喜欢睡懒觉。
他吐出一口烟,“我想你多睡一会儿,我又不缺胳膊少腿儿,不需要你时时接送。”
“我想接送你。”
“别腻歪!”
蒲泽声音有些抱怨:“那我一会儿来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饭?”
杨治渝把烟放进烟缸里,“不了,我有事情。”
“下午还要加班吗?我来公司找你?”
“不是,”昨晚没有让蒲泽上楼,蒲泽肯定是不满的,杨治渝知道。
他看向远处的大桥,哄道:“乖,回来了陪你。”
“去多久?”
“不知道,”杨治渝回答:“不说了,回来给你打电话吧。”
过了大桥,穿过对面群楼。
车辆开出城市,驶向另一个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辆完全开出海城的范围。
……
“怎么了泽儿?”
沈三一手拿着磨牙棒一手帮着狗走到蒲泽身边。
蒲泽抬头,看向沈三手里的狗,“他怎么胖了这么多?”
“还不是你们给喂的,”沈三回头指了一下,“喏!你们买的那屋子零食都还没吃完,这也证明了,我可没亏待它。”
狗是当初蒲泽发给沈三的。
从十六岁开始,蒲泽就一直捐钱给流浪狗基金会。
蒲泽接过狗,狗在地下甩了头,然后就托着比他身子还长的磨牙棒跑到了自己的窝里。
“怎么不亲人?”蒲泽问。
“不知道,可能记得救它的主人吧。要不改个名字吧。”
蒲泽想到什么,“算了,不改。”
因为上次聚会沈三没到。
丁醇就约了今天三人在沈三家嗨一顿,然后晚上再去会所把那天的补回来。
蒲泽本来今天没有答应要来,但杨治渝拒绝了他,他就只有跟这两小子一起呆着。
丁醇姗姗来迟,到的时候更是狼狈不堪。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精致?”沈三说。
“还提呢,去车库的时候被我哥堵了,给我说什么进公司的事情,我进去干什么?看他们勾心斗角?”
沈三不作评价,丁醇一脸烦躁地进来,“烦死了,害我差一点儿被揍了一顿,等吃完饭晚上我再弄发型。”
蒲泽在地毯上坐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电视。
丁醇“诶”了一声,“干嘛呢?愁眉苦脸的。”
“不知道,”沈三摆手,说完就进了厨房。
电视里放着一个电影。
全英文的。
但看的人不管听不听得懂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几分钟,丁醇喝了口饮料歇了口气。
他拍了拍肩膀:“给你说个事情,上次你叫我调查的那个事情有结果了。”
蒲泽抬起身子,看向丁醇。
丁醇的人脉一向广,但调查这个事情废了好些时间。
“怎么说?”蒲泽立马回过神来,朝他摊开手,“给我看。”
丁醇拿出手机,给蒲泽之前,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你那个打火机是谁的,是不是杨治渝,YZY!”
蒲泽没有否认,“嗯。”
“你老实给我说,你调查他干什么?”
“你不管。”
丁醇一开始怀疑蒲泽被哪个女生拐走,但那天蒲泽给他说杨治渝的时候,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比起蒲泽被谁骗感情,单纯报复,他还比较放心一些。
“你有点儿太关心我了,”丁醇反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其实白觅的事情我都忘了。”
蒲泽不管他的自恋,自顾自地翻手机。
文件解压。
入眼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而照片的下面是女人的档案。
——白茜
——1992年4月3日——2021年10月
——成京中学高中部化学老师。
“白茜已经死了,21年10月在川西雪上上自杀的。”
“然后白觅跟着杨治渝一起来到了海城,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第五年了。”
“他为什么自杀?”蒲泽问。
丁醇说:“不知道,但是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给了杨治渝,但杨治渝没有要,全部给了白觅。”
“白茜的母亲是学者,父亲是商人,但是父母都不在了,白茜从小成绩优异,是少年班的成员。不到十五岁就上了国内名牌大学,他完全没有经商的意思,读博的时候,父母相机趋势。她当了教师,带着弟弟一起在成京生活。”
蒲泽翻看资料,停住视线。
“据说杨治渝16岁被白茜救下,在川线的一个寨子里,当时因为遇到了塌方,白茜是志愿者协会的,救下了杨治渝。不过……”
“救下来就要一起生活吗?”丁醇摇摇头,表示不懂。
蒲泽面如深潭,手指骨节微微泛起。
丁醇歪头看他一眼,感叹一句,“难道因为长得帅?”
“不是……”
“嗯?”
蒲泽手指翻动着页面。
在另外一张图片上停下。
眼里闪现恨意。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蒲泽被救回去的那一年,十五岁的杨治渝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曼城。
在蒲泽欣喜若狂地情况下,杨治渝和这个男人同了居。
任凭蒲泽怎么缠着,还用家里的关系三番两次地去找杨治渝。
杨治渝都坚定地拒绝蒲泽。
蒲泽在他的眼里,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却无比信任着他的老师。
“我也不知道你来找他干什么。”
蒲泽确实不知道。
但蒲泽知道,第二年的杨治渝,就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穿越川藏线,还带上了胖子。
而男人和胖子,都死在了川藏线上。
杨治渝,被白茜救下。
在来到海城置地之前,蒲泽并没有想到会再一次遇到杨治渝。
杨治渝29岁。
而蒲泽和他已经有十二年没有见面。
长期的训诫和折磨让蒲泽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人。
而重新看到的时候,杨治渝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样子。
让蒲泽明白,初遇时候的痕迹,已经被抹得一干二净。
但这个人好像没变。
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
当他看见白觅被搂在怀里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蒲泽觉得,自己大概是杨治渝记忆里,第一个被抛下的人。
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