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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晋江 双更来啦! ...

  •   清晨,阮芙醒来时,脑子里皆是梦中小娘拉着她的手的场景,她下意识抹了把眼泪,才发现眼角已经干了。

      一扭头,阮芙发现身旁并无男人待过的痕迹,一问才知,昨夜,裴澄是宿在书房了。
      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二人约定好每月十五行房即可,其余时间,裴澄睡在哪里都和她没关系。

      昨天去春景楼,吃得太饱了,再加上又做了场梦,阮芙今早都没什么胃口了,用膳时也不太专心,她不禁想起昨日姨娘同她说的话来,

      “少年夫妻最易生情。”

      阮芙懒懒打了个哈欠,得亏这话在她与裴澄这里不适用。

      正用膳时,春实急急忙忙跑过来,“姑娘,赵夫人让您回去一趟呢。”

      阮芙蹙了蹙眉,“她又怎了?”

      春实:“说的是老爷病情恶化了,但奴婢觉着,她让您回去,是因为知晓了您昨日与姨母见面一事。”

      春实看着阮芙起来的身子,有些着急地问:“姑娘,您真去啊?”

      阮芙昨日和姨娘交谈一番,昨日夜里梦见了小娘,今日回去不为别的,去那小院子里,看看小娘也好。

      ——
      阮家。

      阮援的病情还真恶化了。

      一股糜烂的味道四散开来。

      阮芙闭着气去看他那两条都近乎腐烂的双腿,这才明白这赵氏当真没诓她。

      她上次来,阮援的腿都要好了,怎么这次两条都烂了?问了一圈,所有人都支支吾吾。

      她捂着有些发昏的脑袋,听着一旁的老嬷嬷告诉她实情。

      原来,前几日金姨母来阮家找过她,谁知,好巧不巧,叫阮援给碰见了,金祺同金禧长得太像,他一时间想起同金禧的风花雪月的往事来。

      这一回,阮援是彻底糊涂了,径直走到了阮振英的屋子,又一次宠幸了那个长得像她小娘的通房。

      根据嬷嬷说,当时,阮振英掀开被子,亲眼看见了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子。

      他当真是气急了,这回是真的没收住手,将他爹打了个半残废,而那个通房,不知道被发卖到了哪里去了,又或者是死了。

      赵氏同阮老夫人对阮振英用了家法,一顿家法伺候,阮振英毫发无伤,又去了赌场,反倒是赵氏同阮老夫人双双病倒了。

      阮芙听闻这话,嘴角一抽一抽的。

      不过她这个爹荒唐,她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

      她记得,小时候,就有两个青楼女子上门,说是阮援将她二人同时弄上了身孕,要给个说法。

      也不知道赵氏最后将这两人打发至那儿了。

      而这次……阮芙的呼吸猛的一窒,不过是打着她小娘的名号行刺激之事罢了。

      小娘都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

      阮芙听见这消息时,正在亲自打扫小娘从前住过的屋子。

      小娘,您等等阿芙,阿芙很快就让您离开这晦气的宅子。

      “二姑娘,老爷找您。”

      阮芙执着笤帚的手一顿,抬眼问道:“是老爷?不是夫人?”

      那婢女答,“是老爷,老爷正在床上卧着,听闻您回来了,想您去看看他。”

      片刻后,阮芙走进了阮援的屋子。
      说来好笑,她身为女儿,只进来过三次这间主屋。
      一次是阮援让她嫁给裴澄时,一次是他上回腿坏时,一次就是这一回。

      “咳咳,是阿芙,是阿芙来了吗?”

      阮芙想起他的腿烂掉的样子,不太敢上前,语气尽可能放得平缓,“听说您找我?”

      阮援这才艰难地转了个身,他颤颤巍巍抬起头,看了一眼阮芙。

      她身着绫罗绸缎,头上斜‘插‘着金簪,丝毫不像阮家的二女儿,阮援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阿芙,爹对不起你小娘啊……”

      “……”

      阮芙原以为,他来找她,定然有什么事情,可没成想,进来就听见这话。
      她想,阮援应当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的,毕竟,小娘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来看一眼,全程都是赵氏潦草地操办了丧仪。

      阮援见阮芙并不答话,自顾自说了很多他与金禧从前的事情来,这些话,阮芙听小娘讲了没有八百遍也有一百遍了。

      阮芙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作出有礼的样子,却难在阮援面前展露笑意,她见过这个男人的冷血,见过许多女人为他痴狂,而他始终置身事外。“您若是没旁的事情,女儿先告退了。”

      “阿芙,你在裴家待得可好?你需尽快有孕啊!”
      “阿芙,除了你小娘,爹亦对不起你啊……”

      阮芙并未理他,如一个牵线木偶一般立在窗前,待屋内安静了,只余下阮援的咳嗽声,她便只身折回小娘的院子。

      阮芙将灵堂里里外外扫了一圈,随后抱着小娘的画像坐了许久,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朦胧,已经是傍晚了。

      春实守在门外,一直不敢上前,眼瞧着阮芙转醒,终于松了口气,“姑娘,我们回府吧,天色快黑了。”

      阮芙有些失落地望了一眼小娘的画像,真可惜,她睡了这么久,竟然连小娘的一面也没有梦见。
      她将画像规矩地摆放好,磕头,上香,随后,锁上屋子,离开。

      “姑娘,您昨儿哭,今儿也哭,眼睛都红了。”上了马车,春实拨了拨阮芙的碎发,亦红了眼眶,
      “奴婢斗胆说一句,您往后莫回阮家了,成吗?您在鹤鸣堂待的好好的,奴婢没见您在鹤鸣堂哭过,可一见着阮家人,您就伤心了……奴婢跟着您,心里头也不舒服。”

      阮芙有些懵地点了点头,她仔细想了想在裴家的日子,好似真的没有这般难受、无助过。

      阮芙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春实肩上。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裴府,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有裴澄的马车,阮芙才知晓他今夜竟然又回来了。

      她心里多少有些惊,没想到裴澄这几日竟然回来的次数这么多。

      “春实,你看看,我眼睛红吗?”阮芙私心不太想让裴澄知道她哭过。

      “姑娘皮肤白,如今看着眼睛周遭还是粉的,不过不仔细瞧,看不出来哭过。”

      阮芙飞速眨了眨眼睛,在回主屋的路上走得极慢,仔细想这些天让她开心的事情。

      那大抵就是,昨夜与裴澄一起下馆子了?

      还有呢……裴澄前些日子给她了一张很大的山羊绒毛毯。

      阮芙心里有点痒痒的,春实这回看着她笑了笑,“姑娘这会儿看起来开心多了。”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主屋,阮芙并未发觉裴澄的身影,转眼就看见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阮芙更衣净手漱口之后,同婢女道:“传膳吧,让殿下来用膳。”

      今夜的膳食丰富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昨夜二人在春景楼吃的饭,阮芙的内心多了两分喜悦,她不自觉扬了扬唇角。

      裴澄环视了一圈膳食,终收回目光,颔首道:“用膳吧。”

      阮芙一口接一口,不知是因为膳食合口味,还是渴望用佳肴抵消今日的不愉快,接连吃了两碗。

      夫妻二人吃完后,仆从撤下膳食,阮芙欲同往常一般去洗漱,裴澄忽而将她叫住了。

      “殿下,怎么了?”阮芙回过头去看他。

      裴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向着她身后的书案扬了扬下颌。

      阮芙不明所以,可依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定睛一看,竟在其上发现了一包糕点。

      「春景楼。」

      阮芙一双杏眼转了转,小心地拿起,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殿下,这是给我的吗?”

      裴澄轻咳一声,“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那便是给她的。

      阮芙眼前一亮,将油纸拆开。

      竟然是她昨夜说好吃的那一盘。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阮芙突然很想哭。

      可是,闻见点心扑面而来的香甜,阮芙的眼泪又生生止住了。

      “多谢殿下。”

      说话间,她已经拿起一块,放入嘴中。

      和昨夜的味道一样,兴许是方才吃了不少咸口的菜品,如今吃的这一块分外好吃。

      阮芙又吃了两口,想起一旁站着的裴澄,将手中那一块放下,重新拿了一块递给他,“殿下,您快尝尝,可好吃了。”

      然而,下一瞬,她倏地想起来,裴澄昨夜才说过,他不喜甜食。

      鹤鸣堂静了几息,阮芙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笑了一下,欲将手收回,却见立在他对面的男人将手平摊开。

      “我尝尝。”
      裴澄将手掌心又向阮芙伸过去了一点。

      阮芙嘴角上扬,裴澄这回看清,她的眼角也弯了弯,同样也伸出手,白玉般的指尖捏着的糕点,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瞧着裴澄喉结滚动,将一块点心吃下,又喝了一口凉茶,阮芙好奇地问他,“殿下,味道怎么样?若是不好吃,就不吃了。”

      窗外西风乍起,吹得月光影影绰绰透过窗纸洒进鹤鸣堂,阮芙一张白净的小脸多了些明暗变换,多了些喜怒哀乐。

      男人长身玉立,在她对面,许是在月光与烛光的同时教唆之下,裴澄点头,他答,

      “好吃。”

      ~二更~

      夫妻二人沐浴之后,一里一外躺在拔步床上。

      阮芙此刻眼神清明,无一点困意。

      而且今夜晚膳吃得多,裴澄又带回来了一包糕点,她吃了三分之一,眼下太饱了,一点都睡不着。

      “你明日随我进宫一趟。”

      旁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阮芙想也没想便应下。俄而,她才道:“为何我也要去?”

      “有人想见你。”

      阮芙不甚了了,她在宫中并未认识什么人啊。

      裴澄知道她不认得,耐心同她解释,“姜嬷嬷从前是长公主身边的人,今年,趁着大朝会回了长安,她听闻我已成婚。”

      阮芙连着翻两次身,从裴澄的话中得出两个消息,这个姜嬷嬷是他的生母身边很重要的人,也是他很重要的人;第二,这个人大抵要考察考察她。
      “殿下,那我可要准备些什么?”

      “不必。姜嬷嬷如今人在宫中,不缺什么,我也是今日才知晓她回来了。”
      “你不用多想,我同她其实也不甚相熟,想来她不会多问什么的。”

      姜嬷嬷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在阮芙看来,那便是和长公主要见她一样。

      阮芙做了一番思想建设,最终妥协道:“好吧,那殿下明日去京兆府时,顺道将我也叫醒好了,我怕我睡过头了。”

      “我明日休沐。”

      阮芙张了张嘴,啊……她竟然又忘了!难怪裴澄今夜回来呢……

      “明日中午才入宫。”

      “……我记下了。”

      ——
      翌日,夫妻二人用膳后,便立刻来到了皇宫。

      阮芙其实不太来宫中,自然不如裴澄这般熟悉宫内的地势,她跟着裴澄一路走,一路看,终于在一处虚掩着的门前停下了。

      这里显得有些破烂,同周围朱红的宫墙不太协调,但是仔细看,依旧能辨别出是有人打扫过的。

      阮芙原以为这个姜嬷嬷已经七老八十是年至古稀之人了,没想到,见到她的第一面,阮芙觉得她不过四十岁罢了。

      裴澄开口唤姜嬷嬷,阮芙也跟着唤了一声。

      “老奴见过世子,世子夫人。”

      裴澄连忙上前将人扶住,“姜嬷嬷不必多礼。”

      三人分别坐下,阮芙知道这二人是来叙旧的,便准备走神了,可谁承想,第一句话就往她的身上引。

      “这便是世子夫人了,夫人当真貌美啊,若是公主见了,想必也会喜欢的。”
      姜嬷嬷嘴巴笑得咧起,眼中却不怎么有喜悦的表情,阮芙觉得这样子有些渗人,可想起来这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更何况,她如今还在裴家,于是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嬷嬷,言重啦。”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裴澄问道:“姜嬷嬷一路舟车劳顿,近来身子可好?”

      “还好啊……世子爷近来才忙碌吧,如今您得皇上重用,应当保重身子才是啊。”

      阮芙见这二人有来有往,嬷嬷一句裴澄一句,很快便将她遗忘在了一旁,阮芙乐在其中,一直想着何时能回去。

      “对了,夫人如今可有身孕了?您二人身强力壮,正是该生养的时候。”

      又到了这熟悉的一环,阮芙的脸合时宜的红了红,她在李氏面前已经历练了一番,如今对这种问题很有把握,“谢嬷嬷挂念,我同殿下会努力的。”

      姜嬷嬷掩唇,“那便好,三年抱俩,您二人长得好看,多生几个才是。”

      阮芙连连称是,甚至又接了两句,她这会儿是真心的。

      裴澄侧目,抬眸看了一眼阮芙。

      姜嬷嬷起初对这阮芙无甚好感,眼下见她还是上道的,不免想着多嘱咐几句,“世子夫人趁着这会儿还没身子,您可得多培养几位体己的丫鬟才是啊。”

      阮芙也不知晓话题怎么突然绕到这里了,但依旧陪着笑。

      “得都是些良家女,到时世子爷收在房中也方便啊。”

      话音落地,屋子内静了好几息。

      阮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不过,她诞下嫡长子以后便离开了,纳妾什么的……那便是裴澄同嫡姐的事情了。

      裴澄欲开口,没想到阮芙先言:“嬷嬷所言极是,我知晓了。”

      姜嬷嬷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俩人又就着这事接着聊了几句。

      从裴澄这个角度,恰能瞧见阮芙微微上扬的唇角,她此刻语气轻快,好似在谈论什么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裴澄听见那四个字“所言极是”以后,拧紧的眉头便没有松下来过。

      他心中一阵烦。

      裴澄心知肚明,他并不想听见有人给他张罗着拉皮‘条时,阮芙是这样的神情与语气。

      “嬷嬷的话,我都记下了。”

      女子软糯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裴澄这会儿听着却觉得分外刺耳,他甚至没听清阮芙后面又说了什么。

      裴澄此刻却罕见地面露不悦,“姜嬷嬷若无旁的事情,我带着夫人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阮芙看着姜嬷嬷嘴角的笑意,她这回才觉得没那么假了,正庆幸自己没出什么岔子,转头便瞧见了裴澄蹙起的眉头。

      阮芙又多看了几眼,她实在没看出来什么,但是身遭的气氛比平时冷了几分,裴澄好似不太开心?

      莫非是她方才说了什么不合乎礼仪的话?

      阮芙仔细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她后半程同姜嬷嬷的对话,没什么问题啊……饶是在李氏面前,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在阮芙觉得自己想多了时,这回却亲眼可见裴澄的脸色比方才更差了。

      “殿下?”

      阮芙走在他身旁,小心地唤了一声。

      只见裴澄脚步一顿,缓缓扭过头看向她。

      阮芙还没被他这么打量过,裴澄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似是要将她看穿,阮芙心头一紧,知晓自己是真的做错事了。
      想起昨夜,裴澄还给她好心地带了糕点,阮芙怯怯地同他对视,大着胆子询问,“殿下,可是我说错话了?或是做错事情了?”

      裴澄低眸,看见阮芙正在颤动的浓密长睫。

      她向来这般乖觉。

      二十年的诗书礼易,不喜形于色刻在了骨子里头,裴澄长睫敛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压着声音道:“并无。”

      语罢,只见面前女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随即,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拼命点了点头。

      上马车后,裴澄左手支着头,右手握着书卷,专心致志,一丝不苟。阮芙本想找点什么话题,来缓解一下刚刚的沉默气氛,可见他这幅样子,不敢打扰,只得作罢。

      回到鹤鸣堂后,男人径直去了书房,二人一句话也没多说,阮芙真的觉得他很忙,便一个人独自待在主屋,还是春实看出了些许不对劲,走上前悄悄去问阮芙:“姑娘,您二人这是怎么了?”

      “无事吧。”

      春实挠挠头,看向一旁还余了三分之二的糕点,“……可奴婢瞧着不太像啊……”

      阮芙耸肩,裴澄都亲口说没事了,她除了相信,难不成要跑到他面前叽叽喳喳地问他,殿下你到底怎么了?殿下你是不是生气了?

      春实也不敢多管,行了礼便退下了。
      她自然知晓姑娘不会在裴家待久了,但是她看出来了,世子殿下对她家姑娘还不错,她也真心希望二人能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春实欲出门找殿下房中的平松问个清楚,谁知道刚走到院内,就见到平松来找她了。

      “哎哟,春实姐姐,问您个事啊。殿下同夫人可是吵架了?”平松声音压得极低,作势还抹了把辛酸泪,“殿下今日心情可不好了,我还从未见过殿下脸这么黑过。”

      春实从只言片语中知晓了一点情况,打发走了平松,转头又去找阮芙。

      阮芙也惊了,“真的假的?”可是裴澄不是亲口说没事吗?

      春实噘着嘴摇了摇头,“姑娘您可听过,男人心,海底针,您表面上看到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阮芙若有所思点点头,可想起来裴澄那一副要将她吃了一般的表情,又拼命摇头,“我不敢。万一殿下是因为政事烦心呢,我去了,那不正好撞气头上了。”
      她同裴澄的关系好不容易好转了些许,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很快,到了傍晚,裴澄不知何时出了门,阮芙只能一人用了晚膳。
      而后,一人沐浴,一人上床休息。

      阮芙揉了揉眼睛,“我今日太困了,春实,你留一盏灯就好。”

      “姑娘,殿下还不回来,您不差人去问问?”春实有些着急。

      “我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呀。”阮芙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再说,殿下他晚上不回来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第一次了……”

      话音落地,主屋内明显安静了很多,阮芙耳边只听得见风声,刚想让春实将门窗关严实,一扭头,竟然看见男人颀长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裴澄原本在黑暗中,阮芙看得不太真切,四目相对之际,男人已经阔步走进了屋内。

      唯一一盏烛火洒在裴澄面上,阮芙看清他是怎样来到了床边。

      春实早就溜没影儿了。

      这会儿阮芙的困意已经消失了,她有些呆愣地坐起身子,“殿下?”

      “殿下,您回来了啊……”阮芙同他打招呼,可男人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立在拔步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眼。

      阮芙其实很喜欢裴澄这种淡漠的神情,虽然给人一种疏离感,但锋利的下颌与高挺的鼻梁称得上鬼斧神工,着实好看。

      可还没来得及沉溺于男人的俊美,就听见裴澄冷冷问道:“不是第一次什么?”

      阮芙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她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句话被男人听见了。

      “没、没什么呀……”
      阮芙别过视线,企图蒙混过关。

      “是吗?”

      “……是的。”
      阮芙不知他此刻在生气什么,但依旧有些心虚,声量都不足了。

      裴澄上前一步,“可我听着,怎么像是夫人在怪我?”

      天可怜见,她哪敢啊!

      一听见裴澄这么说,阮芙连连摇头,声音都大了,“怎会,殿下您为国效力,忙碌得我、我心疼还来不及,我哪敢怪您!”

      阮芙大抵知道了裴澄在气什么,他觉得她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他在前朝忙碌,她竟然怨他不体贴不回家,这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的!

      阮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腰杆都直了起来,顺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说,“殿下,您夜里不回来是因政务繁忙,我不该有怨言的。您今后想回来便回来,实在不行每月十五回来一次就好,我再也不多说话了!”

      “殿下,我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同我计较了……”

      闻言,裴澄只觉得心里的石头更重了,言语间多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每月十五回来一次就好?”

      阮芙哪里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模样,心想着,难道她的条件太苛刻了?莫非他是觉得每月回来一次也多了?

      那不成,她还指望着每月十五行房呢!

      阮芙想起自己体内的蛊毒和嫡母的催促,毕竟这关乎她的性命,她难得大胆地同裴澄谈起了条件,“您若是不愿意……那每月十五,做完一次,您就走,成不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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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入 v ,起始章节是第十九章,看过的宝们别买重复啦~下一本《染指权臣后被强制了》 我把喜欢的人口口了,发现也不过如此,想弃他而去,结果他要我负责,我还被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