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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晋江 “缓好了吗 ...

  •   裴澄阔步进了屋子,看了一圈并未发现人影,刚想开口,忽而看见半遮半掩的床幔。

      幽暗的烛火配着洋洋洒洒的月光洒在拔步床上,把女子露出的半截身子照得发光。

      这是何意二人心知肚明,更何况今日白天阮芙已经打过招呼了。

      裴澄知晓今日回来的有些晚了,这会也没耽误,瞥过一眼,转身就进了浴房。

      阮芙在床榻上听见了脚步声,还没开口问好,就听见了男人在浴房的动静,她这会儿只得在这儿默默等着。

      她印象中裴澄沐浴的速度比她快一些,今日不知怎的,这么久了都没出来。

      阮芙打了个哈欠,她也不知裴澄具体还要多久,便容许自己眯一小会,等裴澄出来叫醒她就好。

      ——

      片刻后,男人终于出来了,周身还带着些温热的水汽,三两步走向床边,撩开床幔,只见女子两瓣唇微张,睫羽平静,鬓发凌乱地铺在引枕上,双眸闭起,俨然是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

      他站了良久,床上人却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

      裴澄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她专门让他回来的么?

      他这几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在今夜已经自由疯长了,见此情形,裴澄深深叹了口气。

      天变冷了,他今夜不是很想洗冷水澡。

      裴澄轻咳了两声。

      阮芙翻了个身。

      裴澄的唇抿成一条线,欲开口唤她,阮芙已经半睁着眼睛就,她声音微哑,“殿、殿下?”

      “你醒了。”

      阮芙揉了揉眼睛,这会困意没过去,她见男人不动如山,略微不满道:“殿下都不叫我。”

      裴澄顺势坐在床边,“我以为你要睡了。”

      阮芙嘀咕了一句什么,裴澄没听清。

      裴澄垂眼,看着依旧半梦半醒的阮芙,“还做吗?”

      “做啊。”
      阮芙以为他不想了,一下子清醒了,连忙坐起,挪动着身子离他近了一些,“殿下你可答应我了哦……”

      阮芙没有注意男人眼中慢慢加深的情慾,抬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裳,哪料下一瞬,就有人含住了她的唇瓣。

      裴澄难得有动作比脑子快的时刻,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可此刻,他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唇舌缠绵,他带着几分熟练地探、吮。

      她被这措不及防的吻带得也有些动情,手指不自禁握紧身下的寝被。

      只亲过一回,紧张也是很正常的吧……

      阮芙已经忘了呼吸,直到她感觉嘴唇又成了自己的,一双杏眸氤氲着水雾才睁开,看清了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裴澄挑了一下眉,看向她莹润的唇瓣,“你害怕这个?”

      “……没。”

      不知哪一个字眼戳到了裴澄的笑点,只见他极快弯了一下唇,“那你怎么不呼吸了。”

      闻言,阮芙好似得到了释放,深深呼出一口气,随便扯了一句,“可能不太熟练吧……”

      “哦。”

      话音刚落,男人又捏住了她洁白的下颌。

      ……

      熟悉的话又在阮芙耳边响起,“你别紧张。”

      阮芙被他弄得呼吸都乱了调,额头上渗出些汗珠,她所有的紧张都随着裴澄游走,整个人绷得像是被拉满的弓,“我已经很放松了。”

      裴澄没有接话,彻底退开她,两手搭在阮芙腰迹,好让她喘口气。

      阮芙还没来得及把气缓过来,便感到裴澄的指尖落了下来,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像是在安抚一指受到惊吓的猫儿,那力道很轻,阮芙觉得就像一根羽毛,可些羽毛带了温度,从肌肤渗下去,顺着骨缝散入她的身体。

      阮芙记得,上回他就用过这招,可这回,又不止如此。

      裴澄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平整且短,右手因常年执笔又带着薄茧,因每日练剑所以灵活且长,一下一下地,动作不急,可以称得上慢,慢到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形状,阮芙呼吸猛地加重,那股熟悉的感觉又袭来,本以为裴澄可以快一点,谁知他在这临界点又从容地加了一把火。

      阮芙攥着被子,那种临涨潮的感觉又袭来,她身子弓着,眼眶不自禁涌出泪。

      她下意识很想压制住这种感觉,但是连续的刺激实在让人无法招架,伴着男人小臂上蚺起的青筋,和指尖的缠绕,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他其实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别人的人,可是在这种时候,他很喜欢看阮芙要哭不哭的神情,尽管她的眸光落在别处,故意不看他,可眼角带着泪花,因他而鬓发散乱,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碰一下就能溢出更多水,永不休止。

      上回裴澄带着她上上下下,阮芙好似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有点恶趣味了,她小声出音,近乎央求道:“殿下,别、别这样弄了。”

      “那要怎样?”

      两木艮手”指完全退出去,剐蹭一下,却又突然沉进。

      这一举动惹得阮芙闷哼出声,咬着唇才没发出那些羞人的声音。

      他不再为难她,全然推入,而掌心恰好可以碰到那一点。

      那带着薄茧的掌心无师自通地动了几下,两股潮水同时涌上阮芙心头,她没有任何准备,身子紧绷,脚背止不住地踢着寝被。那涌上心头的潮水拐了个弯,自下潺潺,让裴澄的手指与掌心沾染了她的气息。

      阮芙已经没脸见人了。

      她竟然……竟然又……

      裴澄只以为她还没缓好,上前拍了拍她的背。

      阮芙只露出一双眼睛去看裴澄,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干脆将头埋在被子里。

      “殿下你来吧,我蒙着脸。”

      裴澄不解,“为何?”

      阮芙悄悄动了动已经湿透的身子,“没事,又不影响。”

      说话间,裴澄已经上了床榻,有些强势地将阮芙捏着的被子拉开,露出女子潮红的脸。

      四目相对,阮芙的身子都在泛着粉。

      “缓好了吗?”

      男人这四个字在穿到阮芙耳内便是“我要口口”,她红着脸点点头,让裴澄去将灯吹了。

      有了方才的莹润作铺垫,这次再哄入就容易一些了。

      阮芙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自己可以坐着。她的薄衫松垮得不成样子,随着一呼一吸,身前的领口张合有度。

      “别躲。”

      “我、我没…”阮芙伴着他的眸光,不得已将两手勾在了他的脖颈上,阮芙本意只是想借力,让自己别靠着冰凉的墙体,可这动作落在男人眼里便是迎合,裴澄眼底晦涩不明,从这个角度更能看清她嫣红的唇瓣和浮动的肩膀,他情不自禁抬手将人捞近了些。

      阮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紧张,她将脑袋埋在裴澄的颈窝处,看着珠帘在自己眼中上上下下。突然,她的唇被人含住,一切闷哼声都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阮芙现在最听不得这些,她的视线先是模糊了,而后又清晰起来,清晰到能看清裴澄那幽深的眼眸上颤抖的长睫,她盯了许久,久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四目相对,裴澄忽而轻笑了一下,阮芙晃了一下神,脸一红,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裴澄知道她累了,很贴心地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枕头,让她躺在了身前。

      阮芙平复着心情,随手拨弄着身下的被单,她一扭头,就见到裴澄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殿下。”

      她话没说完,就见到裴澄将那个濡”湿的引”枕扔到了地上,又伏在了她的肩头。

      ——

      阮芙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失神地望了一会天花板,才发现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人换过,寝衣也被换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看了一眼地上有没有那个被弄脏的软枕。

      还好还好,已经都被人清理了。

      阮芙的脸有些热,她动了动身子,嘶,大腿好酸。
      经过昨夜,她真的可以合理怀疑裴澄是否真的清心寡欲了。

      不过她此刻的精气神还是挺足的,每回和裴澄云雨后再睡着,阮芙都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伸了个懒腰,便下床去查账了。

      可裴澄这边显然没有这么专注了。

      他昨夜睡得很晚,完事后本不愿再睡了,可身旁软香依旧,他也鬼使神差地又躺了一会儿。

      裴澄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专注而不是去想别的。

      杨林:“主子,宫中有事。”

      裴澄长睫敛下眼底的失神,片刻后,翻身上马,主仆二人去了宫中。

      如今已是十月十六,李朝每三年的十一月二十六日是大朝会,宫中已经着手准备许久,此次名单上要来的国家有回纥、波斯、吐蕃等等。

      裴澄身为京兆尹,自然需要负责帝都的安防,除此以外,还需率各官员行朝贺之礼。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端王上前一步。

      “讲。”

      “裴京兆既身有要职,依儿臣看,太湖流域治水一事,应当再派一人,只怕到时候身兼数职,裴大人应接不暇。”

      皇上若有所思点点头。

      裴澄唇角微勾,他就知晓端王不会轻易将治水之职放过,只因为治水要向其地拨不少款,钱、粮、物一个不会少,这其中很容易做假账。

      户部刚经历了一番大洗牌,端王如今正是着急的时候。

      “皇上,依微臣看,路侍郎一人便可治理,不必再由旁人插手。路徽大人在世时,曾给路家留下过一本《问水集》,是路大人毕生心血,想必世间已无人能同路大人的能力媲美了。”

      路徽乃是李侍郎的父亲,十年前因治水身亡,太子举荐他,便是认准了皇上对路家心有愧疚。

      “那便依裴卿所言吧。”

      “父皇!”

      皇上:“好了,弘庄,此事你不必再管了,你母妃病了,你好生替朕将她照看着。”

      出宣政殿后,裴澄大步流星出宫,端王却罕见地跟了上来。

      “裴大人。”

      裴澄与他并不熟,略微颔首便走了。

      “裴大人真是好命,得父皇倚重,又有国公府当后盾。”端王的声音大了些。
      端王时常觉得父皇对裴澄,比对他这几个儿子都要看重。

      他又想起阮芙来,若是早知道阮家有那样一个貌美的庶女,说什么也要弄到王府来做妾的,不让她嫁给裴澄。

      裴澄听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微微蹙眉,“贵妃娘娘病了,我这便让太子殿下送些良药去,也好不让皇上担心。”

      端王知他是故意的,好半天气没顺上来,眼珠子瞪大死死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

      隔日,裴澄去了东宫。

      他这一连几日没见到太子,还以为太子病了,结果刚进府便见人正襟危坐,面色严肃,丝毫没有得病的样子。

      裴澄三言两语将昨日在宣政殿的事情说来,太子欲开口,门外倏地冲进来一小厮。

      “殿下,殿下,郡主又将您的东西给退回来了。”

      裴澄闻言,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到满地的礼盒以及数不清的珠宝上,转而又看向太子有些挫败的神情。

      裴澄素来不爱管旁人的事情,可如今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看向李弘彻。

      “怎么?你没给女人送过东西啊?!”
      李弘彻抓包裴澄的揶揄,可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自然没注意到裴澄闪过一丝错愕的眼神,他挥挥手,“此事你看着办吧,别让端王那老狐狸得逞就行。”

      裴澄长睫煽动,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恢复成一贯的神情。
      太子同一旁的书童交代了几句,很快换了身衣裳,同裴澄道:“今日明日我还有事,你也要休沐,后日再来找我吧。”

      裴澄闻言应下,目光从满地的礼物上收回,随后出了门。

      ~二更~

      阮芙这几日皆照例出门查看铺子,她今日去的是城东的琳琅阁,是长安城内最大的一家脂粉铺子,这里的秦掌柜已经认得她了,所以一见到阮芙,连忙将人请上了三楼。

      “少夫人您来了,不知大夫人这几日身子可好?还请您代我向她问安呢。”秦掌柜命人看茶,还特意将昨日新到的柿饼拿了出来。

      阮芙若是之前遇到这种特别会来事的人定然会惶恐,但是她如今天天都能碰到这事情,已经可以应付自如了,面上挂着笑意同人闲聊。
      “母亲前些日子回了荆州老家,如今人不在长安。”

      这秦掌柜今年已过四十岁,可她面上看不出一丝皱纹,旁人问了便说是用了自家琳琅阁的雪肌玉颜膏,活脱脱一个大招牌。

      “那少夫人这几日岂不是很忙?”

      阮芙微笑道:“还好。”她也不多废话,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到正事上,秦掌柜一早便将账本准备好了,立刻呈了上来。

      “这月十五到上月十五的流水一共是两千贯……”

      秦掌柜本欲给她介绍一番,却见阮芙正一丝不苟地核对,便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灯下看美人,还是这般清丽如雪,仿若将开未开的玉兰,那真是一番美景。秦掌柜见惯了美人儿,但从未见过这份如薄雾如微风般的淡雅。
      她原以为这少奶奶是个徒有美貌的花架子,没想到算盘打得还挺厉害。

      阮芙指出一处,“这里为何对不上?好似少了五十两。”她算了三遍,应当没错。

      秦掌柜被拉回现实,连忙拿起来看了看,“……这是随家六娘赊的账。”

      阮芙蹙了蹙眉,“赊账?”若是她没记错,李氏是不许这样的。

      “这随六娘从前是老主顾了,所以我才肯让她……”

      阮芙大抵明白了这其中的人情世故,“那三日内让她还清,余下的没什么问题了。”

      “是是是。”秦掌柜松了口气,见阮芙没有再说什么,连忙将这樽大佛请了出去,“少夫人,这是我新调制的玉颜膏,还有冰肌粉,这是远山黛,卖的最好了,哦对了,还有这个,这是玫色的口脂……”

      阮芙看着越来越多的粉黛,想好说辞,直接婉拒了,若是有人因她拿了东西而做文章,那可就麻烦了。
      “谢秦掌柜好意,这些东西我不用,您不必给我。”

      秦掌柜哈哈赔笑着,有些尴尬,她看出来李氏有意培养阮芙,所以想讨好一下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那、那您有什么想要的?”

      阮芙摆摆手,推拒道:“那改日我再来挑一挑,今日还有事情,秦掌柜不必送我了。”

      下了一楼,春实问道:“姑娘,咱们今日还有事情吗?”

      阮芙耸耸肩,小声道:“没了,我就是想回去了。”

      琳琅阁距离国公府并不远,所以阮芙与春实来的时候并未乘马车。

      “阮姑娘。”

      阮芙起初并不知晓有人叫她,直到这人挡到她身前。

      “阮姑娘还记得我吗?”

      男人墨发被发冠束起,手执一柄长扇,身着常服,阮芙起初还真没认出来。

      “端王殿下?”

      端王笑了笑,“正是在下。”

      阮芙同他只见过两三面,对此人没任何印象,而且,安平告诉她,端王与瑞王都不是好人,见到了要绕道走。于是阮芙心存着警惕,给他行一礼便要离开了。

      “阮姑娘莫急啊。这么着急是要去哪?”端王的声音不算小,这一喊,许多人都望了望他们这里。他这几日心烦意乱,今日出门散心,竟然让他碰见了这么一个美人儿。

      阮芙很快察觉出不对,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正色道:“今日便不打扰了端王殿下了。”

      端王笑了笑,看出她的防备,上前两步又挡在她身前。也不知裴澄此人心怎么这么大,家有这样一美妻竟然放任她随意外出,若是他,定然拿金链子将人锁到床榻上。

      “本王刚刚见到阮姑娘从琳琅阁出来,怎么空着手?可是忘了带银子?不如本王给你买些东西?”

      且不说端王在街上同世子妃主动搭话有多奇怪,这番话一出,便是傻子也知晓他的意思。

      阮芙已经有了些惧意,再退后许多,稳住声音,“端王殿下可是认错了人?我同您并不相熟。”

      端王喜欢这种有骨气的女子,若是上来便贴着他,他还不喜欢,这会看出阮芙的抗拒,阔步上前,伸出手,“不相熟无妨啊……我带阮姑娘去酒楼坐一坐,不相熟我们可以认识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阮芙刚刚被春实拉着胳膊,打算抬腿就跑,谁知道身侧突然冲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下一瞬,便看见裴澄上前,仅用三只指头将端王伸出的手腕擒住,手指轻轻一转,便听见端王骨头活动的声音。

      “裴、裴澄?你怎么在这?”
      端王捂着手腕,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足足高了他一个头的男人。

      可裴澄并未看向他,而是拿起一张帕子,擦了擦手指,随后将帕子丢在了地上。

      “殿下,是你啊。”阮芙见到来人,松了口气,这会心有余悸地站在裴澄身边。
      裴澄眼皮一掀,上下打量阮芙一眼,确认人没事,头也不回拉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内,阮芙坐在裴澄旁边,二人三天没见,裴澄有一日夜里回去了,但是她当时已经睡着了,这时候见面,阮芙还是挺震惊的。

      “殿下,我都没想到你会来,我以为,您人还在京兆府呢……”阮芙又连忙补充道:“我不认识那个端王。”

      裴澄轻嗤一声,“那我今日若是不来,你要怎样?”

      阮芙不假思索,“我跑。”

      裴澄看着她这幅样子,瞬间没脾气了,带了几分无奈道:“你下次出门乘裴府的马车。”

      “不管多近都乘马车。”

      阮芙拼命点头,她这下是真的长记性了。

      又想到什么,阮芙眼前一亮,“殿下,那您今日是回府用晚膳吗?”

      “嗯。”裴澄揉了揉太阳穴,又叮嘱了她几句话。在宫里经历了几日的勾心斗角,他这会甚至有些困意了。

      阮芙细细听着,辨出来他应当没有生气,很贴心地没有打扰他,夫妻二人在屋内一起用了晚膳,分别去了浴房,早早地就躺下歇息了。

      十月下旬的天气较之前更冷了,阮芙还挺想把脚伸过去的,但是他们二人已经好几天没同床共枕了,也不知裴澄还记不记得这心照不宣的约定了。

      阮芙有些犹豫,试探性地伸过去一只脚,见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正犹豫是要再伸一只呢,还是将这只抽回。

      “过来。”

      裴澄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阮芙这下没客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冰凉的脚背贴在了男人滚烫的身躯上。

      二人都很有默契地闭上了双眸。

      ——

      阮芙才知道裴澄今日休沐,她醒来时裴澄刚练完剑,沐浴后二人坐在一起用午膳。

      俩人昨夜贴得并不算远,阮芙这会儿用膳的时候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

      “殿下,人来了。”

      阮芙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杨林身后跟着的两位身量较高的女子,她第一反应是这两人应当是来伺候裴澄的。

      裴澄点头,抬眼看了一下阮芙。

      “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

      一个想法很突兀地在她脑中呈现,但是她有点儿不敢承认,“殿下,这是……?”

      杨林拱手:“启禀夫人,夏梅与夏兰都是暗卫中训练得最好的女子,这二人从今以后就跟着您。”

      阮芙呼吸一滞,“我、我不用的。”她哪里受得起这样的保护……

      裴澄不容置喙道:“留你身边,不至于出现昨日的事情,别忘了你的身份。”

      想起昨日和端王的对峙,阮芙隐隐有些后怕,“多谢殿下。”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裴澄,但是男人只当无事发生一般,一心一意用膳。

      阮芙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她就是把自己卖了都抵不上裴澄的恩情,诚惶诚恐之下,想也没想就用公筷给裴澄夹了一块藕。

      反应过来时已经四目相对,阮芙讨好似的笑了笑,裴澄挑了挑眉,将她夹过来的藕放入嘴中。

      用过午膳后,阮芙依旧处于不知所措中,看账本的时候都在用余光观察书房的动静,没见着裴澄,却看见院中有两个抬着箱子的小厮。

      以为是什么人给裴澄的东西,结果就看见这二人将箱子放在主屋内。

      春实:“两位小兄弟,这是什么?”

      其中一位将箱子打开,一位上前,“启禀夫人,这是西域进贡的山羊绒毛毯。”

      阮芙目瞪口呆,“给谁的?”

      “是裴大人让抬来的。”

      震惊间,两个小厮已经退出去了,阮芙不太好擅作主张,便要去将裴澄请进来,结果刚走至屋门口,便见到了男人的脸。

      “殿下,这……”阮芙指了指那个毛毯。

      裴澄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毛毯,“下月大朝会,西域来了一批物什,我瞧着这个尚可。”

      阮芙指了指自己,“是给我的吗?”

      裴澄看了一眼那张拔步床。

      阮芙有些好奇,她没见过这种好东西,摸上去很顺滑,很柔软,很暖和,手长时间放在上面会变热,让她想起来安平前一阵子给她的那个卧兔儿来。

      只是这个毯子很大很长,阮芙觉得她可以躺在上面睡觉了。

      裴澄:“这几日天凉了,铺你那边。”

      待几个婢女将床榻重新收拾了一番,把这张山羊绒毛毯铺在里侧,阮芙发现这张毛毯刚好占了床榻的一半,也就是她平日里睡的那半边,裴澄平常睡得外侧并没有。

      经婢女一番解释,阮芙才知,这山羊绒毛毯防寒极好,夜里穿着薄衫躺在上面,再将被子拉上,从头到脚都是热的,早晨起来也不冷了。这简直是给阮芙这个体寒之人量身定制的。

      阮芙坐在床边,两只手一只放在上面来回剐蹭,“殿下不用吗?”

      裴澄低眸看了眼她的双足,“你觉得我要吗?”

      阮芙蓦然红了耳根,想起来这几日夜里靠着裴澄暖足,手随便剥了两下裙摆盖住脚背,“多谢殿下好意。”

      午间小憩时,阮芙迫不及待地换上寝衣躺在了上面,拉上被子,一股一股暖流萦绕全身,她才发觉自己这十七八年在冬季都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这下子,汤婆子也不用了,被褥上面也不必再铺东西了,阮芙这下终于体会到有人暖床是什么感觉了。

      夜里,阮芙用过晚膳,极快沐浴后就躺在了毛毯上,裴澄进来时人已经快睡着了,他便没打扰她,熄灯后也上了榻。

      但是阮芙并未睡着,今日在得了裴澄的两次好意,阮芙一直在思考要怎样回报他。

      她本想去问问在这方面看起来有一点经验的安平,可是安平近日并不出府,她递过去的好多封信都杳无音信,阮芙确定人没事后,便不敢去多叨扰她。

      “殿下?您睡了吗?”阮芙不敢大声,生怕惹得他不悦,裴澄现在在她眼中那就是她的第一大贵人。

      “有事?”

      “殿下,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不是,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啊?”
      阮芙又冲动开口了,话一说完她便后悔了,裴澄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哪里轮得到她来给?

      “并无。”

      阮芙意料之中,但她依旧争取道:“殿下,那明年生辰,您打算如何过呢?”

      “我从不过生辰。”

      阮芙把自己能想到的都问了个遍,她实在想不出来裴澄能从她这里获得一些什么了。

      “殿下,那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阮芙鼓起勇气,她还是头一回向别人举荐自己。

      “没有。”

      “……”

      阮芙探过去一点的头僵住,没想到裴澄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她一个字也蹦不出了,只得去享受毛毯带给她的温暖。

      二人没再多言,阮芙被一片毛茸茸包裹很快便睡了。
      裴澄的困意也一点一点袭上心头,直至闭眼前一瞬,他忽意识到自己的双腿一直保持着同前几夜一样的姿势

      ——等着阮芙的双足靠上来的姿势。

      裴澄微微蹙眉,扭头看了一眼身陷毛毯的女子,背对着他,只留出来长长的发丝。他翻了个身将腿收回,心中蓦地生出一种轻微的不适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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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从八月二十三日开始入 v ,起始章节是第十九章,看过的宝们别买重复啦~下一本《染指权臣后被强制了》 我把喜欢的人口口了,发现也不过如此,想弃他而去,结果他要我负责,我还被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