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绝地反击 左手按 ...
-
左手按向胸口的刹那，天师法印碎片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濒死边缘的决绝意志，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到几乎要焚穿他胸腔的恐怖热流！这热流不再是温润滋养，而是充满了暴烈、毁灭、与一种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镇压万物的煌煌天威！苏明甚至感觉，自己与这碎片的联系，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碎片内部，那暗金色的、如同星云般旋转的核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共鸣！
是碎片的本源力量？还是其中蕴含的、属于真正“镇岳天师印”的一缕无上道韵？苏明不知道。他只知道，这股力量极其狂暴，远超他现在所能掌控的极限，强行引动，后果难料，甚至可能先将他自身反噬摧毁！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镇岳——燃血！！”苏明在心中嘶吼，将全部的精、气、神，以及对生的渴望、对敌的杀意、对这片污秽之地的憎恶，毫无保留地，如同燃料般，投入到与法印碎片那狂暴力量的共鸣之中！
“嗡——！！！”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似九天雷霆在灵魂深处炸响的恐怖嗡鸣，以苏明为中心，骤然爆发！一圈凝实如实质、璀璨夺目、内部有无数细小符文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的暗金色光环，轰然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煞血气、绿色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尖啸，瞬间被净化、驱散！连地面那些暗红色的邪恶符文，都在光环的冲击下，光芒黯淡，剧烈扭曲！
“什么？！”
“这……这是什么东西？！”
步步紧逼的黑虎、无面怪人，以及那两名护卫，瞬间脸色大变！他们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面对天地之威、神山倾覆般的恐怖压迫感，狠狠撞在他们的神魂和□□之上！黑虎周身燃烧的血焰剧烈波动，几乎要熄灭；无面怪人惨白面具下的眼睛（如果那算眼睛的话）露出骇然之色，手中白骨手杖发出的绿光瞬间黯淡；那两名护卫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修为最弱的矮壮男子甚至嘴角溢出了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让他们的攻势为之一滞，心神瞬间被夺！
而苏明，在引爆法印碎片本源力量的瞬间，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焚毁的剧痛，从胸口瞬间席卷全身！经脉、骨骼、脏腑，仿佛都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寸寸碾碎、焚烧！他眼前彻底被暗金色的光芒充斥，耳中只剩下那震魂慑魄的嗡鸣，七窍都隐隐有血迹渗出！身体表面，更是瞬间崩裂开无数细密的伤口，鲜血狂涌，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这是真正的燃命禁术！以透支生命本源、甚至可能毁掉修行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暂的、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爆发！若非他修炼《幽墟镇岳真解》，根基远超同阶，肉身和神魂也经历过地煞淬炼和丹药重塑，恐怕在这一下反噬中，就直接形神俱灭了！
但，他撑住了！至少，在这一瞬间，他获得了力量！一股浩瀚、沉重、仿佛能镇压山河、涤荡寰宇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奔涌！虽然这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破坏着他的身体，但也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足以撼动眼前强敌的力量感！
“呃啊啊啊——！！！”
苏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咆哮，借着这股狂暴力量的支撑，猛地从地上弹起！他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团暗金色的、冰冷的火焰！他右手虚空一抓，那落在不远处的黝黑兵胚，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嗡鸣一声，自动飞回他的手中！
兵胚入手，与苏明体内那狂暴的暗金力量接触的刹那，竟也发出兴奋般的颤鸣！兵胚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纹中，银白色的锋芒暴涨，与暗金光芒交融，化作一种奇异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暗金色雷霆，在兵胚表面跳跃、流转！
“都给我——死！！”
苏明嘶吼，身形化作一道拖着暗金色残影的血色闪电，不退反进，主动朝着那刚刚从恐怖威压中勉强挣脱、惊魂未定的黑虎，悍然撞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数倍！手中兵胚高高扬起，暗金雷霆缠绕，带着撕裂一切、镇压万物的恐怖气势，朝着黑虎那颗狰狞的头颅，狠狠劈下！没有招式，没有花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倾泻！
“幽冥血煞！给老子挡住！！”
黑虎毕竟凶悍，虽惊不乱，感受到苏明这一击中蕴含的、足以威胁他生命的恐怖力量，他狂吼一声，将毕生修为催发到极致，周身血焰瞬间收缩、凝实，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燃烧着熊熊血焰、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鬼面的巨大盾牌！同时，他双拳之上血光爆闪，狠狠捣出，两道凝练如血钻般的拳劲，后发先至，轰向苏明胸腹！
“轰——！！！”
兵胚与血焰巨盾、暗金雷霆与血钻拳劲，□□撞在一起！恐怖的爆炸在洞窟中心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岩石崩裂，地面塌陷，水潭中的血水被掀起数丈高的巨浪！那两名靠近的护卫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骨断筋折，生死不知！连那无面怪人都不得不连连后退，挥动白骨手杖，布下一层惨绿色的光幕，才勉强抵挡住冲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黑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焰巨盾，在兵胚缠绕的暗金雷霆轰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兵胚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了黑虎交叉格挡在身前的、缠绕着浓郁血光的双臂之上！
“噗嗤！”
“呃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黑虎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兵胚如同热刀切牛油，竟硬生生劈开了黑虎的护体血罡，深深斩入了他的双臂之中，几乎将小臂骨斩断！暗金雷霆顺着伤口疯狂侵入，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驱散着他的血煞灵力！黑虎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重重摔在十丈开外，砸塌了一小片石笋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双臂扭曲，鲜血淋漓，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一击！仅仅一击！开脉六重巅峰、凶名赫赫的“黑虎”，竟被苏明这燃烧生命本源、借法印之威的搏命一击，瞬间重创濒死！
而苏明，在劈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体内那狂暴的暗金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承受的虚弱、剧痛和反噬！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经脉寸断，丹田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兵胚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几步，用尽最后力气，才勉强没有倒下，但已是摇摇欲坠，口鼻中不断有黑血涌出，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咳咳……噗！”他又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目光冰冷地扫过远处生死不知的黑虎，以及……
那个一直未曾出手、此刻正用诡异目光打量着他的无面怪人。
“桀桀桀……”无面怪人发出夜枭般的怪笑，缓缓走上前，惨白的面具在幽绿鬼磷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诡异，“好小子，好手段！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力量，一击重创黑虎这莽夫。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了吧？真是可惜了这身好根骨，还有那件宝贝……”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苏明胸口（那里法印碎片的光芒已彻底黯淡），又看了看地上那截黝黑兵胚，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苏明心中一沉。这怪人，果然阴险狡诈，一直在等他和黑虎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动手，就是站着都费劲，如何还能对抗这个至少开脉五重、状态完好的邪修？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苏明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但眼神却依旧冰冷，死死盯着无面怪人。
“放心，老夫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无面怪人阴恻恻地笑着，白骨手杖抬起，杖头骷髅眼中的绿光再次亮起，对准了苏明，“像你这等身怀异宝、意志坚韧的魂魄，若是炼入老夫的‘万魂幡’中，定能成为一尊不错的主魂……”
就在他即将动手，苏明也准备拼着神魂俱灭，最后引动法印碎片同归于尽（如果还能引动的话）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与疯狂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那暗红色的血池深处，轰然响起！整个洞窟，不，是整个枯骨洞，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震动起来！洞顶碎石如雨落下，地面龟裂，岩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紧接着，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血池，猛地沸腾起来！暗红色的血水如同烧开了一般，剧烈翻滚，冒出一个个巨大的、腥臭的气泡！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暴戾百倍的阴煞、血腥、混乱、疯狂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从血池底部，轰然爆发！
“哗啦啦——！”
血池中央，猛地炸开！一道粗大无比、如同瀑布倒卷般的暗红色血柱，冲天而起，直冲洞顶！血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嘶嚎的鬼影，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怨念！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庞大的“万魂噬心阵”，似乎受到了某种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力量牵引，所有暗红色的符文线条，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这血光不再是简单的阴邪，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死寂”与“混乱”的意蕴！阵法开始疯狂运转，抽取着血池中的力量，也抽取着……洞窟中所有的生机和魂魄之力！
“怎么回事？！”无面怪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连连后退，白骨手杖上的绿光都摇曳不定，他骇然看向血池和疯狂运转的阵法，“血池暴动？！阵法失控？！不对……这气息……是……是‘圣力’？！提前接引了？！可是祭品还没……”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扭头，看向苏明身后，那个被他斩断锁链、一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女。
此刻，那少女似乎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呆了，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奇异的、与那血池中爆发的、古老纯粹的“死寂”气息，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的波动？虽然微弱，但在苏明此刻敏锐到极致的灵觉（或许是回光返照）中，却异常清晰。
是了！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子，魂魄纯净，本就是极佳的“阴魂引”，对阴煞、死寂之力异常敏感。此刻血池和阵法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苏明刚才与黑虎对拼的恐怖力量震荡，或许是法印碎片爆发的净化之力刺激，或许是时辰恰好到了某个临界点）提前暴动，试图接引那所谓的“黑水圣力”，而这少女的存在，无意中成为了一个不稳定的“引子”或者“坐标”？
苏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他已无暇细想。因为那冲天而起的血柱，和疯狂运转的阵法，已经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洞窟内的一切活物！几道由纯粹阴煞血气和怨魂凝聚而成的、如同触手般的暗红血影，从血柱中分裂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距离最近的无面怪人、重伤的黑虎，以及……苏明和那少女，狠狠抽打、缠绕而来！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侵蚀、消融！
“混账！”无面怪人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苏明，挥舞白骨手杖，布下重重绿色光幕，抵挡着血影触手的攻击，身形连连后退，似乎想朝着来时的洞口方向退去。
而苏明，看着那数道带着毁灭气息、呼啸而来的血影触手，心中一片冰冷。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抵挡，就是挪动一下都难。难道，终究还是难逃一死？而且，是死在这失控的邪恶阵法之下？
不！绝不甘心！
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吓得几乎瘫软的少女，嘶声道：“躲……躲到我身后来！”
少女似乎被他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恐怖的、呼啸而来的血影，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连滚爬爬地，挪到了苏明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破碎的衣角。
苏明深吸一口气，不，是半口气，因为肺叶可能已经伤了。他将最后残存的、微乎其微的一丝灵力，混合着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到胸口的法印碎片之中。碎片早已黯淡沉寂，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被他这最后一丝意志引动，只是极其微弱地、不甘地，跳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润的余晖。
这点余晖，太弱了，弱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
然而，就在这点微弱的余晖亮起的瞬间——
异变，第三次发生！
那疯狂运转、血光冲天的“万魂噬心阵”，核心处（似乎就是血池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微弱到极致的、却带着“镇岳”本源道韵的余晖，给……“刺激”到了？
“嗡——！”
一声更加古老、更加苍凉、更加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核心的嗡鸣，猛地从血池最深处传来！这嗡鸣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血池的沸腾、血影的尖啸、阵法的轰鸣！
紧接着，在那冲天血柱的根部，血池的中心，一点极其黯淡、却无比纯粹的、土黄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这点光芒，与周围暗红的血光、幽绿的磷光、惨白的骨光，都截然不同，它厚重、沉稳、带着一种承载万物、亘古不移的意境！
随着这点土黄色光芒的出现，那疯狂抽取地脉阴煞、汇聚怨魂血气的“万魂噬心阵”，运行轨迹猛地一滞，出现了刹那的紊乱！无数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阵法核心处，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和对抗！一股是“影流会”布下的、阴邪污秽的“万魂噬心”之力；另一股，则是那点土黄色光芒散发出的、古老厚重的、仿佛……大地龙脉本身的反抗意志？！
苏明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这土黄色的光芒，这厚重的意境……与《幽墟镇岳真解》中描述的、与天地山川共鸣的“地气”，何其相似！而且，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他手中兵胚、与法印碎片同源的、属于“镇岳”一脉的古老气息？！
难道……这枯骨洞下方，这被“影流会”选作“圣祭”节点、布下邪恶阵法的地脉深处，本身就存在着某种古老的、“镇岳宗”留下的封禁或者遗迹？而这“影流会”的阵法，在试图接引所谓“黑水圣力”时，意外地触及、甚至引动了这处古老封禁的反击？
是了！此地阴煞汇聚，本就是上古战场或特殊地脉节点，“镇岳宗”作为镇压邪祟、梳理地脉的上古大宗，在此地留下后手，合情合理！“影流会”在此建立据点，恐怕不仅仅是看中这里的阴煞地气，说不定，他们真正的目标之一，就是这深处可能存在的、“镇岳宗”的封印或遗泽！而所谓的“圣祭”接引“圣力”，或许也包括了破解、或者污染、窃取这古老封禁的力量！
电光石火间，苏明脑中念头飞转。而眼前的景象，也印证着他的猜测。
那点土黄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它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血池核心，散发出的厚重气息，不断干扰、冲击着“万魂噬心阵”的运转。阵法开始剧烈波动，血柱摇晃，那些血影触手的攻击也变得散乱、无力。整个洞窟摇晃得更加厉害，大块大块的岩石从洞顶落下，砸入血池，激起更大的浪花。
“不！！”无面怪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地脉反噬？！古禁松动？！该死！快停下阵法！！”他似乎想做什么，但阵法此刻已近乎失控，又被那土黄光芒干扰，他根本无法有效操控。
“轰隆——！”
一声巨响，洞窟一侧的岩壁，因为剧烈的震动和能量冲突，猛地坍塌了一大片，露出后面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幽深甬道！同时，大量冰冷的、带着浓郁土腥味的阴风，从坍塌处和地底裂缝中倒灌进来，吹得人遍体生寒。
机会！唯一的生路！
苏明用尽最后力气，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后少女冰凉颤抖的手，嘶声道：“走！进那条通道！”
他也不知道那通道通向哪里，是生是死，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被失控的阵法吞噬，或者被崩塌的洞窟活埋！
少女被他抓住手，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反手紧紧握住了苏明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苏明不再犹豫，拖着残破不堪、随时可能散架的身体，拉着少女，朝着那处刚刚坍塌露出的幽深甬道，连滚爬爬地，拼命冲去！每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疼得他眼前发黑，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但他咬着牙，死死撑住！
身后，是无面怪人气急败坏的怒吼，血池更加狂暴的沸腾，阵法濒临崩溃的尖啸，以及洞窟持续崩塌的轰鸣！
“想跑？！留下命来！！”无面怪人见苏明要逃，又惊又怒，不顾阵法反噬和血影攻击，挥舞白骨手杖，射出一道凌厉的绿色射线，直取苏明后心！
苏明感觉到背后袭来的致命杀机，但他已无力闪避，甚至连回头都做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他紧紧拉着的少女，忽然回头，清澈却带着一丝奇异决绝的眼睛，看向了那射来的绿色射线，口中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短促的音节。
“禁！”
随着这声轻叱，那凌厉的绿色射线，在即将触及苏明后背的瞬间，竟毫无征兆地，猛地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擦着苏明的肩膀飞过，射在了旁边的岩壁上，打出一个深坑！
“什么？！”无面怪人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苏明，也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心中震惊，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他借着少女这莫名的一“助”，终于冲到了那坍塌的甬道入口，毫不犹豫地，拉着少女，纵身一跃，扑入了那片未知的、充满阴冷土腥味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身后，是枯骨洞主窟彻底崩塌的巨响，血池的暴走，阵法的哀鸣，以及无面怪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最终，都被淹没在无尽的岩石坠落声里……
黑暗，吞噬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