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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桂花巷 桂花巷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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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并不难找。镇东头,一条不算宽敞、但还算干净的青石板小巷,因巷口那棵需两人合抱、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而得名。据说早年巷中多植桂树,秋日香气袭人,但如今只剩下巷尾零星几株,枝叶稀疏,不见花蕾。
巷子两侧多是高墙深院,门户紧闭,显得比镇子其他地方要安静、也体面些。能住在这里的,多是青牛镇上有些家底或身份的人家。王扒皮,哦不,王掌柜,能在此安家,看来这“顺风货栈”的生意,确实让他攒下了不少身家。
苏明拄着棍,站在巷口老槐树的阴影下,望着巷子里那扇朱漆有些剥落、但门环锃亮、门口还蹲着两个小石狮子的黑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木匾,上书“王宅”二字。就是这里了。
此时已是午后,阳光斜照,巷子里不见行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槐树枝头跳跃啁啾。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苏明没有立刻上前。他先是绕着老槐树,缓缓踱步,目光看似不经意,实则锐利地扫过王宅的院墙、门扉、屋檐,以及周围邻居的动静。院墙不高,以他现在的身手,翻过去不难。但他不打算硬闯。打草惊蛇不说,也容易留下痕迹。他是来探听消息的,不是来当贼的。
他需要确认,王掌柜是否在家,家里是否有其他人,尤其是有没有“不速之客”——比如官差,或者“影流会”的余党。
他在巷口对面的一个茶水摊(一个老头推着的小车)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凉茶,慢慢喝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宅的大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水摊老头昏昏欲睡。巷子里偶尔有邻居开门出来倒水,或者小贩推着车吆喝着走过,但王宅的大门始终紧闭,不见任何人进出。
难道王掌柜还在衙门没回来?还是说……已经出事了?
苏明心中疑虑渐生。他付了茶钱,拄着棍,看似随意地走到王宅斜对面一处堆放杂物的墙角,借着阴影的掩护,再次仔细观察。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门环虽然锃亮,但门缝紧闭,门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些尘土,不像是常有人进出的样子。而且,他注意到,大门右侧的门框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有一小块不起眼的、颜色略新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快速划过留下的。
是撬锁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
苏明眼神一凝。他不再犹豫,看了看左右无人,脚下《踏云步》轻点,虽然左腿伤势未愈,身形不如平时迅捷,但依旧悄无声息地,如同狸猫般,贴着墙根,几个起落,就绕到了王宅的后院墙外。
后院墙比前院稍矮,墙头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苏明侧耳倾听墙内,一片寂静,连鸡鸣犬吠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用木棍撑地,单腿用力,右手在墙头一搭,身体轻盈地翻过了院墙,落地滚入一堆干草垛后面,屏息凝神。
院内果然无人。是一个不大的小院,种着些蔬菜花草,但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杂乱。院子一角是马厩,空着。正面是三间正房,门窗紧闭。侧面是灶房和杂物间。
苏明伏在草垛后,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感应着院内每一丝气息。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类似铁锈混合着陈旧香烛的味道?
他缓缓起身,贴着墙根,朝着正房摸去。每一步都极其小心,木棍的底端轻轻点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先走到正房的窗户下,用匕首尖轻轻拨开一条窗缝,朝里望去。屋内陈设简单,桌椅蒙尘,空无一人。他又走到另一扇窗户下,里面似乎是卧室,床帐低垂,也无人影。
难道真的没人?王掌柜还没回来?还是说……已经遭遇不测,这里被清理过了?
苏明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走到正房门前,试着推了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闪身而入,反手轻轻掩上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灰尘和陈旧香烛的味道更加明显。堂屋里,桌椅摆放整齐,但都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有段时间没人打扫了。供桌上,摆放着神龛和祖先牌位,香炉里的香灰早已冰冷。
他走到神龛前,目光扫过。神龛里供奉的似乎不是常见的财神或观音,而是一尊造型有些奇特的、面目模糊不清的、非佛非道的黑色小像。小像前,散落着几枚已经干枯、失去光泽的暗红色果实,和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某种动物骨骼磨成的粉末。
邪祀?苏明心中一动。难道这王掌柜,不仅仅是“影流会”的外围成员,其本身也在私下进行某种邪异的祭祀?
他伸出手,想拿起那尊黑色小像仔细看看。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小像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簧松动的脆响,从他脚下的地面传来!
不好!陷阱!
苏明心头警兆狂鸣,想也不想,脚下《踏云步》猛地爆发,身体向后急退!然而,左腿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后退之势慢了一拍!
“嗖嗖嗖——!”
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淬毒钢针,从神龛底部、供桌两侧、甚至头顶的房梁上,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如同天女散花,笼罩了苏明刚才站立的位置和他后退的路线!钢针破空之声凄厉刺耳,显然劲道极强,而且针尖那幽蓝的光芒,一看就剧毒无比!
苏明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疯狂运转,胸口法印碎片骤然爆发出温润金光,在身前形成一层极淡的、带着山岳虚影的暗金色光罩——“镇岳护身罡”仓促激发!同时,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大部分钢针。
“噗噗噗……”
大部分钢针撞在“镇岳护身罡”上,被那沉凝厚重的道韵阻挡,发出轻微的闷响,随即被弹开、震落。但仓促激发、威力不足的护身罡,也无法完全抵挡这近距离、密集的攒射!仍有数枚钢针,穿透了罡气的薄弱处,狠狠钉在了苏明的右肩、左臂和右腿之上!
“呃!”
苏明闷哼一声,感觉中针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灼痛,随即是迅速蔓延的麻木和冰冷!针上的剧毒,开始疯狂侵蚀他的身体!
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脚下不停,继续向后急退,一直撞到了堂屋的后墙,才停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右肩、左臂、右腿传来阵阵麻痹,体内灵力因刚才的爆发和毒素入侵而变得更加紊乱,胸口法印碎片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好阴毒的陷阱!这王掌柜,果然有问题!这陷阱显然是提前布置,用来对付不速之客的!他本人恐怕早已不在,或者……就在这屋里的某个地方,等着猎物上门?
苏明眼神冰冷,强忍着毒素带来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目光迅速扫过堂屋。钢针发射过后,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幽蓝钢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他必须先解毒!否则不用别人动手,光是这剧毒,就能在短时间内要了他的命!
他从储物袋中,飞快地取出那瓶刚刚买的“清心解毒丸”,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囫囵吞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迅速扩散,与他体内法印碎片残存的温热能量汇合,开始对抗、驱散入侵的毒素。他能感觉到,那冰冷麻木的感觉,蔓延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但并未停止。这毒,很烈!一颗“清心解毒丸”,恐怕不够!
他不敢耽搁,又取出“黑玉断续膏”,顾不得处理伤口,先挖出一大块,胡乱涂抹在几处中针的伤口周围。药膏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随即是一种清凉渗透的感觉,似乎对毒素也有一定的压制和拔除效果。
做完这些,他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一边全力运转功法,配合药力逼毒,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神龛、供桌、以及刚才钢针射出的方向。
堂屋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在耳边轰鸣。
时间,在剧痛、眩晕和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在“清心解毒丸”和“黑玉断续膏”的双重作用下,加上法印碎片持续的温热滋养和自身顽强的意志,苏明感觉体内的毒素,终于被暂时压制住了,蔓延的趋势停止,冰冷麻木感也开始缓慢消退。虽然依旧浑身乏力,头脑昏沉,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即刻毒发的危险。
他挣扎着,用木棍撑地,再次站了起来。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视着这个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堂屋。
陷阱已经触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波。但布置陷阱的人呢?王掌柜在哪?
他不再去看那诡异的黑色小像和供桌。目光转向堂屋两侧的房间。左侧是卧室,右侧似乎是书房。
他先走向书房。书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里面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两把椅子。书桌上摊着些账本和信件,墨迹早已干涸。书架上的书也落满了灰尘。
似乎没什么异常。但苏明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些摊开的账本和信件上。他随手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上面记录的都是货栈正常的货物进出流水,看不出什么问题。信件也多是生意往来,语气平常。
难道线索就断了?
他不甘心,又仔细检查了书桌的抽屉,书架的角落,甚至敲了敲墙壁和地板,看是否有暗格。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离开书房,去卧室查看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黄铜的、造型有些奇特的、像是印章盒又像香薰炉的小物件。物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表面雕刻着云纹,但看起来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苏明本没在意,正要移开目光,胸口一直沉寂的天师法印碎片,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嗯?苏明心中一动。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黄铜小物件。入手冰凉沉重。仔细看,物件表面似乎有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与灰尘不同的、暗沉的光泽。而且,在其底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类似符文的划痕,但被铜锈和污垢覆盖,看不真切。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蕴含着“镇岳”道韵的灵力,注入这黄铜物件之中。
起初毫无反应。但当他持续注入,并将心神沉入其中,尝试着去“感应”其内部结构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内部机括松动的声响,从黄铜物件内部传来!紧接着,物件表面的云纹,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暗淡的、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同时,物件侧面,弹开了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极其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小卷颜色暗黄、仿佛兽皮般的薄绢!
找到了!苏明心中一喜,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小心地用匕首尖,将那卷薄绢从暗格中挑了出来。
薄绢入手柔韧,带着一股淡淡的、陈年的腥气。他缓缓展开。
薄绢不大,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写成的、扭曲诡异的文字,记录着一些信息。文字并非普通的汉字,而是一种苏明从未见过的、如同鬼画符般的符文,但奇异地是,当他凝神观看时,胸口的天师法印碎片再次传来温热,一种模糊的、仿佛源自“镇岳”道韵本能的“理解”,竟然让他勉强辨认出了其中部分内容!
这似乎是一份……记录?或者清单?
“……癸未年七月初三,收‘圣教’秘使‘黑蝠’所托,‘阴冥石’三块,‘血纹钢’十斤,匿于货栈甲字三号库房暗格。秘使言,此乃‘圣祭’关键耗材,不容有失。另有‘引煞符’十张,‘聚阴盘’一副,一并交付……”
“……七月十五,子时,‘圣教’使者‘鬼面’亲至,取走部分材料,并留令:加紧搜集‘生魂’(注:以流民、乞丐、或偏远山村村民为佳),需鲜活,至少十人,于七月廿五前备齐,送至老君山乱葬岗东三里‘枯骨洞’。事关重大,若有延误,魂飞魄散……”
“……七月廿二,货栈杂役李四,夜间误入甲字库房,窥见暗格,已被处理。尸身埋于后院枣树下……”
“……八月初一,‘圣教’使者‘疤虎’(疤脸?)遣人传讯,询问‘生魂’准备进度,并索要此地‘阴脉节点’详图。已交付粗略图样,并告知溪头村附近‘地煞之眼’大致方位……”
“……八月初九,夜,‘鬼面’使者再次现身货栈,神色仓皇,似有重伤。命我紧急清理货栈内与‘圣教’相关一切痕迹,并备好车马、干粮,于三日内撤离青牛镇,前往南边‘黑水城’附近汇合。言‘圣祭’有变,地脉反噬,恐有灭顶之灾……是夜,使者于货栈二楼密室闭关疗伤,命我守在外面,不得打扰……”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最后的字迹有些潦草颤抖,显示出记录者当时极度惊恐不安的心情。
苏明握着这卷薄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王掌柜,果然不仅仅是外围成员!他深度参与了“影流会”(圣教)在青牛镇及周边的活动!不仅负责转运、储藏邪修所需的材料(阴冥石、血纹钢等),还协助搜集“生魂”(活人祭祀!),甚至知道“地煞之眼”的位置,并为鬼面人(鬼面使者)提供了临时的藏身和疗伤之所!
薄绢上提到的“疤虎”,很可能就是疤脸头领!而“黑水城”,再次出现了!鬼面人计划在“圣祭”失败、地脉反噬后,逃往黑水城附近与同党汇合!这说明,“影流会”在黑水城一带,很可能有更重要的据点或势力!
至于货栈昨晚的“绿光”和“怪声”,以及发现的惨死尸体,很可能就是鬼面人在闭关疗伤时,因为伤势过重、或者修炼的邪功反噬,导致了某种可怕的异变,不仅他自己可能遭殃,还连累了货栈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影流会”人员!这就是为什么官差发现时,里面一片狼藉,有尸体和邪门阵法!
而王掌柜自己,恐怕在鬼面人再次现身、命他撤离时,就已经预感到了不祥,提前清理了部分痕迹,并布置了这屋内的陷阱,然后自己可能已经逃走了!或者……在逃跑途中,被灭口了?
苏明将薄绢小心地收进储物袋。这薄绢,是重要的证据,也是指向“影流会”下一步动向(黑水城)的关键线索!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王掌柜如果还活着,并且成功逃脱,很可能会按照鬼面人的指示,前往黑水城。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影流会”在黑水城的据点,也依然存在,并且可能还不知道鬼面人已死、地煞之眼彻底失控的消息。
无论如何,黑水城,是他必须去的地方。那里,不仅有“影流会”的线索,也关乎“幽冥道”的传承,天师法印碎片的秘密,甚至可能与他父母的失踪有关!
但现在,他还不能立刻动身。伤势未愈,毒素未清,需要时间调养。而且,他需要准备长途跋涉的物资,并设法了解更多关于黑水城和“影流会”的信息。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阴谋和死亡气息的书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走到书房门口时——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急促的交谈声!
“就是这里!王扒皮家!”
“动作快点!大人吩咐了,要搜仔细点,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什么线索!”
“是!”
是官差!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正在朝王宅赶来!
苏明心中一凛!是镇上的官差,还是……“有关部门”的人?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是因为货栈的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王掌柜的家?
不能被堵在屋里!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被发现,浑身是伤,又出现在这案发现场,根本解释不清,说不定会被当成“影流会”的同党抓起来!而且,他身上还带着刚从王宅搜出的薄绢,更是铁证!
必须立刻离开!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书房的后窗冲去!后窗紧闭,但只是普通的木栓。他一掌震断木栓,推开窗户,也顾不上隐藏动静了,单手在窗台一撑,忍着左腿剧痛,翻身跳了出去!
窗外是王宅的后巷,狭窄僻静。苏明落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用木棍撑住。他辨明方向,朝着与官差来路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巷子深处,一瘸一拐地,用最快的速度跑去!
“什么人?!”
“站住!”
“在那边!追!”
他翻窗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正从前门进来的官差!几声厉喝和杂乱的脚步声,立刻从身后传来,并且迅速逼近!
苏明头也不回,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配合着《踏云步》,拼命向前狂奔!左腿骨折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右腿的毒素也因剧烈运动而隐隐有再次扩散的迹象,但他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绝不能被抓到!
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呼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人,而且似乎训练有素,速度不慢!
前方巷子即将到头,是一个丁字路口。苏明不假思索,朝着右边那条看起来更狭窄、更曲折的小巷拐了进去!
然而,刚拐进小巷没跑几步,前方巷口,竟然也出现了两个人影!同样穿着皂隶公服,手持铁尺锁链,正朝着这边包抄过来!
“在这里!堵住他!”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且是在这狭窄的小巷之中!
绝境!
苏明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刹住!目光迅速扫过两侧的墙壁。墙壁不高,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带着伤腿,很难一跃而过。
拼了!
他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右手紧握木棍(当做□□),左手悄然探入怀中,扣住了那几枚从鬼面人身上得来的、淬毒的骨钉。目光冰冷地看向从巷子两头缓缓逼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狞笑的官差。
虽然对方只是普通衙役,但人数多,且手持器械。他重伤在身,毒素未清,灵力几近枯竭……
难道,真的要在这青牛镇的小巷里,与官府的人血拼,然后沦为通缉要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
旁边一扇原本紧闭的、低矮的木门,忽然毫无征兆地,开了一条缝!一只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苏明握着木棍的右手手腕!
苏明一惊,正要反抗,一个苍老、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响起:
“不想死,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