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第三十 ...
-
第三十二章
早晨,和尔悦做好了早饭,她动了动胳膊,听见身后木门打开的声音时,随口问了一句:“你醒了?”
“嗯。”李哲辰刚刚睡醒,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他随口应了一声,坐在餐桌上,脑袋还没缓和过来。
“梦到什么了?”和尔悦放下碗筷,熟稔地拉开凳子,坐到李哲辰对面。
她给对方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豆腐,满眼惊喜地看着他:“快尝尝,这是我今天刚学会的,你吃的可是第一口呢。”
李哲辰夹起那块豆腐,迎着和尔悦惊喜的目光,将那块豆腐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才点头说:“好吃。”
“喜欢就好。”和尔悦听后瞬间喜笑颜开,她自己也尝了一筷子。
可舌尖上的味蕾碰到那块咸辣的豆腐时,她的笑容又收了回去:“哪里好吃啊?”
她干脆撂下筷子,双手环臂,做出一副被欺骗后闹小脾气的模样,视线还不经意地观察着李哲辰的反应:“哼,你骗我。”
“我没骗你。”李哲辰站起身,揉了揉和尔悦的脑袋,才端着那盘豆腐重新进了厨房,“做成豆腐汤就好一点了,你想尝尝吗?”
“不想。”和尔悦嘴硬道,但当李哲辰重新将豆腐端回来时,她又端坐在原地,惊喜地看着那盘豆腐,“其实,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我们和小姐给面子。”李哲辰面带笑意地调笑了两句,又偏过脑袋,看着和尔悦嘴里塞满食物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我昨天晚上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想。”和尔悦连忙点头,看向李哲辰笑意盈盈的眼睛时,总觉得对方没再想什么好事。
“你胖了。”李哲辰指腹轻轻拍了拍和尔悦长出血肉的手腕,又从手机中寻找出和尔悦刚来上的模样,“你瞧,你刚来时骨瘦如柴跟个竹竿一样,现在都长肉了。”
“这是什么值得说的秘密吗?”和尔悦瞥开视线,接着又尝了一块豆腐,“豆腐好吃。”
“这是你健康的表现啊,怎么不值得说?”李哲辰反驳了两句,见对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跟自己吵,便回归正题,“好了好了,我昨天晚上从猴娃那里发现‘骨血为引’中的‘骨血’,其实是亨利·布鲁克斯死前藏匿的一管自己骨髓样本。”
和尔悦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她的视线慢慢从豆腐上挪到李哲辰认真的表情上。
她控制不住地皱紧了眉,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家的东西,跟他一个外人有关系,你自己相信吗?”
“亨利给你的那根细针也可以变成木簪,打开我家密室的大门,不是吗?”李哲辰耸了耸肩,指尖轻轻挑起筷子,在指尖留了一段时间。
“……”和尔悦没有说话,她看着手中那根木簪,一时也不明白他们究竟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而且我们正在被写进古籍中,不是吗?”李哲辰指了指和尔悦手腕上的红绳,又掏出那个刻痕拓印纸,向和尔悦展示什么逐渐冒出的文字,“古籍一直在被不断修改,续写,这过去的一切都被它记录下来。”
“可如果说,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古籍呢?”和尔悦发现碗筷,看向客厅中央那束枯萎的鸢尾花,问道,“在我们进去时,那朵鸢尾已经碎了,而幻境中,只有西奥多来见让娜时带过一朵鸢尾花。”
“鸢尾?”李哲辰顿了顿,他顺着和尔悦的视线看去,在看到那朵正在变成灰尘飘散在空中的鸢尾时,瞬间站起了身。
李哲辰连忙跑到那朵鸢尾前,双手连忙捧着那朵鸢尾。
可他的指尖碰触到的瞬间,那朵鸢尾剩下的部分彻底消散了:“不可能,以往我进入古籍后是绝对不可能加入他人的梦境的,但昨天我明明进入了猴娃的梦境。”
“如果古籍与现实重叠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会因为莱昂·布鲁克斯而死。”和尔悦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李哲辰颤抖的肩膀,“不能在拖了,我们必须要见莱昂·布鲁克斯,即使无法向他解释古籍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也要见他。”
两人拿着古籍、刻痕拓印纸和那枚硬币,踏进莱昂·布鲁克斯用金钱堆积而成的家族企业大楼时,一排排武装精良的部队,瞬间将她们包围。
“我们来见莱昂·布鲁克斯。”李哲辰将那本古籍拿出,举起双手,冷静地解释道,“他要的古籍,需要我们亲自向他解释。”
为首的那个人腰间的对讲机传来一声男人沉重的命令语气:“让她们上来。”
“是。”那人收起对讲机,带着和尔悦和李哲辰踏入直升顶楼的电梯。
踏入莱昂·布鲁克斯的办公室时,坐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中央的男人才缓缓抬了一下眼皮:“古籍怎么样了?”
“莉莎有问题,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李哲辰将古籍放下,直奔主题。
“我只要当年的真相。”莱昂·布鲁克斯平静地扫了一眼李哲辰的眼睛,双指夹着的雪茄抖了抖,“你查清楚了吗?”
“亨利死在港口那个实验室中,而莉莎要重蹈他的覆辙。”李哲辰挺直的腰板坚韧不拔,他直直对上莱昂·布鲁克斯的眼睛,说道,“你不去看看,又怎么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呢?”
“码头那边,那个实验室不是荒废了吗?”莱昂·布鲁克斯缓缓从老板椅上站起身,他捶了捶后腰,被周围的保镖围着,大步流星地进入电梯,“我听到的亨利的死讯是玛丽·韦斯特告诉我的,她是,亨利是在通往纽约的轮船上出事的。那份古籍,也是她替亨利转交给我的,上面也写着他在海上遭遇危险。”
“古籍上面有错误的地方。”李哲辰死死拉着和尔悦的手,在注意到自己说话时音调起伏有些高了后,他松开了手,下意识地擦了擦手心湿热的手汗,又重新牵住和尔悦的手。
“你凭什么这么说?”莱昂·转过头,盯着李哲辰时眼神暗了暗,带着质疑与威胁。
“因为那份错误的答案,是玛丽·韦斯特委托我写上去的。”李哲辰抬起头,话刚说出去,便被他的保镖用枪抵住脑袋。
“莱昂。”和尔悦看着李哲辰头顶那把黑洞洞的手枪时,瞬间慌了神,后背发凉,她连忙看向莱昂。
紧接着,又是几把黑色手枪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将和尔悦和李哲辰两人围在中央。
“……”李哲辰没有说话,只是身后握着和尔悦的手轻轻揉了揉,以示安慰。
“玛丽委托你欺骗我?”莱昂·布鲁克斯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他看着枪口中央的李哲辰,接着追问道。
“我当年救过亨利。”李哲辰额角落下一滴冷汗,顺着眉骨落入眼球。
咸涩的汗水刺激得他睁不开眼,气势也就弱了些:“你的祖父给他留下过一张实验室的平面图,他为了探究自己父亲当年为什么离开自己,毅然决然闯进实验室——”
莱昂·布鲁克斯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手掌狠狠掐着李哲辰的脖子,将他抵住电梯墙壁上,眼神暴戾地骂道:“那个实验室我查了十几年,连他的毛发都没有发现!他要是真的是在这个码头死掉的,那你为什么救人救到底?!”
“莱昂!”李哲辰的脑袋狠狠撞在坚硬的金属板上,巨大的碰撞声覆盖了他的耳朵。
脖子上那只用了全力的手掌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氧气无法进入肺部,他的面色因此涨得通红。
“亨利……”和尔悦被两人突如其来动作吓得愣在原地,她伸到半空想要拨开莱昂的手被保镖一把抓住将她一并扣在墙壁上。
在混乱之际,和尔悦的情绪前所未有冷静了下来。
在亨利死亡前,他好像跟自己说过什么话。
“李哲辰,我念在交情一场没跟你动过手,你就真觉得我很好骗是吗?”莱昂·布鲁克斯从保镖手中抢过手枪,将枪口挡在李哲辰脑门上的同时,他看到了对方眼底那股不愿服输的韧劲。
莱昂·布鲁克斯的脖子上暴起几根经脉分明的青筋,他手指搭在扳机上的瞬间,和尔悦开了声:“停下!”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李哲辰侧眸看向和尔悦,呼吸逐渐微弱。
“码头,对了。”和尔悦抬起因恐惧而发红的双眼,直面莱昂·布鲁克斯审视的目光,连忙开口,“亨利说过,在码头棚屋上留了纽约的地址。你可以去看看,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杀了我们!”
“……”莱昂·布鲁克斯看着和尔悦发抖的身体,视线重新落回面前这张因为缺氧而逐渐发紫的脸颊上。
对方额角上同样跳出几根青筋,但颜色是蓝紫色的。
感受到和尔悦焦灼的目光,李哲辰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莱昂·布鲁克斯,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
莱昂·布鲁克斯的手松了片刻,最终从他的脖子上脱离,等到电梯门打开,他才应声:“好。”
“咳咳咳!”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的空气时,李哲辰控制不住地弯下身体,双手死死环抱住自己的腹部,蹲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咳咳咳咳咳!”
“李哲辰。”和尔悦轻轻拍打着李哲辰的后背,她看着莱昂·布鲁克斯冷漠的眼神,张了张唇,最终没有喊他。
“没事,咳咳咳咳咳咳咳!”李哲辰仍是控制不住地咳嗽,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拉着和尔悦出了电梯门。
“莱昂,你母亲死亡的那一年,你抱着一腔怒火来到伦敦,就是为了见你那个抛妻弃男的父亲。”李哲辰缓缓停在莱昂·布鲁克斯身旁,肩膀微微颤抖,看着对方时,眼神中没有怨恨,“玛丽·韦斯特见你年龄小,让我看你长大,并且告知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莱昂·布鲁克斯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眉头也缓缓收紧。
“我清楚那个时候不应该向你隐瞒真相,可看着你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听你喊我叔叔,我不愿意让你也卷入父辈那一代的恩怨中,像亨利一样成为他父亲实验的牺牲者。”李哲辰没指望这些话能让莱昂·布鲁克斯感动,但他想把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真心话说出来,“玛丽·韦斯特告诉我,亨利给她留过一把实验室的钥匙。但她没给你,只说你年龄小,不懂轻重。”
“她死后,那把钥匙应该在莉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