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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捉迷藏 以后不要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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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穆晨风这道冷酷的命令,愣住的不止伊霖一个人。
“……”
纹身男回过神来,手指微微收紧,心脏好像被挠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想去看看伊霖现在的神情。是紧张、恐惧、愤怒还是倍感羞辱呢?
他透过伊霖垂在颊边的墨黑发丝,震悚地看到,那人浅粉色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伊霖居然在笑。
他呼吸一滞,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伊霖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伊霖还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垂着头,一头不驯的半长黑发遮住了脸。
穆晨风微微皱了下眉,不耐的神情像是助长欺压气焰的信号。
“你没听见吗?快点跪下来!”
有个男人喘着粗气站在了伊霖身后,恶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另外几人随之也紧靠过来,扳他的胳膊,压他的肩膀,粗鲁地顶着他的膝盖。
逼迫他向坐在高位的三位青年,屈膝下跪。
“唔……”
伊霖额上渗出汗珠,双手被拷着,就算想推拒也是有心无力,单薄的双肩被大手捏住,仍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扭动。
他的身躯摇摇欲坠,手上的镣铐链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想要违抗穆哥的命令吗?”
“你以为首席会过来护着你吗,别做梦了!”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后颈,一个男人按着他的脊背用力往下压。
“我……才不要……”
伊霖语气痛苦,带着冰凉的恨意,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他的手已经撑在了地上,泛着银光的锁链蜿蜒拖地,清瘦的身躯被怒意激得颤抖,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在作困兽之斗。
穆晨风看呆了。
他只知道一点——伊霖不肯向自己下跪。
都这样了还要负隅顽抗!
穆晨风张了张嘴,竟觉得喉间一阵干涩,反应过来以后一阵恼怒。只是膝盖点地的事,当时在食堂里那一伙人趾高气昂喊伊霖擦鞋擦地,他不是为了自保轻易就答应了吗?那时候怎么不像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
怎么换成在自己面前就这样强硬,只是跪下来而已就能要了伊霖的命吗?!平时不是很圆滑知事很能躲吗?从哪里学来了以卵击石这一套!
一袭黑衣的男人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这场混乱。
他眼睁睁地看着伊霖始终不肯弯下他的膝盖,看着那些人像着了魔一般,执拗地要打断伊霖的傲骨,践踏他的尊严,之前被他耍得团团转,在他身上吃的暗亏这次全部都要借机讨回来。
伊霖手上那副手铐还是他亲手戴上去的,限制了他的行动,束缚了他的自由。
伊霖再怎么有能耐,也没办法在双手难以动弹的情况下反抗这些陷入癫狂的人。伊霖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他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绕小路或是翻墙逃走了。
他不会再在给他留下一个狡黠的笑容以后毫不犹豫地跳进湖水了。
天知道,他从那天过后每个晚上的梦里都有这样一段奇异的画面。像毒蛇一样阴沉诡丽的少年裹着一身白色衬衫,在水上如洁白的睡莲一样沉睡,苍白静郁,无声无息。
而每次醒来之时,他都满头大汗,口干舌燥,惊诧地喘息着,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
他冷眼看着被折腾得喘息连连的伊霖,将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无法挣脱,无法呼救,受制于人,他终于是被逼到了这样的困局。好可怜。
无能为力的人不会有资格再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不会再以一副引诱人犯罪的姿态打扰他的安眠……
他握紧了手指。
伊霖猛地扬起头。
那么多只手,卑劣地凭借人数和力量上的优势,压制着他。他的头发凌乱,脸上微微泛着红,只有一双眼睛寒芒毕露,亮得像两点寒星。
“我不要!!” 他大喊着,声音竟然有几分尖厉,连一直摆弄着布偶还处在状况外的冉诺都不禁向他投来视线,“我到底哪里惹了你让你不满,你要这样逼我,我都躲到这份上了还是不放过我!我偏不向你屈服!”
“我向任何一个人求饶,都不会向你低头,哪怕一寸。”
他咬牙切齿,一双眼里蘸满仇恨的泪意,直直瞪着穆晨风。
“……!”
连风都静止了。
直直迎上那锋利含恨的眼神,穆晨风倒吸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他的胸腔。
注视着这双饱含愤恨不屈的眼睛,他全身的血液像野马一样在周身奔腾,撞得他的脑子里冒出一片闪闪烁烁的金星,兴奋激动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攀上顶峰晕厥过去。
就是眼前这个人,曾经用尽一切不入流的手段企图从他手下逃离,为了免于和他见面甚至选择跳湖,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类人。
软弱圆滑,毫无骨气,让他讨厌到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听到这人的死讯,是在这整所学院都找不出第二个的最懦怯的胆小鬼。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违抗了他的命令,在他面前不怕死地挣扎反抗,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一瞬间从一滩软塌塌的泥变成了一柄凌厉危险的宝剑,无形中把他的心也给扎流血了,是他最喜欢的疼痛而兴奋的感觉。
砰砰。砰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上染上红晕,怔然和伊霖对视。
甚至有几分遗憾,不应该这么早就把伊霖的手捆上,应该再给他一柄匕首,让他在愤怒中拿着刀对着自己,他会解开衣裳露出胸膛给伊霖指出该刺在哪里能让自己受致命伤,然后旁观这场对他而言如美酒和致幻剂一般令他沉醉不已的美妙反抗。
伊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穆晨风的反应。
穆晨风喜欢敢于反抗他的人。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用一副消极避祸的懦弱做派使他倒尽胃口,再给他看一场怯弱者的反抗,顺从者的忤逆,这就是所谓的反差。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伊霖敛下眼底深色。
几人反应过来,纷纷用力压着伊霖,怒叱:“你是不想活了吗?!”
伊霖喘息着,发丝乱颤,没有回应。那种令穆晨风沉迷不已的眼神,只在他身上施舍般地停留了短短数秒。
伊霖很快挪开了目光,又在看江月稔。
穆晨风骤然收敛了不知何时露出的笑容,眉眼压低,看着是很不好惹的阴沉。
伊霖看江月稔可没有用对自己那样深仇大恨的眼神,反而清澈柔软,痴痴颤颤的带着怯,好像在小心翼翼盼着江月稔救他,隐隐的求助。
不知道这人变脸这么快是怎么做到的,穆晨风无端地有些烦躁。
看着这场混乱,江月稔一直蹙着眉。
他长得和沈珞很像,都是一副斯文清贵的长相,但他的眉眼更加狭长柔和,看起来有种浑然天成的慈悲良善。
他的视线落在被几个人压在地上的伊霖身上,目光微颤了颤,像是不忍地开口:“够了。”
他出言解围:“都住手。”
声音虽轻,其中威严却不容忽视。
逼迫伊霖下跪的几人闻声全都停下动作。
身上重负一轻,伊霖双手仍撑在地上,像是不敢置信,劫后余生,慢慢地站了起来,身躯一晃。
江月稔见了,目露担忧:“怎么弄成这样,去给他搬个凳子来坐着。”
纹身男没等他吩咐就眼疾手快扶住了伊霖绵软的身躯,让他站稳,一手拖来了个凳子,还给伊霖垫了个软垫在上面。
他抿着唇,扶着伊霖坐下了。虽然伊霖看起来并不情愿接受他的触碰,甚至露出了厌烦抵触的神情。
他的目光扫过伊霖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的擦伤,微微凝住。
伊霖皮肤很白,稍有红痕就格外明显。很是……刺眼。
伊霖仰起脸,像个满怀倾慕的怀春少年一样,望着江月稔,面上一派受宠若惊的痴样,心里却不屑地想着,江月稔用起这一套来真是炉火纯青。
总是喜欢在别人陷入绝望时扮成救世主,放任事态发展,凌虐升级,而他就选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获得的人情利益最大化。以这种方式来使得他们对自己感恩戴德。
要是他真那么好心,早在穆晨风刚刚下令时就阻止了,哪会在旁边安坐着冷眼旁观这么久。
江月稔转而看向穆晨风,语气很不赞同:“晨风,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
穆晨风冷笑:“我过分?”
他在江月稔和伊霖两个之间来回看,轻蔑地“嗤”了一声。
“你就护着他吧!你可别忘了伊霖他是怎么肖想你的……”
穆晨风很不爽。虽然他知道这是江月稔用来笼络人心的惯用手段,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在之后让伊霖陷入更深的绝望,但看到江月稔语气温柔地护着伊霖,他还是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伊霖那笨蛋,肯定看不出江月稔的别有用心。这下看到喜欢的人站在他那边,还对他那么好,本来就痴心一片,现在肯定更加情根深种了。
穆晨风看向伊霖,果不其然。
他暗暗咬牙,这人简直一副要原地对江月稔献身的模样。
真是头脑单纯的笨蛋!
江月稔也在深深地注视着伊霖,像汲取养分一样,攫取他那信赖仰慕的眼神来抚慰自己干涸已久的心,像陈旧零件一般生了锈的心脏传出细微的波动。
死水起了波澜。
是他最喜欢的表情,那种好像把他视为救命稻草一样痴慕不已的表情,有了衬托,等到伊霖被他狠狠抛弃之后,脸上会出现的那种痛苦绝望的、不敢置信的表情才会更加美妙啊。
“不管怎么样,”江月稔收回视线,轻轻摇头说,“你都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他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教训了。你不是还有话要跟他说吗?就让他坐着你们好好商量吧。”
穆晨风冷哼一声。
他高高扬起下巴,傲气十足地俯视着伊霖,宣布道:“你听好了。别再给我耍花招或者装聋作哑,”
“不管你和裴善是个什么关系,从现在起马上跟他断了。”
伊霖缓缓睁大眼。
“没听懂吗?”
穆晨风不为所动地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残忍地继续说,一字一句,“我要你从今以后别再去招惹裴善,他不是你能接近的人,你不配待在他的身边。”
“还有,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对你做的任何事,说的任何话,你都别向他提起。更别妄想去找他给你撑腰。要是我们从他嘴里听见了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半个字,或者他因此跟我们生分了,伊霖,你知道后果。”
冷冰冰的封口令。伊霖感到身躯里的力气被一丝丝抽走,五指冰凉,像浸在刚融化的冰水里一般。
倒不是因为穆晨风不留情面的贬低敲打,逼着他离开裴善身边,而是因为……他在此时想起了被抹除一切生活痕迹的哥哥。
沈珞说的话,言犹在耳。“那个人的名字……是不可提及的禁忌。”
一个在这所学院曾经鲜活存在过的人,成了不可言说的禁忌。
是令他感到熟悉的做法,高高在上的粗暴施压。
他注视着穆晨风的目光森冷。
要是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不能提。
如果他的哥哥就是因为这样无聊的封口令,才沦为这所学院的禁忌人物的话……那么穆晨风就是板上钉钉的帮凶。他肯定跟哥哥的死脱不了干系。
眼前像在播放一场画面混乱的共感电影,伊霖又一次看到哥哥的死相,浮肿难辨的一张脸,陷在纠缠扭曲的水草之间,无形的水淹入伊霖的口鼻,让他呼吸困难。
在一幕幕浮尸画面的间隙中,伊霖逆着光缓缓看过去。
一脸病容,没什么存在感的冉诺。
嚣张暴戾,把人视如草芥的穆晨风。
一直带着面具,用他人的绝望来取悦自己的江月稔。
他的心中传来恶魔的蛊惑低语。
他们最好都是凶手。
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心安理得地,送这些人下地狱。
“要是你不愿意,就继续待在这间休息室里吧。”穆晨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恼意。
“我会留几个人在这,扒了你的衣服,把照片放进裴善的信箱。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个怎样下贱的烂货。到时候,他还会要你吗?”
好像没有听出他话中极尽羞辱的意味,伊霖平静地开口了。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他来给我撑腰。”
伊霖讽刺穆晨风,“他不是你们放在心尖上的人吗?我可是他很重要的朋友,你们这样对待我,不怕他对你们失望伤心吗?看来他在你们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嘛!”
“这是为了他好。”
出乎意料地,一直安静坐着的冉诺开口了。因为病着,他一直在低低咳嗽,面色微红,看着伊霖的眼神格外幽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会毁了他的。他应该要一直一尘不染的,高坐在首席的位置上。”
“而你……”
冉诺看向伊霖,他的目光像阴沉山林里的一场薄雨,冷冷地审视。
从上至下。
黑发掩映下如墨的精致眉眼,雪白的脸颊,还有那张漂亮的,随时会吐出悖逆之词,以下犯上的嘴唇……他的视线狠狠一颤,像在逃避什么一样捏紧了怀里的布制兔子玩偶。
“你弱小,自私,无情无义,没脸没皮,狂妄无礼,不自重……”他疲倦地闭了闭眼,吐出一个个轻辱的词,“又滥情。”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与裴善天壤之别,裴善纯粹善良,即便是设计了无数人性游戏的冉诺,在他身上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而伊霖……在他眼中,从头到脚,一无是处。
“你会成为他的污点。”冉诺沙哑着声音,说。
“要是你还有点身为人的良知,就离他远远的。”
伊霖冷冷说:“那种东西你们没有,我也没有。我拒绝。”
“我就是要每天贴着他,和他待在一块,寸步不离,让他离不开我这个朋友,我犯了什么错他也会包庇我,就算明知我是个烂货或者人渣也舍不得抛下我,一刻见不到我就会发疯——”
“啪。”
兔子玩偶滚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冉诺面色扭曲,手指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气都喘不匀了,咳得撕心裂肺。
在冉诺断续的咳嗽声里,传出了穆晨风的一声暴喝。
“伊霖!!!”
穆晨风满面涨红,咬牙切齿,看起来要被伊霖不知廉耻的话给气死了。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吗?!
“晨风,别生气。让我来和他谈谈。”
江月稔轻轻摇头制止了穆晨风,无惊无怒地看着说出那番狂言的伊霖,像看一只误入歧途的纯洁羔羊,虽然冥顽不灵却仍然值得拯救。
伊霖的目光因为他的话,又重新落回到他身上,融化了坚冰似的戾气,只余下小心的柔情,只看着他一个人。
少年一头乌黑的半长发,温顺柔软垂在脸侧,弱化了那张脸富有攻击性的艳丽,如水般的眼眸荡漾着依恋,看着多情又痴情。
江月稔心中微动。
因为那份他从未见过的,直白、纯粹、火热的喜欢。
不止在论坛那条炸翻天的帖子里,还在伊霖的眼中。
很新鲜,很……有趣。
他掩下眼底蠢蠢欲动的暗流,轻咳一声,循循善诱般:“伊霖,如果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别去招惹其他人。”
“没有人会想要一个不忠的爱人。”
他语调轻缓,满意地看着伊霖的脸色变得惨白。
“好,好……”
伊霖的声音颤颤的,完全褪去了回应穆晨风和冉诺时的铮铮硬气。
“我明白的,从此以后我会和首席保持距离。”说说而已,真要和裴善不再往来,他还怎么取得裴善的信任,陷害他?只是不摆在明面上亲亲热热,大不了以后都偷偷地去找裴善。
伊霖无所谓地想着,脸上神色却是天衣无缝的真挚。他很会演。
前所未有的乖顺。
穆晨风烦躁地“嘁”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不是已经达成目的了么?伊霖都答应会跟裴善断了关系。那自己现在还在不满些什么?太奇怪了。这么别扭都不像是他了。
似乎只要碰上眼前这个人,他就很容易生气。他明明已经学会了稍微控制情绪,但伊霖总是会踩在他微妙的雷点上,让他成为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的奴隶。
江月稔已经渐渐学会了怎么样利用伊霖的这份炽烈的“喜欢”。
是伊霖这份溢于表面的喜欢,给了他驱使伊霖、玩弄伊霖、伤害伊霖的底气。
江月稔笑意浅淡,顺水推舟:“第二件事。冉诺想请你和他一起玩个游戏,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游戏而已,他已经期待了很久,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伊霖看他几秒,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一阵令人难堪的死寂。
江月稔的呼吸乱了些许,那颗早就变成一团死肉的麻木心脏,竟然在此时生出一些类似忐忑的情绪。
只是因为伊霖对于他刚才的请求没有立刻答应,他就产生了罕见的情感波动,虽然微乎其微——但这实在太不寻常。
被伊霖喜欢着、被伊霖放在心上特殊对待的人,很容易沉沦于这份喜欢从而自乱阵脚。即便是江月稔也不例外。
在江月稔即将脱口而出,为自己刚才的话再增添一些解释时,伊霖开口了。
“我答应。”他微微红着脸,说,“需要我做什么呢?”
此刻的伊霖,分明就是一位沉沦于虚幻情意的少年,深陷毒药般的爱恋,哪怕明知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渊薮,也要义无反顾纵身跃入其中。
江月稔沉默了。
本应该在这时候笑意盈盈同伊霖解释游戏规则,用轻言密语做毒药哄骗他,引诱他。
可他的喉间突然一阵干涩,他说不出口。
“蒙上那条眼罩。”
冉诺说。
他的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手指按着前胸,抑制喉头的痒意,断断续续地说着:“你就戴着眼罩,在这个房间和我们玩捉迷藏。”
“我们躲的时间是一分钟。而你找人的时间,是一小时。什么时候你触碰到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游戏结束。”
“如果你输了这场游戏……你就在今晚的宴会上,给我们当仆从。”
冉诺缓缓说。
说到“仆从”二字时,他的目光从伊霖那两片润泽柔软的薄唇上一扫而过。
“如果我赢了呢?”
伊霖轻声问。
冉诺突然咳嗽起来。江月稔接过他的话,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失态,为伊霖徐徐道来,编织一场用来充当诱饵的美妙愿景。
“如果你赢了,我们会在校庆给你安插一个荣誉席位。以往跟随我们出席校庆的几个人,都能破格提升等级。”
“换句话说,伊霖,这是除了刻苦准备越级考试之外,唯一能够使你提升等级的方式。”
“你想要吗?伊霖。蒙上那条眼罩,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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