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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甘霖·补记 无人觉察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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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雨没能带走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
司天监里一切照旧,惟有孟卿下值后径直回了家,再之后便称病没有上衙。
他没有病,只是需要弄清这一局输在了哪里。
孟卿曾以为沈阁老会出手,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不论秦川旱灾,亦或是天象事,沈中鉴都在等一个契机,等别人先动。
如此一来,自己和谢阁老就成了冲在前头的人。孟卿自觉将底牌亮得过早了,早得沈阁老还未出牌。
起初孟卿以为司礼监会带走文修禊是迟公公的一手,直至那日他在司礼监后门口遇见姜谏机。而后者曾说些什么,孟卿无从知晓。只是部分弹劾文修禊妖言惑众的奏章,又经人撤了回去。
孟卿坐在榻上,想起祖父曾对他说,魏党那头的人需得谨慎些。他坚信此言是指理法之争,或传统与革新之别,如今看来,大抵是人心罢。魏永的人,素来不争不抢,也不算计。但他们站得住,站得稳。
窗外放晴了。
下一次,他不会站在沈阁老的阴影里。
他要站在明处的一方。
沈府中,沈中鉴听罢禀报没有说话。他只是捻着珠串,望向窗外的天。
他什么也没有做,自然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户部尚书谢凛在部里待到很晚,他将账册又算了一番,而后确认那三十万石粮还在库中。粮食暂时不需要被拨出去了,但要留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
屋檐的水落在石阶上,无人觉察,却比一些能使人看见的物事留得更久。
如同文修禊那句无人在听的“百姓之苦,不应再添一笔茫然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