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变成神女之妻》AAA哈吉兔

13、牺牲 一切为了瑞

　　“果山福利院虐待儿童致死”的词条很快冲上讨论榜第一。

　　克洛伊的电话被打爆了。

　　集团的慈善板块原本由姜尔斯负责，现在姜尔斯死了，群龙无首，那些二把手只能来请示克洛伊。

　　克洛伊应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睡下，被人吵醒自然没有好心情。

　　“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事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女人凌厉的声音响彻房间，她打开灯，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先把词条撤掉。”

　　那边唯唯诺诺道：“已经问过了，对方要......两个亿。”

　　这是明摆着想要卡梅隆家族的丑闻发酵。

　　克洛伊冷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打给了自己的爸爸，卡梅隆家族曾经的话事人。

　　老卡梅隆致电总统，不一会，APEX的一位探员接到一个任务。

　　瑞吉纳最大传媒集团的董事长在一个凌晨，被人光着腚揪到厕所。

　　被枪指着的他双手合十，求饶道：“行行行，你们说多少都行！”

　　子弹打在马桶上，男人被吓尿了，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不要钱，我马上就，叫人，撤了。”

　　探员临走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今天的事敢透露出去，你会死得很惨。”

　　“记住，一切都是为了瑞吉纳。”

　　不过十分钟，社交平台上关于果山福利院的相关词条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打谜语的帖子也会在发出去几秒后被审核限流。

　　李自成市区的大平层门外，苏燎不停地按着门铃。

　　门铃快要被她按出火花时，咔哒一声，门锁打开，苏燎推门而入。

　　李自成从卧室出来，略显困乏，却没有不耐烦：“什么事？”

　　苏燎将自己截的图发给他。

　　她的双眼无神空洞：“是雪利的女儿。”

　　李自成浏览完新闻和图片，打开社交平台寻找相关新闻，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奇怪的，但李自成并不在乎。

　　“没有其它报道，照片大概率是AI的。”

　　苏燎的心冷得发硬，她的喉咙很干，开口时有些嘶哑：“给我一道调查令，我要亲自去看。”

　　李自成笑了，侄女还是这么天真，这么理想主义。

　　“调查谁？”

　　“APEX虽然是国家的机构，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卡梅隆家的总统在位子上一天，APEX就不能对卡梅隆家族动手。”

　　苏燎觉得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她怔然道：“可是你说过，我们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这个国家。”

　　一个小孩死得不明不白，想要调查却困难重重。

　　苏燎不明白自己保护的是国家的安全，还是卡梅隆家族的安全？

　　李自成沉默了。

　　他不想回答苏燎的问题，这种问题很幼稚不是吗？

　　他想劝苏燎多看历史，多关注政治和时事。

　　这样她就不会产生低质的同情。

　　一个孩子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她的死不能引发社会动乱。

　　不能让人们对总统的统治产生怀疑。

　　就好像飞机出了故障，上面只有一个降落伞，是给科学家还是给娱乐明星，正常人都知道选择前者。

　　李自成叹了一口气，他沧桑的眼睛里流出自以为是的悲悯：“每一个瑞吉纳人民都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就算是我也一样。”

　　苏燎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她一动不动，神情渐渐染上阴郁，似有狂风骤雨拍打在她身上。

　　从她有记忆起，便有人时不时告诉她，她的命运就是被牺牲掉。

　　一颗子弹的价值只有击毙敌人，然后和敌人一样死亡。

　　苏燎曾以为来到瑞吉纳会不一样。

　　现在，她感到了被欺骗。

　　“我知道了，舅舅。”苏燎沉闷地回答道。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李自成家，冷风呼呼地迎过来，苏燎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情绪太糟糕时她的嗅觉和味觉会出问题，这时候她往往不会吃肉。

　　咀嚼着肉食会给她一种在嚼尸体的强烈感觉，第一次发作时她直接吐了。

　　后来她找到了缓解的办法，一杯咖啡，两杯咖啡......苏燎这次一口气喝了六杯，喉咙里的血腥味才消退了些。

　　苏燎还记得踏上瑞吉纳土地的那一刻，李自成对她说：“在这里你可以做一个正常人。”

　　苏燎在咖啡店的厕所里又吐了，她抱着马桶吐了许多酸水。

　　刚营业的咖啡店响起惨烈的尖叫声，吓得店员身体一震。

　　她放下手里的工作，到厕所门口，担忧道：“女士，您还好吗？”

　　苏燎听不到她的话，她使劲地捶墙，活生生在墙上捶出了一个坑。

　　发泄一通后，苏燎整理好自己，对着镜子把散乱的头发扎好，她的脸上挂着水珠，汇聚在下巴上，被她一把擦走。

　　苏燎用终端给尹涧发了一条消息。

　　[这几天我有事，你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出门。]

　　轿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车道上行驶，或许是天意，交通灯一路绿灯，苏燎畅通无阻，到了果山，她将车停在半山腰。

　　苏燎带了两把枪，装满子弹，藏在腰间，检查完身上的装备，她步行上山。

　　这座山除了一家福利院什么也没有。

　　山上的人少了，动物便多了起来。

　　苏燎绕开大路，在山林里前行，她身后跟了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蛇。

　　她伸手往上攀爬，蛇与她分了道，猛地冲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咬死了一只野兔。

　　苏燎到达福利院附近时，太阳正好上升到最高点，两只麻雀从苏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

　　苏燎潜藏在一个隐秘的草丛里，一守便是两天。

　　第三天，她在山腰拦截了一辆小货车。

　　“干嘛？”司机叼着一根烟，不屑道。

　　苏燎问：“现在几点了？”

　　司机看了眼车上的显示屏，正要开口，又看到苏燎的手表：“你玩我呢？”

　　骂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司机脖子刺痛一下，晕了过去。

　　苏燎将他从车里托到路边，捡了些叶子把人盖住，取下他脖子里的针放回手表，又把他的工作服扒下，一股二手烟残留味直冲鼻子，苏燎忍着恶心穿上。

　　戴上帽子和口罩，苏燎开着货车上了山。

　　门禁识别到车牌号，大门自动从左右收拢，货车穿过黑色帷幔，直达停车场。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负责后勤的中年女人双手抱胸，站在一边。

　　“上来的时候撞了一只猫，耽搁了一会。”苏燎粗着嗓子说。

　　她按下按钮，蓝色货仓门向上升起。

　　下了车，中年女人逼过来：“你是谁？老孙呢？”

　　苏燎往下卸货：“他喝多了，起不来，让我替他开一趟。”

　　“死酒鬼。”中年女人骂了一句，见苏燎下货的动作麻利，便未多想。

　　“等会把这些搬到电梯里，到二楼食堂最里面那个房间。”她指挥道。

　　福利院二楼被一分为二，一边是食堂，另一边设有健身房，游泳池，图书馆等公共区域。

　　从三楼起，便是孩子们上课和休息的地方。

　　整个福利院是一栋封闭的大楼，阳光永远无法直接照到人的头顶上。

　　“他们不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吗？”

　　尹涧跟着克洛伊转了几层楼，提出这样的疑问。

　　克洛伊接过福利院院长递来的消毒纸巾，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她微笑道：“这里足够大，足够有趣，外面的世界哪里有这么舒服？”

　　尹涧附和地笑了笑。

　　和她握手的小孩穿着短了的校服，露出的腰瘦得皮包骨，上面还有被教棍打出的红痕。

　　这种生活和舒服有半毛钱关系吗？

　　几人坐电梯上了十九楼的私人休息室，生活老师用小推车推来新鲜水果和精致茶具。

　　克洛伊翘着二郎腿，对生活老师送来的茶摆手拒绝。

　　茶叶太次了。

　　“卡梅隆集团拥有全国超过两百家福利院，现在的人们不光不喜欢生小孩，还讨厌和孩子相处，像你这样有爱心的人不多了。”

　　尹涧笑而不语。

　　克洛伊和尹涧中间隔了一个小桌，克洛伊的身子往尹涧那边倾斜，她道：“万升死了，我爸爸打算认你做干女儿，以后由你来管理这些福利院。”

　　尹涧眉心一跳：“我大学学的艺术，别说这么多福利院了，就是一个人我也管不了，别到时候给你们惹麻烦。”

　　克洛伊眼珠子一转，握着尹涧的手，扬起一个笑：“那你当我干妹妹这件事可跑不了。”

　　“礼物我可是早送过了。”

　　尹涧：“......”

　　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克洛伊见她面露为难，又道：“就算是我认你做妹妹，跟其他人没关系，万升和姜尔斯死的死，疯的疯，我不想连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尽管她从不对自己的弟弟妹妹说真心话。

　　尹涧眨眨眼，温顺乖巧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克洛伊立即答应了一声。

　　昨天她路过爸爸的书房，偷听到爸爸和总统堂哥的谈话。

　　克洛伊的蓝色瞳孔逐渐放大，她嗅到一个宝贵的机会。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尹涧会是那个助她扶摇而上的人。

　　她要在尹涧的那层身份被揭开前，尽快拉拢和尹涧的关系。

　　克洛伊顾不得尹涧这个外人并不适合出现在果山福利院，一大早便让人开车去把尹涧接了过来。

　　尹涧感受到克洛伊今天对自己格外殷勤，心中也猜到了一些，便直言不讳地问：“听说这里死了一个孩子，是真的吗？”

　　克洛伊闻言脸色一怔，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尹涧好奇道：“你们把她的尸体放哪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福利院院长，眼里闪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