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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吻 “不许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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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按住他的手:“万升,别冲动!”
万升大手一挥将她甩开,快步朝尹涧走去。
“今天要是不杀了她,整个家族都将被耻笑。”
尹涧躲避着他,可这狭小的房间根本退无可无。
她摸到后脑勺的面饰扣子,那里有一根可拆卸的银针。
万升讥笑道:“怎么,想抱头投降?”
“晚了。”
尹涧的眼中预演了万升被她用手里这根银针刺破喉咙的画面。
面饰背后的她表情冷酷专注,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前。
万升已然将她逼到死角,恶魔般伸出了手。
“别动她!”
一个人影飞了过来将万升踢出去几米远。
面饰掉在地上折射着阴冷的光。
尹涧捂住自己的脸,背对着人们。
苏燎弯腰丝滑捡起面饰,她把它交还到尹涧手上,她挡在她面前:“万升·卡梅隆,你擅闯牢房,企图刺杀候审人,违反了瑞吉纳国家安全条例第三百二十八条。”
苏燎目光锐利,俯视着万升:“我可以逮捕你。”
万升笑了,他丝毫不把这个才被贬职的探员当回事,他站起来拍拍西装,根本不正眼瞧她:“我听说有很多人怕你。”
他笑得更加讽刺:“我觉得他们都有病。”
“或者说,他们还是太低贱了。”
万升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注射器,黄色液体从他脚下生长蔓延。
克洛伊看不下去了,她用最后的耐心劝道:“够了万升,事情还没进行深入调查,你这样只会添乱。”
万升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姐姐,他耸了耸肩:“连你也怕她?”
克洛伊无语。
万升和姜尔斯是家族里最骄纵的孩子。
姜尔斯小时候曾被寄予厚望,妈妈希望她长大了成为一个名门淑女。
因此姜尔斯还受到过一点教化。
万升则不同了,他是纯粹的衣冠禽兽。
基因上就注定了,他不是妈妈的孩子,尽管他不知道。
克洛伊转身离去,留下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的嗒嗒声。
没了姐姐的束缚,万升嚣张极了,直接掏出手枪对准苏燎的额头。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要让那些人看清楚,瑞吉纳是卡梅隆的瑞吉纳。
苏燎心头猛地一跳。
她深知对方无法沟通,而此刻她的枪因为审问被收走。
不,她不甘心死在这么一个蠢货的手底下。
可是她能有枪快吗?
没有人能够做到,她还在训练时曾测试过。
训练的老师充满希冀地看着她,希望她身上的天赋不止于瞄准射击。
但人类在身体上终有局限。
苏燎感受到呼吸带来的小腹起伏,智能手表检测到她心跳加速,亮起红灯。
一根带有麻醉效果的针刺了出去。
万升痛呼一声,本能想去察看伤口,在他低头的那一瞬,他手中的枪被苏燎抓住。
“砰!”
子弹射进天花板。
又是一声枪响,在两人的争抢中,子弹射到背后的墙。
万升使出全身力气跟苏燎搏斗着,但很快他发现,他用不上力气了。
他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苏燎成功抢走了他的枪,并重重地踩着这个想杀了她的人的脸上。
受过训练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先开枪,一击制敌。
还好,万升只是个爱健身的普通人。
尹涧同样感到后怕,她经历不少命悬一线的时刻,都不如今天。
没有人曾挡在她的前面。
她不过是苏燎不情愿接下的保护对象,苏燎完全可以不掺和进来。
难不成苏燎真的爱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尹涧感动之余多了几分得意。
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这样的场面,别说肝胆相护,不抢了别人的保命武器再转身逃跑就算仁义的了。
生死当头,什么情义都是虚的。
尹涧太清楚苏燎今天为她这一护的含金量。
她拉住苏燎,紧紧握住苏燎常年握枪生出茧子的手。
苏燎以为她是害怕,不料下一秒身前的人毫无征兆地吻了过来。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在苏燎的唇上印下淡淡温度。
苏燎有一瞬的瞳孔失焦,是被震惊的。
她的初吻没有给初恋,被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人夺走了。
苏燎大为震撼,一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她既往关于情感的认知不足以处理这么复杂的事。
尹涧还拉着她的手,温柔地笑着:“谢谢你,苏燎。”
说完她又凑过来,在苏燎的脸上亲了一口。
苏燎觉得自己像被猫亲了,退休宝就喜欢突然往她脸上来这么一口。
“不许再亲我。”
苏燎拧着眉,有种大脑负荷过载的感觉。
尹涧往后退了一步:“哦。”
警戒员姗姗来迟,看到倒在地上的万升,安然无恙的苏燎跟尹涧,跟终端那头汇报道:“人没事。”
姜尔斯的死和万升擅闯APEX想杀人算两桩事,苏燎和尹涧因此又遭到了一番盘问。
直到两天后,她们才被允许回家。
她们不在家的日子,少微负责给退休宝喂食。
等苏燎回了家,家里换上了全自动喂水喂猫粮的机器,还有自动猫砂。
尹涧抱起退休宝,挠着它的脑袋:“少微好像对猫毛过敏,难为她了。”
苏燎:“你跟她很熟?”
尹涧笑而不语。
“你会用枪吗?”苏燎问。
尹涧点头,将怀里的退休宝放下:“会,在我来瑞吉纳之前,我爸爸特意让人教过我。”
苏燎掏出一把枪放在餐桌上:“拿着防身。”
瑞吉纳不禁枪,但申领的条件苛刻,苏燎以尹涧现在的情况特殊为由,直接在APEX给她领了这把枪。
尹涧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随后对准了苏燎的心脏,她笑得狡黠,慢悠悠道:“不许动。”
不许动。
另一个声音这样说。
苏燎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刹那间仿佛被击穿。
她十五岁第一次上手使用真枪。
咎银也这样用枪对着她,跟她开玩笑道:“苏燎,不许动。”
苏燎会配合地举起双手,摆出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两人对视,忍不住笑起来。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
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苏燎掩饰不住眼中的落寞,她迅速逃离原本愉快的氛围。
她一走,空气都变得冷清又尴尬。
尹涧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以为苏燎累了,并未多想。
两人整整半个月没有出过门,直到克洛伊上门。
她身后的佣人将华美精致的盒子送到尹涧面前。
克洛伊今天穿得很正式,佣人弯着腰,打开木盒。
比鸽子蛋还大的蓝色宝石戒指溢出滔天火彩,比星辰更让人触不可及,比太阳更耀眼,亮的人看不清。
它静静待在戒指盒里,无声地彰显着权力与财富。
克洛伊微笑道:“这是从我太太祖母那里传下来的戒指,有几百的历史,还曾被大不列古国的王后戴过。”
她取下戒指,拉过尹涧的手,戴在她的中指上:“现在,她是你的了。”
“希望你能够原谅万升的冲动,他的精神出了一点问题,我们已经将他送入精神卫生中心了。”
尹涧被这枚戒指吸引得目不转睛。
好吧,她的确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宝。
何况它还这么贵。
尹涧惋惜道:“我为姜尔斯的事深感遗憾,希望你和你的家人们能早日走出悲伤。”
克洛伊点点头,两人拥抱了一下。
“家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我得空了再来看你。”克洛伊说。
尹涧亲自送她上车。
苏燎也出去了,她仰着头让脸吸收阳光,虽然她经常出任务,脸却怎么也晒不黑,白净无暇,暖阳下的眼睛像一对黑曜石。
尹涧在太阳底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舒服地说:“我们出去逛逛吧。”
“去哪?”苏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她们好几天没出门了。
尹涧眼眸灵动,今日的天气真是好极了,阳光给她渡上一层光,而她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去酒吧怎么样?”
离她们最近的酒吧在八公里的地方,两人到那里时,酒吧外面的电子版上写着“新店开张,全场八折”。
这附近只有一所大学,住宅区隔了一公里,酒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现在是白天,没几个客人。
两人进去时,不少人看过来,他们好奇地注视着尹涧,在年轻人眼里,这副装扮实在奇怪。
尹涧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在吧台边坐下,她问酒保要了几种酒,冰块,玫瑰糖浆,青柠片以及调酒工具。
不一会,马天尼杯被亮浅粉色液体充盈,像传说中美人鱼尾般诱人清艳的色彩。
尹涧按着杯底移到苏燎手边:“尝尝?”
苏燎尝了一口,味道竟然很惊艳,该怎么形容这种口味呢?
初恋喝着酒,她含着柠檬片,嘴里酸酸的,分泌着唾沫,盯着那人想尝一口。
想尝的不是酒,是那人嘴里的甜和涩。
“很好喝,只是你为什么会调酒?”
酒吧光线昏暗,对面的人像被加了层电影滤镜,还是上个世纪的老电影,复古得叫人惆怅。
尹涧说:“我爷爷喜欢啊,为了讨他喜欢学的。”
老东西。
苏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尹涧拿回酒,就着苏燎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她惬意地舒了一口气,话音藏着笑意:“礼尚往来,你打算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