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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月潭 对于为何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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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何自己没有被浸透,玉莲并不急于解释,只是道:“心魔不急于一时,倘若你们不着急,可以在观里呆上一天,或许你们也就明白了”
几人对视一眼,留了下来,尾星与飞魂相视,道:“你看出来了?”
飞魂点头,道:“我看到了”
隐月没有这般能力,宋章为其解释道:“是社气,这道观香火鼎盛,社气也极旺”
尾星道:“没错,不出意外的话,玉莲之所以没有被控制,也许是因为有社气相护”
在倾玉观过了半日,玉莲给大家做了一顿饭,她对着那道炒鸡蛋问大家:“你们知道这四颗鸡蛋是哪来的吗?”
众人不解,玉莲便开始解释:“很多时候我帮了别人,心魔总会说帮他们做什么,等到他们送来报酬,送来谢礼,心魔又会说,可以借此获得更多利益。当看到别人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的鸡蛋,却拿出四颗送给我,我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更加清楚心魔和我的区别”
玉莲又接着道:“心魔嘛,在就在吧,当是助我修行了”
吃过饭,孩子们在道观的院子里嬉戏,尾星四人搬了椅子,跟玉莲还有一些老人们坐着,一起晒着太阳。
背后,是威严的神像,神像前是慈祥含笑的老人,老人所看的,是跑跑跳跳的孩子们。此时此刻,倾玉观内,温情四溢,在谈笑生,打闹声中,阳光暖暖的照在几人身上,星星点点的社气,在道观内凝聚。
院子里的喧哗,远远盖过了脑海里的祸胎,凝聚的社气,也叫祸胎无法再言语了。
在观内待了一日,天色黑沉,尾星道:“看来玉莲对应祸胎,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我们走吧”
宋章却看着有些惴惴不安,斟酌着开口道:“那玉莲的后人呢?”
这是祸胎风险最大的地方,即使玉莲已经有了自己的方法应对祸胎,可若是诞下后代,那祸胎的诅咒,还是会延续下去。
尾星一笑,道:“这有何妨,后人是后人,玉莲是玉莲,我们的目标,本就是含诅咒的每一个人,如果玉莲真的有后人,那也会是其中之一”
飞魂突然低呵一声:“什么人?”
他一伸手,一个人形小木偶出现在他手中,粉面朱唇十分精致,姿势是探头掩耳的偷听状。
尾星拿过来一看,夸赞道:“好可爱的木偶,雕的真好”
隐月一眼辨认出来,皱眉道:“不好,这是樟柳神,有人在监视我们!”
尾星感觉奇异,道:“耳报神吗?胆子倒是不小,有办法追溯主人吗”,要知道这里可是三位正神与一位法师,什么样的人,敢把主意打到这四个人身上。
隐月道:“没法追溯,不过樟柳神的能力不强,通常与主人日夜相随,所能知晓的也仅仅是数里以内的事”
飞魂眉头一挑,道:“即是说,它主人就在附近咯?”
隐月点头道:“是这样”
说完,隐月眉头有些微蹙,看着有些闷闷不乐,飞魂不时回头去看,又不发一言,尾星也察觉出端倪,问道:“隐月,你怎么了?”
她这才开口道:“祭炼樟柳神,需要取一个幼童魂魄,拘禁其中”,使用樟柳神这般邪术的人,往往是直取生魂的,也就是说,这么一个巴掌大的木人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快乐鲜活的生命。
这一点,在倾玉观内待上一天后,体会尤为明显。她清晰记得白日里有一个孩子拉住她的手,祸胎叫道:好烦人的小孩,扯我做什么。
她回眸低头,那小孩却道:姐姐,你好漂亮呀。
她难以忘怀那种祸胎被抚平的感觉,那小孩道歉:姐姐,不小心把你的手弄脏了,我带你去洗。
她准备自己动手清洗,那孩子却硬气拉住她的手,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道:姐姐,我帮你洗。
现在却告诉她,这个木人里,也许是一个同样的孩子,甚至会更小,更瘦弱,要怎么释怀呢,怎么接受呢。
尾星察觉出隐月的心思,指尖汇聚灵光轻轻绕动,不一会,一道光影从木人中被牵引出来,是一个孩童魂魄。
飞魂执手凝空一划,虚空中破开一道口子,开了一道通往地宫的门。
送走了里面的魂魄,木人被尾星留了下来,因为他觉得雕的实在可爱,干脆留下做个纪念,另外三人虽然觉得有些晦气,但魂魄已清,当个木雕摆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夜半,尾星召出飞鸟侯,道:“在这将就睡吧”,言罢,他施了个咒,将四人缩小,钻进了飞鸟侯身上,一连四只小鸟立在树枝上,一人一只藏在松软的羽毛里。
直到东阳升起,几人还睡得香甜,而后一个接一个,随着穿透树荫的光隙,轻轻落在地上。
几人讨论起第二个人的信息:月潭。
月潭现如今五十多岁,居住在山林之中,种植售卖草药为生。几人锁定位置,身形一晃,来到丛林之中。
三乌山灌木丛丛,树木高大茂密,枝叶连天遮天蔽日,山道上清凉舒爽。
进山后,四周诡异传来一段哨音,末了,一个形似樟柳神的小人出现,小人的手指向一方,道:“这条路有危险”
四人对视一眼,走了它指向的,有危险的那条路,不是不怕,不是作死,而是倘若这条路上真的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四个,那他们就更要除掉了。
走到一半,发现了一个陷阱,是捕兽的,不过人如果踩下去,也会很麻烦,起码得有一段时间无法下地了。
几人绕了过去,尾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指路童,跟昨晚的樟柳神,应当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飞魂道:“监视我们,跟踪我们,目的是什么?”
隐月道:“樟柳神有着预言的能力,恐怕我们此行的目的,早就暴露了,那个人一定知道我们是为了祸胎而来”
宋章讲出自己的怀疑:“会不会,是玉莲?”
尾星看了他一眼,道:“不好说,玉莲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为了心魔,一眼认出隐月,难保不是”
飞魂也道:“还有一个疑点,尽管倾玉观社气旺,但若是完全被祸胎控制,那也就与没有被控制无异了”
毕竟祸胎一定会在他们面前,假装自身一切正常。
几人又走了一段,期间每一段岔路口,指路童都贴心的告诉他们正确的道路,隐月莫名有些紧张,飞魂看出她心中所想,道:“别怕,我们都会在”
隐月在想如果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成形的祸胎,她将要与它正面对抗,面对从前那些自己所愧疚,所不敢面对的事。
她从未这么紧张过,万一自己不够坚定,被蛊惑被侵蚀,她要怎么办。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个小屋外,几人甫一靠近,屋内便大肆响起铃铛声,叮铃作响,提醒着屋内的人。
铃声响起后,屋内走出一个老人,看起来比玉莲还要更老些,几人有些疑惑,那人问:“你们是谁?”
尾星道:“我们找月潭,请问是在这吗?”
那人静默下去,良久,她道:“我就是”,月潭。
?!四人对视一眼,都觉不可置信,月潭分明才三四十岁,怎么会像是上百岁的老人一般,见他们不信,月潭并不打算解释什么,道:“你们有什么事”
尾星道:“我们想了解一下松山天师家族的心魔之咒”
月潭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我就是被心魔折磨成这副样子的”
尾星不解道:“这是为何?”,同时他看向飞魂,似乎在询问,祸胎究竟有没有这项能力。
飞魂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而月谭解答起这一切,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心魔会使人产生恶念,迷失心智了吧”
众人沉默,月潭继续道:“月芽儿已经快被心魔侵蚀了,我与松山一脉的道术并不熟悉,主学的是药理,而月芽儿被心魔诱使,学习了诸般邪术,她多番对我滋扰,折磨,为的就是让我滋生心魔,用药害人”
不知是不是为了控制祸胎,这一番本该新生怨恨的话,却说的极为平静,淡然,像是早已认命,早已接受。
经过月潭一点,几人同时想到了樟柳神与问路童,与月潭口中的月芽儿极大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所作。
而他们这一路走来,恐怕都被这个幕后之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