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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存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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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主控!”就在她想大喊的同时。
省略号停止跳动,下一秒,沈微澜眼前所视疯狂倒退,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看到一束束光在眼前快掠过,很快,她感觉不到身体,只剩一双眼睛感受世界。
沈微澜连忙闭眼。
呕。
她想吐。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不多时,身体又重新归她,四感重新上线,她手下的布料柔软舒适,身上盖着的被子温暖安心。
她躺在床上,回到游戏开局。
沈微澜瞪大双眼,看着菜单栏上仅有的两个按键,盯到眼睛酸涩,才默默翻身,决定暂时躺躺。
皇后只是在帐中翻身,却让脚踏旁待命的宫女们立马紧了紧神。
提心吊胆了许久,她们发现,皇后娘娘并没有要醒的迹象,这让几个宫女心里更惴惴不安。
宫女碧春想,皇后娘娘往日里都是这个时辰起,从未有过偏差,现下还不起,看来今日侍候要格外仔细。
帐中,沈微澜手指在被面上画圈圈。
真庆幸她选的初始身份是皇后,要是走宫女线,她现在连被褥都没得躺了。
沈微澜抠着被面上绣着的粉色牡丹花,悲从心来,说真的,孟冬和贤妃在门外做了什么?
有什么事是她这个主控不能知道的。
玩文游最大爽点是什么?
上帝视角!
现在她连这玩意都丢了,还谈什么爽玩。
想到“威望-100”,沈微澜悲愤握拳。
这么迫不及待吗?才刚刚开局啊。
宫斗什么的,总要见面了才能开始吧。
沈微澜咬牙切齿,在内心狠狠谴责贤妃的违规行为。
好吧,既然这样,就别怪她大开杀戒了。
沈微澜翻身起床,一把拉开纱帐,晨光刺目,她用手掌挡在眼前,眯着眼蹬上鞋子。
听着宫女们和前五次一模一样的话,面不改色点餐:“口蘑鸡、羊肉小萝卜、樱桃肉山药,就这些,剩下的菜、蒸饼、蒸糕都不用上桌,你们拿去分了,哦再来一碗米粥,剩下的也分了。”
那些菜什么名字她忘了,只记得这几道用的食材。
沈微澜噼里啪啦交代清楚,宫女们眨巴着大眼睛,被她一大团话砸的晕头转向。
沈微澜皱眉,点出一个宫女:“碧春?怎么了?去啊。”
曦光朦胧,她肤色细腻若凝脂,泛着淡淡红晕,柔顺的发丝轻披在肩头,对镜呢喃时,回眸望向碧春,眉头微蹙,眉下双眸眼波流转,含着几分娇俏灵动。
姿貌端华,眉目如画,见者以为神人。
被点名的碧春反应过来,连吸了口气,连忙开口:“哎好,娘娘稍等。”
碧春掀起珠帘,脚步灵快的踏出殿门,心里跟猫抓了一样痒痒。
孟冬姐姐,快些从太宸宫回来吧,娘娘今日格外不一样了。
因为沈微澜这次指令明确,所以,前五回那几道摆了满桌的菜都没有被摆上来。
沈微澜匆匆迅速填饱肚子,出发前存档。
摸着七分饱的肚子,沈微澜感慨。
她实在不想再吃饭了!
她提着裙摆,抬脚迈过门槛,站在凤仪宫正殿门口,居高环顾四周,四四方的天碧蓝如洗,日晷摆在院中,阴影随着太阳慢慢移动。
沈微澜点将般点了几个宫女。
各个都是体态坚实、面容严肃。
她双手抱臂,看着站成一排的宫女们,摇头。
可惜她这宫里没有嬷嬷,不然的话,添上一个会更有气势。
沈微澜拍拍手:“很好,大家要像看蛐蛐一样,看其他宫的人,都不许低头。”
一脚踏出宫门,红墙高耸,宫道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向何处,红墙套红墙,连墙上绿瓦都看不真切,只有一条细细的蓝天。
沈微澜左看右看,扭头看向碧春。
“咳,瑶倾宫怎么走?”她用手遮嘴,悄悄问身旁的碧春。
*
瑶倾宫距凤仪宫足有二三十分钟的距离,她身上又一堆华贵的金饰,走的沈微澜都累了。
心里不停打退堂鼓。
等贤妃上门,她再大战也不迟。
但走了这么久,读档回去岂不是很亏。
唉,沉没成本。
行至瑶倾宫时,看见宫门大开,捧着册子的女官进进出出。
沈微澜站在偏僻处,躲着看了一会,扭头问碧春:“贤妃宫中怎的这么多人?”
这些人所穿的衣服,明显和小宫女门不是一个档次。
碧春细声道:“是尚寝局的女官,如今月末,宫中事务繁杂,娘娘,此地人多事烦,不如回咱们凤仪宫招见贤妃娘娘?”
沈微澜挠挠脸,贤妃还挺忙。
记得上次碧春说过:“如今宫里,贤妃娘娘领尚寝局,淑妃娘娘领尚功、尚食两局,德妃娘娘领尚服、尚仪两局,不过您别多想,陛下爱护娘娘,缺了什么,都不会少咱们凤仪宫的。”
其余的碧春没说。
比如,沈皇后甚至连皇帝太后生辰都不露面。
是个活在话里的人物。
宫里宫外风评都不好。
当时她听完后,直呼主控待遇就这?
见沈微澜一直不说话,碧春关切的问:“娘娘,是否要回凤仪宫召见贤妃娘娘?”
沈微澜手扶宫墙,扒拉了一下唯一的档位,叉腰思考一阵,觉得还是得先去见见贤妃。
虽然她在宫里地位堪比空气,但起码还是皇后啊。
等她先把掌权的三妃都见个遍,再想办法收回宫权。
给自己打完气,沈微澜迈步,带着宫女直冲瑶倾宫。
沈微澜着一身银朱色,行走时昂首挺胸,步伐快而有力,头上金玉相撞,携着微凉空气卷入瑶倾宫。
宫中的女官们虽未近距离见过她,但各个是人精。
眼尖的瞧见凤仪宫宫女,还有她身上那身华贵的衣裳。
不过打上两眼,便认出她的身份。
“皇后娘娘万福。”女官们依次行礼,唱和声自宫门起,一直传到正殿外。
女官们身在瑶倾宫,贤妃眼皮子底下,随着沈微澜走近,各个动作标准,连头也不敢抬。
碧春几人在她身后小跑,见到熟悉的女官还会互相露个笑。
殿内,贤妃杨妙兰手执一卷册子,指尖拂过板正的文字,手边摆着一壶茶。
她面前站着一位女官,战战兢兢的说话。
多是杨妙兰问,女官答。
回答的不好,茶盏便重重落于桌上,吓得女官浑身发抖。
问素眼尖的看到门口帘子动了一下,一个小宫女溜边走了进来。
小宫女声音怯怯,“问素姐姐,皇后娘娘来了咱们宫。”
问素拍拍她的手,“知道了。”
她走到贤妃身边,附耳道:“娘娘,皇后来了。”
杨贤妃捏着册子的手一紧,面色愠怒,眼神如刀子般扫过女官:“滚下去。”
女官不敢出声取回册子,战战兢兢的行礼退下。
还不等人走出门,杨贤妃一摔册子,冷呵道:“皇后,四年不出,今日却闯入我瑶倾宫。”
偏偏在这个时候。
现在事情垒了一堆,她可没空跟皇后掰扯。
打架也得挑日子。
且得速速打发了才是。
沈微澜进门,一眼就看见层层幔帐,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薄纱洒在屏风上,花鸟图生动鲜艳,显得杨贤妃格外疲惫。
杨贤妃被问素扶着站起来,不情不愿的向沈微澜行礼:“不知皇后病愈,来日臣妾必携大礼,去凤仪宫探望,皇后娘娘久不掌宫权,不知事务辛苦,来我宫中的女官多了些,请恕臣妾慢待了。”
一番话,又是炫耀,又是阴阳。
只是,除了沈微澜,宫里所有人都在行礼,个个比她低一头,这番话听着倒是跟阵风一样。
倒是她脸上的疲态,真的很明显,虽然得意,但在沈微澜看来,她身上的班味都要溢出来了。
沈微澜退后两步,碧春连忙扶着她的胳膊,“确实,挺辛苦啊。”
给好好的姑娘造成啥样了。
艳丽夺目的面容,骄傲凌人的性情,这些都被繁琐的事务硬生生折了五分。
明明才十八,现在看着倒像二十八了。
这宫权,她有点不想要了。
当然,吵架还是得上。
虽然她菜单上没有这个按键,但是——
【发起争锋】
沈微澜诚恳的说:“既然这么辛苦,就把宫权还我吧。”
皇后发动了实话实说!
杨贤妃面色一僵,怒上心头:“呵呵,太后娘娘曾夸过,虽中宫久病,终日静养,但宫中仅需贤、淑、德三妃,便足矣。”
话音刚落,殿中气氛紧张沉闷,沈微澜胳膊上,碧春的手发僵。
沈微澜轻轻捏碧春的指尖,心道:哦豁,贤妃放大了。
还不等她再说话,空中出现一行大字。
【威望-10】
沈微澜连忙伸手:“喂!等等,这也扣吗?”
【读档中……】
沈微澜又被冻住,手掌停在空中,瞪大的双眼对上杨贤妃挑衅的眼神,后知后觉。
这,也算啊。
她把目光移向贤妃身后的宫女,看这宫女不屑的样子。
哦?是因为有人在看吗?
*
太宸宫。
老太监顾德百伺候过先帝,陛下仁善,留顾德百在御前伺候。
陛下年少即位,颇为勤政。
是顾德百心中完美的陛下、伟大的帝王。
现在,这位陛下已经和满桌子奏折对视许久了。
景烨拿起一本折子,新的,没有批阅痕迹。
但他就是知道这折子里说了什么。
“陛下,京城之治安欠佳……”
景烨阖眼,指尖无意识的点在额角。
瞧瞧,他都能背出来。
可这折子确实是第一次见。
多稀奇。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疯魔,甚至神清目明。
可这种未卜先知的事,不是那些道士和尚爱吹嘘的事吗?
这下倒好,他身上除了天授睿智、生知安行外,还要多一个未卜先知了。
难道他还要去做道士不成?
景烨嗤笑,手指一松,折子被扔到桌上。
顾德百站在一旁,心中惴惴。
先帝仁厚,天性洒脱,只是日日懒于处理政事,耽于美色。
陛下与先帝不同,冷静自持,琢磨不透,和先帝正相反。
顾德百小心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东西扰了陛下。
他试探的问:“陛下,是否该歇歇了?”
景烨丢下笔,在桌上咕噜噜滚了一圈,红水珠点落书案,扎进黄花梨内。
“换杯茶来。”
景烨站起身,眼前突然模糊。
再一眨眼。
他恍然发觉,自己又落座于九龙椅之上,右手执笔,左手拿着奏折。
是江州织造的请安折子。
所有折子里的第一本。
景烨盯着这折子许久,突然笑出声。
“顾德百,什么时辰了?”景烨把这折子丢开,朱笔丢到笔山上,手指点了点方才落了滴红水珠的地方。
干干静静,只有黄花梨的颜色。
顾德百上完新茶,退后两步,低头说:“回陛下,辰时刚过两刻。”
景烨见顾德百脸上没有惊奇,又叫了几个小太监进来,各个观察过去,没有一个面色异样,才叹道:“辰时两刻,竟是辰时两刻。”
世上何时出了这般能人,逆转乾坤。
传闻中的天师张道陵,想必也比不上这人。
多大的能耐啊。
只是,这术法是只施在他身上,还是天下人都被这人捉弄。
景烨脸上带着冷意,忖度道:“顾德百,传令五成兵马司,留意京中一切可疑之人,另,命金吾卫清各衙门安全,你带人去后宫,先查新进宫的内监、宫女,再查空置宫室、佛堂等地,动静不要闹的太大。”
这样大张旗鼓,可见事态严重。
顾德百紧了紧神,连忙应下:“奴才这就去。”
老太监跨过门槛,脚步灵活的往宫门外走去。
景烨眼看着顾德百出了门,连人带影子都跑下台阶了,眼前突然一阵模糊,像蒙了层浆糊,待又看清后。
出了门的顾德百站在桌子旁,又为他端上一杯茶,就放在桌上。
景烨:“……”
景烨捏着笔,手臂用力,笔杆子突然被拍在桌上,寂静的宫室响起如鞭子挥过的巨响。
皇帝勃然大怒,顾德百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衣摆倒头就跪。
“陛下息怒。”
景烨看了眼打小就存在的老太监,疲惫的闭目,掂了掂手里的折子,深呼两口气,平复心情后:“起来,与你无关,你去办件事。”
“命金吾卫……”刚起了个话头,眼前又一阵模糊。
桌上的朱笔又捏在他手里。
景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汹涌暴涨的怒意。
“顾德百,命五城兵马司!”
“顾德百”
“顾德”
“顾——”
“顾顾顾顾顾顾……”
景烨硬生生捏断手里的笔,木刺扎的手心发痒:“顾德百!”
顾德百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连忙跪下:“陛下,奴、奴才……”
眼前又一阵模糊。
手心里传来一股异物触感,被他捏断的笔恢复原状,好好的搁在掌心。
景烨:“顾……”
“罢了,朕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