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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刘子墨 周五晚上九 ...
周五晚上九点,中环某酒店宴会厅。
婉仪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看着满场的人来人往。
今天是公司的年度酒会。她本来不想来,但老板说了,市场部的人都得参加,不好推辞。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一米七五的个子,站在那儿,气质很好。
喝了几杯,脸开始有点红。
头有点晕。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该走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包,往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打车。
等了十分钟,没车。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车。
她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头越来越晕。
“婉仪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
林芷因站在那儿。
一米八三的个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里面搭白色衬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她手里拿着车钥匙。
“你怎么在这儿?”婉仪问。
林芷因笑了笑。
“路过。”林芷因说,“看见你站在这儿。”
婉仪看着她。
心里有点奇怪。
路过?
这儿是中环,她家在西环。
但她没问。
林芷因往前走了一步。
“婉仪姐,”林芷因问,“你喝了多少?”
婉仪想了想。
“三四杯吧。”婉仪说。
林芷因的眉头皱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林芷因说,“这么晚,打不到车的。”
婉仪摇摇头。
“不用。”婉仪说,“我再等等。”
林芷因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说,“你站都站不稳了。”
婉仪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有点站不稳。
林芷因走过来,扶住她。
“走吧。”林芷因说,“我车在那边。”
婉仪靠在她身上,被她扶着往前走。
很稳。
林芷因比她高八厘米,她靠在她肩上,正好。
走到车边,林芷因打开车门,扶她坐进去。
“住哪?”林芷因问。
婉仪报了地址。
西贡。
林芷因点点头,发动车。
车上,婉仪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头很晕。
但她没睡着。
林芷因开着车,偶尔看她一眼。
车开了一会儿,林芷因忽然开口。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睁开眼睛。
“嗯?”
林芷因看着前方。
“你一个人带孩子,”林芷因问,“累不累?”
婉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累。”婉仪说,“但习惯了。”
林芷因的心里疼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明明和诺诺多大了?”林芷因问。
婉仪想了想。
“明明十一,诺诺十岁。”婉仪说。
林芷因点点头。
“挺可爱的。”林芷因说,“上次在公司见过一次。”
婉仪看着她。
“你见过?”
林芷因笑了。
“嗯。”林芷因说,“她们来公司找你的时候。”
婉仪想起来。
那次明明和诺诺来公司,是有点闹。
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们那天是不是吵到你了?”婉仪问。
林芷因摇摇头。
“没有。”林芷因说,“我觉得她们很可爱。”
婉仪看着她。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车开到婉仪家楼下。
林芷因停好车,下来帮她开门。
婉仪下车,有点站不稳。
林芷因扶着她。
“我送你上去。”林芷因说。
婉仪摇摇头。
“不用。”婉仪说,“我自己可以。”
林芷因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说,“你这样,我不放心。”
婉仪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温柔。
她的心里动了一下。
“好吧。”婉仪说。
林芷因扶着她,上楼。
五楼,没有电梯。
走得很慢。
林芷因一直扶着她,没松手。
走到门口,婉仪拿出钥匙。
手有点抖,半天插不进钥匙孔。
林芷因接过来,帮她开了门。
婉仪走进去。
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婉仪说。
林芷因摇摇头。
“不客气。”林芷因说。
她站在门口,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说,“以后喝多了,给我打电话。”
婉仪愣了一下。
“什么?”
林芷因笑了。
“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林芷因说。
婉仪的心里乱乱的。
但她没说什么。
“好。”婉仪说。
林芷因看着她,挥挥手。
“晚安。”林芷因说。
门关上了。
婉仪靠在门上,很久没动。
同一时间,西贡。
晚上十点,宋皖余家。
明明和诺诺已经睡了。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姜挽在旁边,靠着她的肩。
很安静。
忽然,阳台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皖余抬起头。
“什么声音?”宋皖余问。
姜挽也抬起头。
她们走过去,拉开阳台门。
两只猫蹲在那儿。
一只橘猫,圆滚滚的,金黄色的眼睛。
一只三花猫,瘦一点,眼睛是绿色的。
她们看着宋皖余和姜挽。
喵。
叫了一声。
宋皖余愣住了。
“哪来的?”宋皖余问。
姜挽摇摇头。
“不知道。”姜挽说。
她蹲下来,看着那两只猫。
橘猫不怕人,凑过来蹭她的手。
三花猫有点怕,往后缩了缩,但没跑。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好可爱。”姜挽说。
宋皖余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两只猫。
橘猫又蹭了蹭姜挽的手,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饿。
宋皖余笑了。
“等着。”宋皖余说。
她走回厨房,找了两根火腿肠。
出来,剥开,放在地上。
橘猫扑过去,吃得飞快。
三花猫犹豫了一下,也凑过来吃。
宋皖余和姜挽蹲在旁边,看着它们吃。
“哪来的?”姜挽又问。
宋皖余想了想。
“可能是流浪猫。”宋皖余说,“饿了,找吃的。”
姜挽看着那两只猫。
橘猫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三花猫也吃饱了,舔着爪子。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能养吗?”姜挽问。
宋皖余看着她。
“你想养?”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想。”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那就养。”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起个名字。”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那两只猫。
橘猫趴在阳台上,眯着眼睛。
三花猫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姜挽想了想。
“橘色的叫蛋黄。”姜挽说,“三花的叫阿彩。”
宋皖余看着她。
“阿彩?”
姜挽点点头。
“嗯。”姜挽说,“彩色的意思。”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蛋黄和阿彩。”
她蹲下来,看着那两只猫。
“蛋黄,阿彩。”宋皖余叫它们的名字。
橘猫抬起头,喵了一声。
三花猫也喵了一声。
宋皖余笑了。
第二天早上,宋皖余起来的时候,蛋黄和阿彩还在阳台上。
她给它们准备了猫粮和水。
两只猫吃得开心。
姜挽也起来了,站在旁边看着。
“它们会留下来吗?”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应该会。”宋皖余说,“有吃有喝,为什么不留下。”
姜挽笑了。
她蹲下来,摸着蛋黄的头。
蛋黄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彩也凑过来,蹭她的手。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谢什么?”
姜挽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养它们。”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靠在她怀里。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你喜欢就好。”宋皖余说。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抬起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墨尔本,卡尔顿区。
周六早上九点,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电脑屏幕。
蒋澜窝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写稿。
两个人各忙各的,但靠得很近。
蒋澜写了半小时,停下来。
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怎么了?”秦安岚问。
蒋澜摇摇头。
“没什么。”蒋澜说,“就是想看看你。”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蒋澜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下面不疼了。”蒋澜说。
秦安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她。
“你不想试试?”蒋澜问。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笑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坐在她腿上。
秦安岚抱着她。
“等回去再说。”秦安岚说,“你还没好透。”
蒋澜看着她。
“那回去之后,”蒋澜说,“你可得补偿我。”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好。”秦安岚说。
蒋澜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下午两点,她们在看回香港的机票。
“下周三有票。”秦安岚说。
蒋澜看着屏幕。
“就这个吧。”蒋澜说。
秦安岚点了预订。
页面跳转,确认成功。
蒋澜看着她。
“要回去了。”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
蒋澜的心里有点复杂。
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想回去是因为墨墨。
不想回去是因为……
她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也看着她。
“怎么了?”秦安岚问。
蒋澜摇摇头。
“没什么。”蒋澜说,“就是觉得,在这儿挺好的。”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拉进怀里。
蒋澜靠着她。
“以后还可以来。”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好。”蒋澜说。
她们靠着,很久。
晚上七点,香港。
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蛋黄和阿彩蹲在厨房门口,等着吃饭。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蛋黄和阿彩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喵。
叫了一声。
宋皖余笑了。
她夹了一块肉,喂给它们。
蛋黄和阿彩吃得开心。
姜挽看着她们,笑了。
“家里热闹了。”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热闹好。”
她们吃着饭,聊着天。
窗外的夜很安静。
但屋里,很暖。
周三下午三点,香港国际机场。
秦安岚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蒋澜走在她旁边,手里也拖着一个箱子。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两个人都很累。但蒋澜的眼睛亮亮的,四处张望着。
“终于回来了。”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回家。”
她们叫了辆车,往中环开。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叮叮车,那些老建筑。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暖暖的。
蒋澜靠在秦安岚肩上。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墨墨会不会不认识我了?”蒋澜问。
秦安岚想了想。
“会。”秦安岚说,“但它会想起来的。”
蒋澜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秦安岚笑了。
“因为它是你养的。”秦安岚说。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下午四点,中环某公寓。
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
蒋澜站在玄关里,四处看了看。
“墨墨?”她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往里走。
客厅里,沙发空空的。猫抓板上空空的。
“墨墨?”她又叫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里跑出来。
圆滚滚的一团,金黄色的眼睛。
墨墨。
它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蒋澜。
又看着秦安岚。
蒋澜蹲下来,伸出手。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跑过来。
先蹭蒋澜的手,拼命地蹭。
蹭完蒋澜,又跑向秦安岚。
蹭她的手,蹭她的腿,蹭她的脚。
蹭完秦安岚,又跑回蒋澜身边。
来回跑了好几趟。
蒋澜笑了。
她抱起它。
“墨墨,”蒋澜说,“想妈妈了?”
墨墨喵了一声。
舔她的手。
秦安岚走过来,摸着它的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又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们终于回来了。
蒋澜的眼泪掉下来。
她抱着墨墨,靠在秦安岚肩上。
秦安岚抱着她。
“回家了。”秦安岚说。
蒋澜点点头。
“嗯。”蒋澜说,“回家了。”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今天最后一个预约取消了,她提前下班。
姜挽在厨房里做饭,蛋黄和阿彩蹲在旁边等着。
手机响了。
是助理的消息:
「宋医生,那个自伤行为的患者,今天又发作了,她妈妈打电话来说,想提前复诊。」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那个患者跟了两年了,最近一直在反复。
她想了想,回:
「明天下午四点,加一个号。」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上。
有点累。
心累。
姜挽端着菜出来,看见她的表情。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摇摇头。
“没事。”宋皖余说,“工作的事。”
姜挽看着她。
“你每次都说没事。”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真的没事。”宋皖余说,“吃饭吧。”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姜挽看着她。
心里知道不是没事。
但她没再问。
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宋皖余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有什么事,”姜挽说,“告诉我。”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点点头。
“好。”宋皖余说。
周五上午十点,中环某贸易公司。
婉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隔壁部门的一个男同事。平时没什么交集,只见过几次面。
消息写着:
「婉仪,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婉仪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回:
「晚上有事。不好意思。」
发出去之后,她放下手机。
心里有点乱。
她站起来,想去倒杯水。
走到茶水间门口,她停住了。
林芷因站在里面,背对着她。
她在倒水。
婉仪看着她。
林芷因倒完水,转过身。
看见婉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点点头。
“嗯。”婉仪说,“来倒水。”
她走进去,倒了一杯水。
林芷因站在旁边,没走。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嗯?”
林芷因犹豫了一下。
“刚才那个人,”林芷因问,“是不是约你?”
婉仪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林芷因低下头。
“我看见了。”林芷因说,“他发消息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婉仪没说话。
林芷因抬起头,看着她。
“你答应了吗?”林芷因问。
婉仪摇摇头。
“没有。”婉仪说,“我拒绝了。”
林芷因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低下头。
“哦。”林芷因说。
婉仪看着她。
心里有点奇怪。
但她没问。
“我走了。”婉仪说,“还有工作。”
她走出茶水间。
林芷因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
中午十二点,公司食堂。
婉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几口,林芷因端着餐盘走过来。
“婉仪姐,”林芷因问,“这儿有人吗?”
婉仪摇摇头。
“没有。”婉仪说。
林芷因在她对面坐下。
她们吃着饭,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林芷因忽然开口。
“婉仪姐。”林芷因叫她的名字。
婉仪看着她。
“嗯?”
林芷因想了想。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林芷因问。
婉仪愣了一下。
“什么?”
林芷因看着她。
“那个约你的人。”林芷因说,“你为什么不答应?”
婉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没时间。”婉仪说,“工作忙。”
林芷因看着她。
“只是因为这个?”林芷因问。
婉仪想了想。
“也因为,”婉仪说,“不想。”
林芷因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没说什么。
继续吃饭。
婉仪看着她。
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太快了,没抓住。
下午两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看着电脑屏幕。
邮箱里有十几封邮件。
有客户咨询的,有合作邀约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她一条一条处理着。
手机响了。
是周汐云的消息:
「安岚,听说你回来了。有空出来喝茶?」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好。下周约你。」
周汐云很快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处理邮件。
处理到一半,她停住了。
有一封邮件,是刘子墨发来的。
「秦小姐,听说您回香港了。有些事想跟您聊聊,方便的话,约个时间。」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刘子墨。
又想干什么?
她没回。
直接删了。
下午四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十七八岁,瘦瘦的,低着头,不说话。
手腕上缠着纱布。
妈妈坐在旁边,一脸焦急。
“宋医生,”妈妈说,“她又这样了。前天晚上,用刀片划的。”
宋皖余点点头。
她看着那个女孩。
“小敏。”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女孩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宋皖余看着她。
“难受吗?”宋皖余问。
女孩的眼泪流下来。
她点点头。
宋皖余的心里疼了一下。
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
“跟阿姨说说。”宋皖余说,“怎么难受?”
女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不知道。”女孩说,“就是……很难受。”
宋皖余点点头。
“那种难受,”宋皖余问,“是什么感觉?”
女孩想了想。
“就是,”女孩说,“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但又很重。”
宋皖余的心里动了一下。
她想起姜挽。
她也这样说过。
她看着那个女孩。
“我懂。”宋皖余说。
女孩愣住了。
“你懂?”
宋皖余点点头。
“我懂。”宋皖余说,“我见过。”
女孩看着她。
眼泪一直流。
宋皖余递给她一张纸巾。
“慢慢来。”宋皖余说,“不急。”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在厨房里做饭,蒋澜在客厅里逗墨墨。
墨墨好久没见她们,特别黏人,蒋澜走到哪,它跟到哪。
蒋澜蹲下来,抱着它。
“墨墨,”蒋澜说,“你怎么又胖了?”
墨墨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想你。
蒋澜笑了。
秦安岚端着菜出来,看见她们。
心里软软的。
“吃饭了。”秦安岚说。
蒋澜抱着墨墨,走到餐桌前。
坐下。
她们吃着饭,墨墨蹲在旁边。
秦安岚看着蒋澜。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想了想。
“刘子墨发邮件给我了。”秦安岚说。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说什么?”
秦安岚摇摇头。
“没看。”秦安岚说,“删了。”
蒋澜看着她。
“为什么?”
秦安岚想了想。
“不想看。”秦安岚说,“不想再被她影响。”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你做得对。”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真的?”
蒋澜点点头。
“真的。”蒋澜说,“我们过我们的。”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嘴角弯着。
同一时间,西贡。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姜挽在旁边,靠着她的肩。
蛋黄和阿彩趴在她们脚边,打着呼噜。
很安静。
很暖。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姜挽问,“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宋皖余说,“慢慢来。”
姜挽看着她。
“你累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宋皖余说。
姜挽靠在她肩上。
“那早点睡。”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
她们坐着,靠着。
窗外的夜很安静。
蛋黄和阿彩打着呼噜。
很暖。
三月五日,香港。
早晨七点半,浅水湾。
秦安岚醒得很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旁边,蒋澜还在睡。
蜷缩着,靠在她怀里,呼吸很轻。
墨墨趴在床尾,圆滚滚的一团,打着呼噜。
回香港三天了。
一切都很好。
但秦安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轻轻下床,没有吵醒她们。
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海,灰蓝色的,有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白浪。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有一条消息。
是父亲发来的。
「阿岚,今天有空回来一趟。」
她看着那行字,眉头动了一下。
回:
「好。」
上午九点,浅水湾秦家。
秦安岚推开门的时候,她爸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茶具。
“来了?”他抬起头。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尝尝。”他说,“新到的。”
秦安岚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香。
她放下杯子,看着他。
“爸,”秦安岚说,“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刘子墨。”他说。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了?”
他看着她。
“她在搞事。”他说。
秦安岚的眉头皱起来。
“搞什么事?”
他放下茶杯。
“她最近在圈子里放话,”他说,“说你当年离开香港,是因为和那个作家感情破裂,被人抛弃。”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
他继续说。
“还说蒋澜这三年,一直和她在一起。”他说,“说你们的事,她都知道。”
秦安岚没说话。
他看着她。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他说,“已经有几天了。”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爸,”秦安岚说,“不是那样的。”
他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圈子里的不知道。”
秦安岚低下头。
他叹了口气。
“还有,”他说,“她最近在接触周氏珠宝的几个大客户。”
秦安岚抬起头。
“周氏?”秦安岚问。
他点点头。
“周汐云那边的。”他说,“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消息,说周氏最近那批缅甸的货有问题。”
秦安岚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的?”
他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她说的那些,确实碰了周氏的底线。”
秦安岚没说话。
他看着她。
“阿岚,”他说,“这件事,你不用管。”
秦安岚看着他。
“爸……”
他摆摆手。
“我来处理。”他说。
秦安岚愣住了。
“爸……”
他站起来。
“她以为她聪明。”他说,“碰秦家,碰周家,还想全身而退。”
他冷笑了一声。
“太嫩了。”
秦安岚看着他。
心里有点复杂。
但她没说什么。
同一时间,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周汐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周汐云说。
助理推门进来。
“周总,”助理说,“有人想见您。”
周汐云抬起头。
“谁?”
助理犹豫了一下。
“刘子墨。”助理说。
周汐云的眉头皱起来。
刘子墨?
那个记者?
她想起秦安岚说过的事。
想起那些关于她的传言。
“让她进来。”周汐云说。
门开了。
刘子墨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扎着低马尾,脸上带着笑。
“周总,”刘子墨说,“久仰。”
周汐云看着她。
没说话。
刘子墨在她对面坐下。
“周总,”刘子墨说,“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周汐云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合作?”
刘子墨笑了。
“我手里有些消息,”刘子墨说,“关于您那批缅甸的货。”
周汐云的眼睛眯了起来。
刘子墨继续说。
“我知道那批货有问题。”刘子墨说,“也知道您一直在压这件事。”
周汐云没说话。
刘子墨看着她。
“周总,”刘子墨说,“我也不想为难您。只要您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件事,我就当没看见。”
周汐云看着她。
“什么条件?”
刘子墨的笑容更深了。
“很简单。”刘子墨说,“帮我整一下秦家。”
周汐云愣住了。
“秦家?”
刘子墨点点头。
“秦安岚的父亲。”刘子墨说,“还有秦安岚本人。”
周汐云看着她。
目光很冷。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周汐云问。
刘子墨笑了。
“因为您那批货,”刘子墨说,“真的有问题。”
周汐云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你知道那批货,”周汐云说,“是怎么来的吗?”
刘子墨愣了一下。
“什么?”
周汐云转过身。
看着她。
“那批货,”周汐云说,“是秦家帮我找的。”
刘子墨的脸色变了。
周汐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你查了这么久,”周汐云说,“就没查到,我和秦家是什么关系?”
刘子墨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周汐云笑了。
很冷。
“秦安岚是我朋友。”周汐云说,“她爸是我爸的朋友。”
刘子墨的脸白了。
周汐云看着她。
“你在我面前,”周汐云说,“说要整秦家?”
她顿了顿。
“你当我是什么?”
刘子墨站起来。
“周总……”她开口。
周汐云打断她。
“滚。”周汐云说。
刘子墨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周汐云。
周汐云没看她。
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拿起电话。
“保安。”周汐云说,“送这位刘小姐出去。”
刘子墨被带走了。
门关上。
周汐云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很久。
下午两点,中环某贸易公司。
婉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文件。
林芷因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婉仪姐。”林芷因把咖啡放在她桌上。
婉仪抬起头。
“谢谢。”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不客气。”林芷因说。
她没走。
站在旁边。
婉仪看着她。
“还有事?”婉仪问。
林芷因犹豫了一下。
“婉仪姐,”林芷因说,“晚上有空吗?”
婉仪愣了一下。
“什么事?”
林芷因的脸有点红。
“我买了电影票。”林芷因说,“想请你一起看。”
婉仪愣住了。
“看电影?”
林芷因点点头。
“嗯。”林芷因说,“就我们俩。”
婉仪的心里乱了一下。
她看着林芷因。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小心翼翼的喜欢。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她送她回家。
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想起她看她的眼神。
她低下头。
“晚上有事。”婉仪说。
林芷因的眼睛暗了一点。
但她还是笑着。
“那下次。”林芷因说。
她转身,走了。
婉仪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
下午四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得体,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宋医生,”女人说,“我女儿又自伤了。”
宋皖余的手紧了一下。
“严重吗?”
女人摇头。
“不严重。”女人说,“但……”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女人说,“她什么都不跟我说。”
宋皖余递给她一张纸巾。
“慢慢说。”宋皖余说,“我听着。”
女人擦掉眼泪。
开始说。
说了很多。
说她女儿从小就很乖,很听话,上了中学之后,开始变了,不爱说话,不爱出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发现她自伤,带她看医生,吃药,做咨询,好了又犯,犯了又好。
宋皖余听着,偶尔点点头。
不说对错,不给建议。
只是听。
一小时过去。
女人站起来。
“宋医生,”女人说,“谢谢你。”
宋皖余摇摇头。
“不客气。”宋皖余说,“下周让她自己来。”
女人点点头。
走了。
宋皖余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她想起姜挽。
想起她刚来的时候。
也是那样,什么都不说。
她想起那些周五的下午,她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想起她说“你不想讲的,都不用讲”。
她笑了。
很淡。
她拿起手机,给姜挽发了一条消息:
「想你。」
很快,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蛋黄和阿彩蹲在厨房门口,等着吃饭。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蛋黄和阿彩蹲在旁边,看着她们。
喵。
叫了一声。
宋皖余笑了。
她夹了一块肉,喂给它们。
蛋黄和阿彩吃得开心。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想了想。
“你今天累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宋皖余说。
姜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姜挽的脸红了。
“……嗯。”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晚上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卧室里,看着手机。
蒋澜在旁边,靠着她的肩。
墨墨趴在她们脚边,打着呼噜。
手机响了。
是周汐云的消息:
「安岚,那个刘子墨,今天来找我了。」
秦安岚的手紧了一下。
回:
「她说什么?」
周汐云很快回:
「想让我帮她整你们家,说她手里有我的把柄。」
秦安岚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把柄?」
周汐云回了一个笑脸:
「我那批缅甸的货,她以为有问题,想用这个威胁我。」
秦安岚愣住了。
「那批货……」
周汐云回:
「是你爸帮我找的,她知道个屁。」
秦安岚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回:
「后来呢?」
周汐云回:
「让我轰出去了。」
秦安岚笑了。
「谢谢。」
周汐云回了一个笑脸:
「不客气,她再找我,我直接报警。」
秦安岚放下手机。
蒋澜看着她。
“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把事情说了。
蒋澜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她。
“嗯?”
蒋澜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她不会有好下场的。”蒋澜说。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秦安岚说。
蒋澜靠过去,吻她。
秦安岚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说:你们又来了。
没人理它。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宋皖余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她们坐着吃早餐。
姜挽喝了一口粥。
热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要上班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嗯。”宋皖余说,“下午有两个预约。”
姜挽看着她。
“那晚上早点回来。”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好。”宋皖余说。
吃完早餐,她去换衣服。
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开衫,黑色休闲裤。
站在镜子前,她看了看自己。
三十三岁了。
眼角有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发。
但还好。
她走出卧室,姜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蛋黄和阿彩趴在她脚边,打着呼噜。
她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宋皖余说。
姜挽点点头。
“路上小心。”姜挽说。
宋皖余出了门。
下午两点,中环某贸易公司。
婉仪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
门被推开了。
林芷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婉仪姐,”林芷因说,“这份需要你签字。”
婉仪接过来,看了看。
签了字。
递给林芷因。
林芷因没走。
站在旁边。
婉仪抬起头。
“还有事?”婉仪问。
林芷因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说,“昨天那个电影,我改到今晚了。”
婉仪愣了一下。
林芷因的脸有点红。
“如果你有空的话。”林芷因说。
婉仪的心里动了一下。
她看着林芷因。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
她想起她每天送的咖啡,每天陪的午饭,每天一起坐的地铁。
想起那天晚上,她送她回家时,她看她的眼神。
她低下头。
“几点?”婉仪问。
林芷因的眼睛亮了。
“七点。”林芷因说,“中环那间电影院。”
婉仪点点头。
“好。”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我等你。”林芷因说。
她转身,跑了出去。
婉仪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有个地方,在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在试着接受。
晚上七点,中环某电影院。
婉仪站在门口,等着。
七点整,林芷因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婉仪姐。”她走过来。
婉仪点点头。
她们走进去。
电影是一部文艺片,讲两个女人的故事。
婉仪看得很认真。
林芷因看得不认真。
她一直在偷看婉仪。
电影放到一半,婉仪忽然开口。
“林芷因。”婉仪叫她的名字。
林芷因愣了一下。
“嗯?”
婉仪看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婉仪问。
林芷因愣住了。
然后她低下头。
“因为……”她顿了顿,“我喜欢你。”
婉仪的心里动了一下。
林芷因抬起头,看着她。
“婉仪姐,”林芷因说,“我知道你有孩子,我知道你离过婚。我不在乎。”
婉仪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没说话。
林芷因看着她。
“你可以慢慢想。”林芷因说,“我可以等。”
婉仪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婉仪说。
林芷因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婉仪的手。
婉仪没有挣开。
电影继续放着。
她们的手,一直握着。
晚上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蒋澜在旁边,靠着她的肩。
墨墨趴在她们脚边,打着呼噜。
手机响了。
是父亲的消息:
「阿岚,刘子墨那边,解决了。」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
「怎么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父亲回:
「她把不该惹的人都惹了,秦家,周家,还有几个老客户,现在圈子里没人敢用她。」
秦安岚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蒋澜看着她。
“怎么了?”蒋澜问。
秦安岚把手机给她看。
蒋澜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解决了?”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解决了。”
蒋澜看着她。
“你爸……”蒋澜没说完。
秦安岚摇摇头。
“不是他动手的。”秦安岚说,“是她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蒋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活该。”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蒋澜也看着她。
她们对视。
笑了。
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
喵了一声。
好像在问:笑什么?
没人理它。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
她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虾仁滑蛋饭,水果沙拉,热牛奶。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宋皖余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她们坐着吃早餐。
姜挽吃了一口滑蛋饭。
嫩的,香的,很好吃。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周末,”姜挽说,“你不去上班吧?”
宋皖余摇摇头。
“不去。”宋皖余说,“陪你。”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嗯?”
宋皖余想了想。
“今天,”宋皖余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姜挽的眼睛亮了。
“好。”姜挽说。
她们看着对方,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
很暖。
老秦的父亲秒变霸总,毕竟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再加上自己最爱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后面又病死了,肯定是很疼这个孩子的,但不过也为后续的故事发展埋下了一定伏笔,也为这个家庭的真实情况给展现出来埋了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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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刘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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