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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大概 周二上午九 ...
周二上午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有几艘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白浪。
她看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航班查询页面。
香港到墨尔本。
直飞,十二个小时。
她看着那个页面,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一个月后。两个月后。三个月后。
都有票。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想起墨尔本那间小公寓。窗外的教堂尖顶,街角的咖啡店,那个意大利老板的笑脸。
想起这三个月在香港的日子。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刻意的擦肩而过,那些夜里睡不着时的心跳。
想起蒋澜。
想起她那天在巷子里,把她抵在墙上,眼泪流下来。
想起她说“我等了你三年”。
想起她说“你知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页面。
然后她关掉手机。
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她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起来了?”他问。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着她的脸色。
“有事?”他问。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爸。”秦安岚开口。
他等着她说下去。
秦安岚看着他。
“我想回墨尔本。”秦安岚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
报纸放下来。
“什么时候?”他问。
秦安岚摇摇头。
“还没定。”秦安岚说,“在看机票。”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因为那个作家?”他问。
秦安岚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阿岚。”他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他。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走三年,”他说,“回来了,我以为你想通了。”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我是想通了。”秦安岚说,“我想通了我不适合她。”
他看着她。
“谁说的?”他问。
秦安岚没说话。
他摇摇头。
“你是我女儿,”他说,“我了解你。”
他顿了顿。
“你不是不适合她。”他说,“你是不敢。”
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
她靠过去,抱住他。
他抱着她。
“爸。”秦安岚叫他的名字。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安岚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就慢慢想。”他说,“不急。”
秦安岚点点头。
她放开他,看着他。
“不管你去哪,”他说,“这里都是你家。”
秦安岚的眼泪一直流。
“谢谢爸。”秦安岚说。
下午两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处理着最后几份稿子。
三个月了。回来之后接的几个案子,今天都能交掉了。
她一份一份看着,确认,打包,发邮件。
最后一封发出去,她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
维港的海面泛着光,有船慢慢开过。
她想起刚回来那天,站在这里看海的心情。
那时候她以为,躲着就好了。
三个月过去了。
还是没躲过去。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
把工作台上的笔放好,把稿子收进抽屉,把电脑装进包里。
然后她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个月的工作室。
“再见。”她轻轻说。
转身,走出去。
下午四点,中环某咖啡厅。
秦安岚推门进去,想买杯咖啡带走。
刚走到柜台前,她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蒋澜和刘子墨。
面对面。
蒋澜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刘子墨正对着她,脸上带着笑,在说着什么。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
她想转身走。
但脚像生了根。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秦小姐。”
叶清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见秦安岚,眼睛亮了。
“好巧。”叶清笑着说,“您也来喝咖啡?”
秦安岚看着她。
叶清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秦安岚的心里动了一下。
“嗯。”秦安岚说,“路过。”
叶清的笑容更深了。
“那一起坐坐?”叶清问,“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秦安岚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蒋澜还是背对着她。刘子墨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
秦安岚收回目光。
“好。”秦安岚说。
她们在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叶清拿出手机,翻出几张设计稿,开始问问题。
秦安岚听着,回答着。
但她总忍不住往那边看。
蒋澜始终没有回头。
刘子墨倒是看了这边好几次,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秦安岚懂。
她没理会。
继续和叶清聊着。
半小时后,秦安岚站起来。
“我先走了。”秦安岚说。
叶清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您?”叶清问。
秦安岚摇摇头。
“不用。”秦安岚说,“我自己可以。”
她走到柜台前,买了杯拿铁。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蒋澜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她。
刘子墨看着她,笑了笑。
秦安岚收回目光。
推门出去。
咖啡厅里,蒋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刘子墨看着她。
“蒋老师,”刘子墨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叹了口气。
“您刚才为什么不回头?”刘子墨问。
蒋澜的眼泪掉下来。
“回头有什么用?”蒋澜说。
刘子墨看着她。
“也许有用呢?”刘子墨说。
蒋澜摇摇头。
“没用的。”蒋澜说,“她身边有人了。”
刘子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闭上了。
她知道是谁让蒋澜这么想的。
但她不能说。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走进新家。
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麻婆豆腐,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豆腐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豆腐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吃着吃着,姜挽忽然开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眼睛亮亮的。
“我订了机票。”姜挽说。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机票?”
姜挽笑了。
“日本的。”姜挽说,“看樱花。”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什么时候?”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下个月。”姜挽说,“你不是说春天去吗?”
宋皖余笑了。
“是。”宋皖余说,“春天去。”
姜挽看着她。
“你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特别开心。”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到宋皖余面前。
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抱着她。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宋皖余说,“特别好看。”
姜挽的脸红了。
她靠过去,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站起来,把她抱起来。
走进卧室。
卧室里,灯关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姜挽躺在床上,看着宋皖余。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
很近。
姜挽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你今天,”姜挽说,“有没有想我?”
宋皖余想了想。
“有。”宋皖余说,“一直有。”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这一次,不是温柔的。
是急的。
姜挽的手,抓着她的背。
指甲陷进去。
宋皖余闷哼了一声。
但没停。
动作越来越快。
姜挽的呼吸越来越急。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没停。
直到她软下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
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快。”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慢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海很安静。
只有海浪声,远远的。
她们抱着,很久。
凌晨一点,浅水湾。
秦安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
蒋澜的背影。
刘子墨的笑。
叶清的脸。
还有那个航班查询页面。
她拿起手机,又打开。
看着那个页面。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一个月后。有票。
她看着那个“预订”按钮。
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周三下午三点,中环某出版社。
刘子墨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对面坐着主编。
“子墨,”主编说,“下个月有个专访任务,需要去上海一个月。”
刘子墨愣了一下。
“上海?”刘子墨问。
主编点点头。
“对。”主编说,“一个系列专访,采访几位内地作家。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刘子墨的眉头皱起来。
一个月?
那蒋澜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
主编看着她。
“有问题吗?”主编问。
刘子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没问题。”刘子墨说,“我去。”
走出会议室,她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蒋老师,下个月我要去上海出差,一个月,等我回来再约您。」
很快,蒋澜回了一个字:
「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一个月而已。
很快就回来了。
周五下午两点,中环某宠物用品店。
蒋澜推开门,走进去。
墨墨的罐头快吃完了,她来补货。
店里还是老样子。猫粮,猫砂,猫玩具,摆得满满当当。
她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
拿了十几罐罐头,又拿了几袋冻干,几个新玩具。
购物车满了。
她推着车去结账。
走出店门,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秦安岚。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药房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蒋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得很慢。
蒋澜想叫她的名字。
但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人群散去,秦安岚已经不见了。
蒋澜站在原地,很久。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叶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她在等秦安岚。
今天约好了,聊最后的设计细节。
三点十分,秦安岚推门进来。
“抱歉,”秦安岚在她对面坐下,“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叶清摇摇头。
“没事。”叶清说,“我也刚到。”
她们聊着工作。叶清的稿子改好了,秦安岚仔细看着,提了几个建议。
叶清认真记着。
聊完工作,叶清合上笔记本。
“秦小姐,”叶清问,“您最近很忙吗?”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有几个案子要收尾。”
叶清看着她。
“那忙完这些,”叶清问,“您有什么打算?”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打算?
她想起那个航班查询页面。
想起墨尔本那间小公寓。
想起父亲说的话。
她摇摇头。
“还没想好。”秦安岚说。
叶清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但她没再问。
只是笑了笑。
“那等您想好了,”叶清说,“告诉我。”
秦安岚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喜欢。
秦安岚的心里动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点头。
“好。”秦安岚说。
下午五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个,六点一个。
刚送走第五个客人,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没那么亮了,维港的海面泛着金色。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姜挽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她走回办公桌。
六点的客人快到了。
她翻开记录本,看着那个案例。
是个年轻女生,跟了两年了。从最初的自伤行为,到现在的慢慢好转。
她看着那些记录,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门被推开了。
“宋医生。”助理探进头,“客人到了。”
宋皖余点点头。
“请进。”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宋皖余说,“见了四个客人。”
姜挽看着她。
“累吗?”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宋皖余说。
姜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姜挽的脸红了。
“……嗯。”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吃完饭,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蒋澜的:
「老宋,今天我看见她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然后呢?」
蒋澜很快回:
「没然后。她没看见我。」
宋皖余叹了口气。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她知道她还没放下。
但这种事,只能自己走出来。
她回:
「会好的。」
蒋澜过了一会儿回:
「嗯。」
晚上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卧室里,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航班确认页面。
墨尔本。
下周三。
直飞。
她看着那个页面,很久。
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
她想起今天下午,站在街对面的那个人。
蒋澜。
她看见她了。
拎着购物袋,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
她没叫她。
只是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
想起父亲说的话。
“你不是不适合她。你是不敢。”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确认”按钮。
然后她按了下去。
页面跳转。
“预订成功”。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流下来。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沙发上,抱着墨墨。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
“墨墨。”蒋澜叫她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看着它。
“我今天看见她了。”蒋澜说。
墨墨眨眨眼睛。
喵。
好像在问:然后呢?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没然后。”蒋澜说,“她没看见我。”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很久。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今天做什么?
她想了想。
姜挽喜欢吃中式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宋皖余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她们坐着吃早餐。
姜挽喝了一口粥。
热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姜挽说,“我们去看樱花吧?”
宋皖余愣了一下。
“樱花?”宋皖余问,“现在?”
姜挽点点头。
“附近有个公园,”姜挽说,“听说开花了。”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好。”宋皖余说,“吃完饭去。”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个月后。
日本,京都。
下午四点,岚山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竹林深处很安静,偶尔有游客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和服,是今天早上在酒店附近租的。粉色的底,印着淡白色的樱花,腰带是深紫色的,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简单的发簪。
宋皖余穿着深蓝色的和服,素净的款式,只有腰带上有几朵暗纹的樱花。她不太习惯这身打扮,走路有点拘谨。
姜挽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这样好像个老头子。”
宋皖余的脸红了。
“有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姜挽说,“走路都僵硬了。”
宋皖余看着她。
“那你喜欢吗?”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喜欢。”姜挽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姜挽的手。
她们继续往前走。
竹林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少。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姜挽忽然停下来。
宋皖余看着她。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没说话。
她转过身,站在宋皖余面前。
很近。
宋皖余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粉色的和服衬得她皮肤很白,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姜挽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胸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又戳了戳。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更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
宋皖余没说话。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竹林里,在阳光下。
很久。
晚上七点,京都某温泉酒店。
房间很大,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放着一张小矮桌,窗外是个小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株樱花树,樱花开了,在夜色里看得不太清楚,只有淡淡的粉色。
宋皖余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衣,坐在窗边看外面。
姜挽还在浴室里。
水声停了。
门开了。
姜挽走出来,也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走过来,在宋皖余旁边坐下。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指了指窗外。
“樱花。”宋皖余说,“晚上看不太清。”
姜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明天白天看。”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她们坐着,没说话。
很安静。
只有庭院里的流水声,细细的,轻轻的。
姜挽忽然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宋皖余面前。
直接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你……”她开口。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宋皖余的手,揽住她的腰。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今天,”姜挽说,“很开心。”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那明天呢?”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明天会更开心。”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低下头,又吻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
是慢慢的,用力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浴衣的带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把她抱起来,放在被褥上。
夜里,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慢。”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快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流水声,细细的。
她们抱着,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晚上八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在动,脑子在别处。
胃有点不舒服。
从下午开始就这样,隐隐作痛,她以为是没吃饭,吃了点东西,还是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胃。
还是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明天。
明天下午的飞机。
回墨尔本。
她深吸一口气。
胃又疼了一下。
这次疼得厉害。
她扶着窗台,等那一阵过去。
过了几分钟,好一点了。
她走回工作台,开始收拾东西。
稿子收好,电脑装好,笔放回笔筒。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工作室。
然后她关灯,走出去。
晚上九点,中环某便利店。
秦安岚走进去,想买点胃药。
胃还是疼,一阵一阵的。
她在货架前找着。
拿了药,去柜台结账。
走出便利店,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蒋澜。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超市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秦安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蒋澜。
蒋澜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
秦安岚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群散去,蒋澜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很久。
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晚上十点,浅水湾。
秦安岚回到家,吃了药,躺在床上。
胃好一点了。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蒋澜站在街对面,拎着袋子。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走路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胃又疼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
窗外是海,黑漆漆的。
她看着那片黑,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环某医院。
秦安岚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秦小姐,”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您这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秦安岚说。
医生看着她。
“工作压力大吧?”医生问,“吃饭也不规律。”
秦安岚没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
“开点药,按时吃。”医生说,“这段时间少喝咖啡,少熬夜,饮食清淡。”
秦安岚接过处方。
“谢谢医生。”秦安岚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
下午的飞机。
还有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
叫了辆车,回家。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今天约了采访,对象临时取消了。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那天在街对面看见她。
想着她的脸。
她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手机响了。
是老宋的消息:
「在京都,很漂亮。」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岚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
「玩得开心。」
很快,老宋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下午四点,香港国际机场。
秦安岚站在值机柜台前。
“秦安岚女士,飞往墨尔本?”工作人员问。
她点点头。
“靠窗的位置。”秦安岚说。
工作人员办好登机牌,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登机口32,下午五点二十分起飞。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她走到登机口附近。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天很蓝。飞机静静地停在那儿,亮着灯。
她看着那些飞机,想着香港。
想着这三个月。
想着蒋澜。
想着她站在街对面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下午五点二十分,飞机起飞了。
秦安岚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香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她从包里拿出药,吃了几片。
靠在座位上。
很久。
同一时间,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拉面。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身上。
姜挽吃得很快,碗里快见底了。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慢点吃。”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好吃。”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奈良。”宋皖余说,“看鹿。”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周后。
周一上午九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新书写到第七章,很顺,一上午写了两千字。
她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手机,翻出秦安岚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年前她发的那条。
「秦安岚,你在哪?」
没有回复。
这一个月,她没再看见她。
以前偶尔还能在街上偶遇,在咖啡厅门口擦肩,在某个活动的名单上看到她的名字。
但这一个月,什么都没有。
好像她从香港消失了。
她的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忙。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一个朋友,也是作家。
“蒋澜,”朋友问,“你最近见过秦安岚吗?”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蒋澜说,“怎么了?”
朋友看了她一眼。
“圈子里都在说,”朋友压低声音,“她回墨尔本了。”
蒋澜愣住了。
“什么?”
朋友点点头。
“上个月的飞机。”朋友说,“走了。”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是吗?”蒋澜说,“我不知道。”
朋友看着她。
“你们不是……”朋友没说完。
蒋澜摇摇头。
“没有。”蒋澜说,“早就没有了。”
朋友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蒋澜一个人走在街上。
脑子很乱。
回墨尔本了?
走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想起这一个月,确实再也没见过她。
以前总能遇见,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
心里空空的。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叶清。
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蒋澜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蒋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清走过来。
“蒋小姐。”叶清叫了一声。
蒋澜点点头。
“叶小姐。”蒋澜说。
叶清看着她。
“找秦小姐?”叶清问。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蒋澜说。
叶清笑了。
很淡。
“她走了。”叶清说,“回墨尔本了。”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叶清看着她。
“你不知道?”叶清问。
蒋澜摇摇头。
叶清叹了口气。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叶清说,“她走之前,我约她吃饭,她说没空。后来就听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叶清看着她。
“蒋小姐,”叶清说,“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叶清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儿,很久。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晚饭。
今天在奈良玩了一天。看了鹿,逛了寺庙,吃了当地的小吃,姜挽喂鹿的时候被鹿追着跑,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们坐在店里,累得不想动。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脸被晒得有点红。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特别开心。”
宋皖余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去哪?”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大阪。”姜挽说,“环球影城。”
宋皖余愣了一下。
“你想去?”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想。”姜挽说,“坐过山车。”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好。”宋皖余说,“去。”
姜挽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阪环球影城。
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挤在一起,尖叫声,笑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宋皖余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也扎起来,露出后颈。
“想玩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那些游乐设施。
过山车,跳楼机,旋转木马,各种项目。
她指了指最高的那个过山车。
“那个。”姜挽说。
宋皖余看了看。
很刺激。
她有点紧张。
但她没说。
“好。”宋皖余说。
她们排队,等了四十分钟。
轮到她们了。
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过山车慢慢爬升。
越来越高。
宋皖余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她的手握紧了扶手。
姜挽在旁边,兴奋得眼睛发亮。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
停了一秒。
然后冲下去。
风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皖余叫了出来。
姜挽也在叫。
但她是笑着叫的。
一轮结束,她们下来。
宋皖余腿有点软。
姜挽看着她,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怕了?”
宋皖余的脸红了。
“没有。”宋皖余说。
姜挽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怕,”姜挽说,“我陪着你。”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她的手。
“好。”宋皖余说。
下午四点,她们坐在餐厅里休息。
姜挽吃着冰淇淋,宋皖余喝着冰咖啡。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老宋,她走了。」
宋皖余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谁?」
蒋澜很快回:
「秦安岚,回墨尔本了。」
宋皖余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想起她说“会好的”。
现在呢?
她看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秦小姐走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没说话。
她知道蒋澜会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皖余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还好吗?」
很久。
蒋澜回:
「不知道。」
宋皖余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酸酸的。
她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游乐设施上,五颜六色的。
但她的心情,没那么好了。
晚上八点,京都。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酒店。
今天玩得太累了,两个人都瘫在床上。
姜挽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累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累。”姜挽闷闷地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姜挽动了动,往她这边靠了靠。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没想。”宋皖余说,“你想去哪?”
姜挽翻过身,看着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下来。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在酒店的床上,吻着。
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蒋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想着今天的事。
叶清说的话。
“她走了。”
“回墨尔本了。”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秦安岚的时候。
那个酒会,她站在窗边,一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她看了她很久。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两年。
后来她走了,三年。
现在又走了。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
墨墨动了动,舔了舔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不要我们了。”蒋澜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京都。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窗外的庭院里,樱花开了。粉色的,一片一片。
很漂亮。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会好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不一定。
但她只能这么说。
她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躺下,把姜挽抱进怀里。
姜挽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闭上眼睛。
窗外的樱花,静静地开着。
叶青爱秦安岚,但没骚扰也没有去挑拨离间,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你是选择回到原来的生活,还是选择眼前喜欢你的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在现实中也会有这种选项,但最基本的不要背叛爱人,不要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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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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