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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大概 周二上午九 ...

  •   周二上午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有几艘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白浪。

      她看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航班查询页面。

      香港到墨尔本。

      直飞,十二个小时。

      她看着那个页面,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一个月后。两个月后。三个月后。

      都有票。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起很多事。

      想起墨尔本那间小公寓。窗外的教堂尖顶,街角的咖啡店,那个意大利老板的笑脸。

      想起这三个月在香港的日子。那些躲闪的眼神,那些刻意的擦肩而过,那些夜里睡不着时的心跳。

      想起蒋澜。

      想起她那天在巷子里,把她抵在墙上,眼泪流下来。

      想起她说“我等了你三年”。

      想起她说“你知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页面。

      然后她关掉手机。

      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她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起来了?”他问。

      秦安岚点点头。

      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着她的脸色。

      “有事?”他问。

      秦安岚沉默了几秒。

      “爸。”秦安岚开口。

      他等着她说下去。

      秦安岚看着他。

      “我想回墨尔本。”秦安岚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

      报纸放下来。

      “什么时候?”他问。

      秦安岚摇摇头。

      “还没定。”秦安岚说,“在看机票。”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开口。

      “因为那个作家?”他问。

      秦安岚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阿岚。”他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看着他。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走三年,”他说,“回来了,我以为你想通了。”

      秦安岚的眼泪差点下来。

      “我是想通了。”秦安岚说,“我想通了我不适合她。”

      他看着她。

      “谁说的?”他问。

      秦安岚没说话。

      他摇摇头。

      “你是我女儿,”他说,“我了解你。”

      他顿了顿。

      “你不是不适合她。”他说,“你是不敢。”

      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

      她靠过去,抱住他。

      他抱着她。

      “爸。”秦安岚叫他的名字。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安岚说。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就慢慢想。”他说,“不急。”

      秦安岚点点头。

      她放开他,看着他。

      “不管你去哪,”他说,“这里都是你家。”

      秦安岚的眼泪一直流。

      “谢谢爸。”秦安岚说。

      下午两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处理着最后几份稿子。

      三个月了。回来之后接的几个案子,今天都能交掉了。

      她一份一份看着,确认,打包,发邮件。

      最后一封发出去,她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

      维港的海面泛着光,有船慢慢开过。

      她想起刚回来那天,站在这里看海的心情。

      那时候她以为,躲着就好了。

      三个月过去了。

      还是没躲过去。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

      把工作台上的笔放好,把稿子收进抽屉,把电脑装进包里。

      然后她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个月的工作室。

      “再见。”她轻轻说。

      转身,走出去。

      下午四点,中环某咖啡厅。

      秦安岚推门进去,想买杯咖啡带走。

      刚走到柜台前,她停住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蒋澜和刘子墨。

      面对面。

      蒋澜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刘子墨正对着她,脸上带着笑,在说着什么。

      秦安岚的手握紧了。

      她想转身走。

      但脚像生了根。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秦小姐。”

      叶清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看见秦安岚,眼睛亮了。

      “好巧。”叶清笑着说,“您也来喝咖啡?”

      秦安岚看着她。

      叶清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秦安岚的心里动了一下。

      “嗯。”秦安岚说,“路过。”

      叶清的笑容更深了。

      “那一起坐坐?”叶清问,“我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秦安岚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

      蒋澜还是背对着她。刘子墨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往这边看了一眼。

      秦安岚收回目光。

      “好。”秦安岚说。

      她们在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叶清拿出手机,翻出几张设计稿,开始问问题。

      秦安岚听着,回答着。

      但她总忍不住往那边看。

      蒋澜始终没有回头。

      刘子墨倒是看了这边好几次,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秦安岚懂。

      她没理会。

      继续和叶清聊着。

      半小时后,秦安岚站起来。

      “我先走了。”秦安岚说。

      叶清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您?”叶清问。

      秦安岚摇摇头。

      “不用。”秦安岚说,“我自己可以。”

      她走到柜台前,买了杯拿铁。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蒋澜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她。

      刘子墨看着她,笑了笑。

      秦安岚收回目光。

      推门出去。

      咖啡厅里,蒋澜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刘子墨看着她。

      “蒋老师,”刘子墨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刘子墨叹了口气。

      “您刚才为什么不回头?”刘子墨问。

      蒋澜的眼泪掉下来。

      “回头有什么用?”蒋澜说。

      刘子墨看着她。

      “也许有用呢?”刘子墨说。

      蒋澜摇摇头。

      “没用的。”蒋澜说,“她身边有人了。”

      刘子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闭上了。

      她知道是谁让蒋澜这么想的。

      但她不能说。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走进新家。

      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麻婆豆腐,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豆腐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豆腐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吃着吃着,姜挽忽然开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眼睛亮亮的。

      “我订了机票。”姜挽说。

      宋皖余愣住了。

      “什么机票?”

      姜挽笑了。

      “日本的。”姜挽说,“看樱花。”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什么时候?”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下个月。”姜挽说,“你不是说春天去吗?”

      宋皖余笑了。

      “是。”宋皖余说,“春天去。”

      姜挽看着她。

      “你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特别开心。”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到宋皖余面前。

      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抱着她。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今天,”宋皖余说,“特别好看。”

      姜挽的脸红了。

      她靠过去,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轻轻的,柔柔的。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站起来,把她抱起来。

      走进卧室。

      卧室里,灯关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姜挽躺在床上,看着宋皖余。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

      很近。

      姜挽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你今天,”姜挽说,“有没有想我?”

      宋皖余想了想。

      “有。”宋皖余说,“一直有。”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这一次,不是温柔的。

      是急的。

      姜挽的手,抓着她的背。

      指甲陷进去。

      宋皖余闷哼了一声。

      但没停。

      动作越来越快。

      姜挽的呼吸越来越急。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没停。

      直到她软下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

      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快。”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慢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海很安静。

      只有海浪声,远远的。

      她们抱着,很久。

      凌晨一点,浅水湾。

      秦安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

      蒋澜的背影。

      刘子墨的笑。

      叶清的脸。

      还有那个航班查询页面。

      她拿起手机,又打开。

      看着那个页面。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一个月后。有票。

      她看着那个“预订”按钮。

      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周三下午三点,中环某出版社。

      刘子墨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对面坐着主编。

      “子墨,”主编说,“下个月有个专访任务,需要去上海一个月。”

      刘子墨愣了一下。

      “上海?”刘子墨问。

      主编点点头。

      “对。”主编说,“一个系列专访,采访几位内地作家。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刘子墨的眉头皱起来。

      一个月?

      那蒋澜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

      主编看着她。

      “有问题吗?”主编问。

      刘子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没问题。”刘子墨说,“我去。”

      走出会议室,她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蒋老师,下个月我要去上海出差,一个月,等我回来再约您。」

      很快,蒋澜回了一个字:

      「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一个月而已。

      很快就回来了。

      周五下午两点,中环某宠物用品店。

      蒋澜推开门,走进去。

      墨墨的罐头快吃完了,她来补货。

      店里还是老样子。猫粮,猫砂,猫玩具,摆得满满当当。

      她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

      拿了十几罐罐头,又拿了几袋冻干,几个新玩具。

      购物车满了。

      她推着车去结账。

      走出店门,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秦安岚。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药房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蒋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得很慢。

      蒋澜想叫她的名字。

      但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人群散去,秦安岚已经不见了。

      蒋澜站在原地,很久。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叶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她在等秦安岚。

      今天约好了,聊最后的设计细节。

      三点十分,秦安岚推门进来。

      “抱歉,”秦安岚在她对面坐下,“刚才有点事耽误了。”

      叶清摇摇头。

      “没事。”叶清说,“我也刚到。”

      她们聊着工作。叶清的稿子改好了,秦安岚仔细看着,提了几个建议。

      叶清认真记着。

      聊完工作,叶清合上笔记本。

      “秦小姐,”叶清问,“您最近很忙吗?”

      秦安岚点点头。

      “嗯。”秦安岚说,“有几个案子要收尾。”

      叶清看着她。

      “那忙完这些,”叶清问,“您有什么打算?”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打算?

      她想起那个航班查询页面。

      想起墨尔本那间小公寓。

      想起父亲说的话。

      她摇摇头。

      “还没想好。”秦安岚说。

      叶清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但她没再问。

      只是笑了笑。

      “那等您想好了,”叶清说,“告诉我。”

      秦安岚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喜欢。

      秦安岚的心里动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点头。

      “好。”秦安岚说。

      下午五点,中环某心理咨询室。

      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今天的预约记录。

      今天有四个预约。三点一个,四点一个,五点一个,六点一个。

      刚送走第五个客人,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已经没那么亮了,维港的海面泛着金色。

      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你做的都行。」

      姜挽很快回:

      「那我做红烧排骨。」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她走回办公桌。

      六点的客人快到了。

      她翻开记录本,看着那个案例。

      是个年轻女生,跟了两年了。从最初的自伤行为,到现在的慢慢好转。

      她看着那些记录,想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门被推开了。

      “宋医生。”助理探进头,“客人到了。”

      宋皖余点点头。

      “请进。”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推开门的时候,屋里飘着香味。

      姜挽在厨房里忙。

      “回来了?”姜挽探出头。

      宋皖余点点头。

      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姜挽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着菜,滋滋响着。

      “做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笑了。

      “你爱吃的。”姜挽说,“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虾。”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姜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没说话。

      就抱着她。

      姜挽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要糊了。”姜挽说。

      宋皖余放开她。

      姜挽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姜挽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很安静。

      但很暖。

      “今天怎么样?”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好。”宋皖余说,“见了四个客人。”

      姜挽看着她。

      “累吗?”

      宋皖余点点头。

      “有一点。”宋皖余说。

      姜挽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姜挽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陪我?”她问。

      姜挽的脸红了。

      “……嗯。”姜挽说。

      宋皖余笑了。

      吃完饭,姜挽去洗碗。

      宋皖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蒋澜的:

      「老宋,今天我看见她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然后呢?」

      蒋澜很快回:

      「没然后。她没看见我。」

      宋皖余叹了口气。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她知道她还没放下。

      但这种事,只能自己走出来。

      她回:

      「会好的。」

      蒋澜过了一会儿回:

      「嗯。」

      晚上九点,浅水湾。

      秦安岚坐在卧室里,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航班确认页面。

      墨尔本。

      下周三。

      直飞。

      她看着那个页面,很久。

      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

      她想起今天下午,站在街对面的那个人。

      蒋澜。

      她看见她了。

      拎着购物袋,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

      她没叫她。

      只是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闭上眼睛。

      想起父亲说的话。

      “你不是不适合她。你是不敢。”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确认”按钮。

      然后她按了下去。

      页面跳转。

      “预订成功”。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流下来。

      同一时间,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沙发上,抱着墨墨。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

      “墨墨。”蒋澜叫她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看着它。

      “我今天看见她了。”蒋澜说。

      墨墨眨眨眼睛。

      喵。

      好像在问:然后呢?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没然后。”蒋澜说,“她没看见我。”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很久。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西贡。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今天做什么?

      她想了想。

      姜挽喜欢吃中式早餐。

      皮蛋瘦肉粥,煎饺,水果沙拉。

      忙了半小时,早餐做好了。

      姜挽醒过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皖余。

      “早。”她声音哑哑的。

      宋皖余笑了。

      “早。”宋皖余说,“去洗漱,马上好。”

      姜挽点点头,放开她。

      洗漱完出来,她们坐着吃早餐。

      姜挽喝了一口粥。

      热的。很好喝。

      她看着宋皖余。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姜挽说,“我们去看樱花吧?”

      宋皖余愣了一下。

      “樱花?”宋皖余问,“现在?”

      姜挽点点头。

      “附近有个公园,”姜挽说,“听说开花了。”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软软的。

      “好。”宋皖余说,“吃完饭去。”

      姜挽笑了。

      她们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个月后。

      日本,京都。

      下午四点,岚山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竹林深处很安静,偶尔有游客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和服,是今天早上在酒店附近租的。粉色的底,印着淡白色的樱花,腰带是深紫色的,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简单的发簪。

      宋皖余穿着深蓝色的和服,素净的款式,只有腰带上有几朵暗纹的樱花。她不太习惯这身打扮,走路有点拘谨。

      姜挽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这样好像个老头子。”

      宋皖余的脸红了。

      “有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有。”姜挽说,“走路都僵硬了。”

      宋皖余看着她。

      “那你喜欢吗?”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喜欢。”姜挽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姜挽的手。

      她们继续往前走。

      竹林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少。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姜挽忽然停下来。

      宋皖余看着她。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没说话。

      她转过身,站在宋皖余面前。

      很近。

      宋皖余看着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粉色的和服衬得她皮肤很白,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姜挽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胸口。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又戳了戳。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好看。”

      宋皖余的脸红了。

      “你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更红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

      宋皖余没说话。

      她低下头,吻她。

      姜挽回应她。

      在竹林里,在阳光下。

      很久。

      晚上七点,京都某温泉酒店。

      房间很大,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放着一张小矮桌,窗外是个小庭院,有假山,有流水,有几株樱花树,樱花开了,在夜色里看得不太清楚,只有淡淡的粉色。

      宋皖余洗完澡,穿着酒店的浴衣,坐在窗边看外面。

      姜挽还在浴室里。

      水声停了。

      门开了。

      姜挽走出来,也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她走过来,在宋皖余旁边坐下。

      “看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指了指窗外。

      “樱花。”宋皖余说,“晚上看不太清。”

      姜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淡淡的粉色。

      “明天白天看。”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她们坐着,没说话。

      很安静。

      只有庭院里的流水声,细细的,轻轻的。

      姜挽忽然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宋皖余面前。

      直接坐在她腿上。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看着她。

      很近。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你……”她开口。

      姜挽笑了。

      她靠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皖余的脸红了。

      姜挽又亲了一下。

      这次久一点。

      宋皖余的手,揽住她的腰。

      姜挽靠在她怀里。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今天,”姜挽说,“很开心。”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我也是。”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那明天呢?”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明天会更开心。”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低下头,又吻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

      是慢慢的,用力的。

      宋皖余回应她。

      吻着吻着,姜挽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解开她浴衣的带子。

      宋皖余的呼吸紧了。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没说话。

      继续吻她。

      宋皖余把她抱起来,放在被褥上。

      夜里,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姜挽靠在她怀里,喘着气。

      “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

      “嗯?”

      “你今天,”姜挽说,“特别慢。”

      宋皖余笑了。

      “还不是你挑的。”宋皖余说。

      姜挽的脸红了。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

      宋皖余躲了一下。

      “还掐我?”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就掐。”姜挽说。

      宋皖余低下头,吻她。

      这一次,又快了。

      姜挽的心里软软的。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流水声,细细的。

      她们抱着,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晚上八点,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

      手在动,脑子在别处。

      胃有点不舒服。

      从下午开始就这样,隐隐作痛,她以为是没吃饭,吃了点东西,还是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胃。

      还是疼。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明天。

      明天下午的飞机。

      回墨尔本。

      她深吸一口气。

      胃又疼了一下。

      这次疼得厉害。

      她扶着窗台,等那一阵过去。

      过了几分钟,好一点了。

      她走回工作台,开始收拾东西。

      稿子收好,电脑装好,笔放回笔筒。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工作室。

      然后她关灯,走出去。

      晚上九点,中环某便利店。

      秦安岚走进去,想买点胃药。

      胃还是疼,一阵一阵的。

      她在货架前找着。

      拿了药,去柜台结账。

      走出便利店,她站在街边,等着过马路。

      红灯。

      她看着对面的街。

      然后她看见了。

      蒋澜。

      站在街对面,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刚从旁边的超市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一点疲惫。

      秦安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看着蒋澜。

      蒋澜没有看见她。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绿灯亮了。

      人群涌过来。

      秦安岚站在原地,没动。

      等人群散去,蒋澜已经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很久。

      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

      然后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晚上十点,浅水湾。

      秦安岚回到家,吃了药,躺在床上。

      胃好一点了。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蒋澜站在街对面,拎着袋子。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走路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

      胃又疼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

      窗外是海,黑漆漆的。

      她看着那片黑,很久。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环某医院。

      秦安岚坐在诊室里,对面是一个中年女医生。

      “秦小姐,”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您这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安岚点点头。

      “我知道。”秦安岚说。

      医生看着她。

      “工作压力大吧?”医生问,“吃饭也不规律。”

      秦安岚没说话。

      医生叹了口气。

      “开点药,按时吃。”医生说,“这段时间少喝咖啡,少熬夜,饮食清淡。”

      秦安岚接过处方。

      “谢谢医生。”秦安岚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

      下午的飞机。

      还有几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

      叫了辆车,回家。

      下午两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今天约了采访,对象临时取消了。

      她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着那些人,想着秦安岚。

      想着那天在街对面看见她。

      想着她的脸。

      她的心又疼了一下。

      她低下头,喝了口咖啡。

      手机响了。

      是老宋的消息:

      「在京都,很漂亮。」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岚山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照下来。

      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回:

      「玩得开心。」

      很快,老宋回了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下午四点,香港国际机场。

      秦安岚站在值机柜台前。

      “秦安岚女士,飞往墨尔本?”工作人员问。

      她点点头。

      “靠窗的位置。”秦安岚说。

      工作人员办好登机牌,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

      登机口32,下午五点二十分起飞。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她走到登机口附近。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天很蓝。飞机静静地停在那儿,亮着灯。

      她看着那些飞机,想着香港。

      想着这三个月。

      想着蒋澜。

      想着她站在街对面的样子。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着。

      下午五点二十分,飞机起飞了。

      秦安岚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香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她从包里拿出药,吃了几片。

      靠在座位上。

      很久。

      同一时间,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拉面。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身上。

      姜挽吃得很快,碗里快见底了。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慢点吃。”宋皖余说。

      姜挽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姜挽说。

      宋皖余点点头。

      “是好吃。”宋皖余说。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奈良。”宋皖余说,“看鹿。”

      姜挽的眼睛亮了。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宋皖余说。

      姜挽笑了。

      她伸出手,在桌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很好。

      一周后。

      周一上午九点,中环某公寓。

      蒋澜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

      新书写到第七章,很顺,一上午写了两千字。

      她停下来,喝了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老建筑上,金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拿起手机,翻出秦安岚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年前她发的那条。

      「秦安岚,你在哪?」

      没有回复。

      这一个月,她没再看见她。

      以前偶尔还能在街上偶遇,在咖啡厅门口擦肩,在某个活动的名单上看到她的名字。

      但这一个月,什么都没有。

      好像她从香港消失了。

      她的心里有点空。

      但她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忙。

      下午三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一个朋友,也是作家。

      “蒋澜,”朋友问,“你最近见过秦安岚吗?”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蒋澜说,“怎么了?”

      朋友看了她一眼。

      “圈子里都在说,”朋友压低声音,“她回墨尔本了。”

      蒋澜愣住了。

      “什么?”

      朋友点点头。

      “上个月的飞机。”朋友说,“走了。”

      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

      但她忍住了。

      “是吗?”蒋澜说,“我不知道。”

      朋友看着她。

      “你们不是……”朋友没说完。

      蒋澜摇摇头。

      “没有。”蒋澜说,“早就没有了。”

      朋友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下午四点,蒋澜一个人走在街上。

      脑子很乱。

      回墨尔本了?

      走了?

      她怎么不知道?

      她想起这一个月,确实再也没见过她。

      以前总能遇见,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

      心里空空的。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叶清。

      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购物袋。

      蒋澜看着她。

      她也看见了蒋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叶清走过来。

      “蒋小姐。”叶清叫了一声。

      蒋澜点点头。

      “叶小姐。”蒋澜说。

      叶清看着她。

      “找秦小姐?”叶清问。

      蒋澜的手紧了一下。

      “不是。”蒋澜说。

      叶清笑了。

      很淡。

      “她走了。”叶清说,“回墨尔本了。”

      蒋澜的眼泪流下来。

      叶清看着她。

      “你不知道?”叶清问。

      蒋澜摇摇头。

      叶清叹了口气。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叶清说,“她走之前,我约她吃饭,她说没空。后来就听说她走了。”

      蒋澜没说话。

      叶清看着她。

      “蒋小姐,”叶清说,“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叶清转身,走了。

      蒋澜站在那儿,很久。

      晚上七点,西贡。

      宋皖余和姜挽坐在一家小店里,吃着晚饭。

      今天在奈良玩了一天。看了鹿,逛了寺庙,吃了当地的小吃,姜挽喂鹿的时候被鹿追着跑,笑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们坐在店里,累得不想动。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宋皖余看着她。

      “嗯?”

      姜挽的脸被晒得有点红。

      “今天开心吗?”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开心。”宋皖余说,“你呢?”

      姜挽笑了。

      “开心。”姜挽说,“特别开心。”

      宋皖余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明天去哪?”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大阪。”姜挽说,“环球影城。”

      宋皖余愣了一下。

      “你想去?”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想。”姜挽说,“坐过山车。”

      宋皖余看着她。

      心里痒痒的。

      “好。”宋皖余说,“去。”

      姜挽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大阪环球影城。

      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挤在一起,尖叫声,笑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宋皖余和姜挽牵着手,慢慢走着。

      姜挽穿着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起来,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宋皖余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也扎起来,露出后颈。

      “想玩什么?”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那些游乐设施。

      过山车,跳楼机,旋转木马,各种项目。

      她指了指最高的那个过山车。

      “那个。”姜挽说。

      宋皖余看了看。

      很刺激。

      她有点紧张。

      但她没说。

      “好。”宋皖余说。

      她们排队,等了四十分钟。

      轮到她们了。

      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过山车慢慢爬升。

      越来越高。

      宋皖余往下看了一眼。

      很高。

      她的手握紧了扶手。

      姜挽在旁边,兴奋得眼睛发亮。

      过山车爬到最高点。

      停了一秒。

      然后冲下去。

      风呼啸而过。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皖余叫了出来。

      姜挽也在叫。

      但她是笑着叫的。

      一轮结束,她们下来。

      宋皖余腿有点软。

      姜挽看着她,笑了。

      “宋医生,”姜挽说,“你怕了?”

      宋皖余的脸红了。

      “没有。”宋皖余说。

      姜挽笑得更开心了。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不怕,”姜挽说,“我陪着你。”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握紧她的手。

      “好。”宋皖余说。

      下午四点,她们坐在餐厅里休息。

      姜挽吃着冰淇淋,宋皖余喝着冰咖啡。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老宋,她走了。」

      宋皖余看着那行字,心里疼了一下。

      回:

      「谁?」

      蒋澜很快回:

      「秦安岚,回墨尔本了。」

      宋皖余愣住了。

      她想起那天婚礼上,蒋澜离开时的背影。

      想起她说“会好的”。

      现在呢?

      她看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

      姜挽看着她。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把手机给她看。

      姜挽看着那行字,也愣住了。

      “秦小姐走了?”姜挽问。

      宋皖余点点头。

      姜挽没说话。

      她知道蒋澜会难过。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皖余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还好吗?」

      很久。

      蒋澜回:

      「不知道。」

      宋皖余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酸酸的。

      她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游乐设施上,五颜六色的。

      但她的心情,没那么好了。

      晚上八点,京都。

      宋皖余和姜挽回到酒店。

      今天玩得太累了,两个人都瘫在床上。

      姜挽趴着,脸埋在枕头里。

      宋皖余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累吗?”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

      “累。”姜挽闷闷地说。

      宋皖余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姜挽动了动,往她这边靠了靠。

      “宋医生。”姜挽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哪?”姜挽问。

      宋皖余想了想。

      “还没想。”宋皖余说,“你想去哪?”

      姜挽翻过身,看着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姜挽说。

      宋皖余的心里软软的。

      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挽的脸红了。

      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下来。

      吻她。

      宋皖余回应她。

      在酒店的床上,吻着。

      很久。

      同一时间,香港。

      蒋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墨墨趴在她腿上,打着呼噜。

      她摸着它的头,想着今天的事。

      叶清说的话。

      “她走了。”

      “回墨尔本了。”

      “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秦安岚的时候。

      那个酒会,她站在窗边,一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她看了她很久。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两年。

      后来她走了,三年。

      现在又走了。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结束了。

      她闭上眼睛。

      墨墨动了动,舔了舔她的手。

      蒋澜抱着它。

      “墨墨。”蒋澜叫它的名字。

      墨墨喵了一声。

      蒋澜的眼泪一直流。

      “她不要我们了。”蒋澜说。

      墨墨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她心里,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京都。

      宋皖余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姜挽还在睡。蜷缩着,靠在她怀里。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窗外的庭院里,樱花开了。粉色的,一片一片。

      很漂亮。

      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

      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会好的。」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不一定。

      但她只能这么说。

      她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躺下,把姜挽抱进怀里。

      姜挽在睡梦里,往她怀里靠了靠。

      宋皖余抱着她。

      闭上眼睛。

      窗外的樱花,静静地开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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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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