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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傻瓜 周二上午, ...

  •   周二上午,中环某私家医院康复科。

      宋皖余躺在理疗床上,按照理疗师的指令,慢慢抬起左腿。

      “再高一点。”理疗师阿Ken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

      她咬着牙,又往上抬了几寸。腿上的肌肉酸得发颤,像是有人在里面拧着。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来。

      “好,放下。”阿Ken说。

      她慢慢放下腿,喘了口气。

      阿Ken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

      “今天比上周好。”他说,“肌肉力量恢复得不错。”

      宋皖余点点头。

      “但是,”阿Ken看着她,“你太急了。”

      宋皖余没说话。

      阿Ken走到她身边,按了按她的小腿。

      “这里疼吗?”

      “有一点。”

      “正常。”他说,“但你要记住,康复不是比赛,太快了反而容易二次受伤。”

      宋皖余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但我没时间慢慢来。”

      阿Ken愣了一下。

      “你急着回去上班?”

      宋皖余没回答。

      阿Ken叹了口气。

      “那也要按规矩来。”他说,“今天再做一组拉伸,然后去理疗室做电疗。”

      理疗室里很安静。

      几台仪器摆着,偶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两个护士在角落里低声聊天。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宋皖余躺在床上,腿上贴着几个电极片。电流通过的时候,肌肉会不自觉地跳动一下。

      她闭着眼睛,想着阿Ken的话。

      “你太急了。”

      她能不急吗?

      姜挽一个人在家。她每天送花送糖水,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又发作。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能等。

      等自己好起来。

      等够好了,再去见她。

      电流的频率变了,跳得更厉害了。她抓着床单,咬着牙。

      下午两点,她从康复科出来。

      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每走一步都在抖。肋骨那里隐隐作痛,头又开始晕。她扶着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有人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她没理。

      等那一阵过去,她慢慢往外走。

      今天还要去脑外科复查。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

      “几楼?”有人问。

      “一楼。”她说。

      电梯往下走。她靠着墙,闭着眼睛。

      脑外科诊室里,陈医生在看她的CT片子。

      “恢复得不错。”他说,“水肿基本消了。”

      宋皖余点点头。

      陈医生看着她。

      “但你的脸色很差。”他说,“没睡好?”

      宋皖余没说话。

      陈医生叹了口气。

      “宋小姐,”他说,“你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差,但这次伤得不轻。要恢复,得给身体时间。你这样硬撑,反而好得慢。”

      宋皖余看着他。

      “我知道了。”她说。

      陈医生开了单子。

      “下周再来复查。”他说,“这段时间,多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

      宋皖余接过单子。

      “谢谢医生。”她说。

      走出医院,阳光很亮。

      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睛,让眼睛适应。

      旁边那间花店还开着。老板娘在门口摆弄那些花,看见她,笑了。

      “小姐,又来买花?”

      宋皖余点点头。

      慢慢走过去。

      今天买什么?

      她看着那些花。

      红的粉的黄的白的紫的,摆了一地。

      最后她选了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小小的,细细的,一簇一簇的,很密。

      老板娘包好,递给她。

      她拿出卡片,想了想,写下:

      「满天星的花语是守望。我在这儿。」

      她把卡片折好,放进花里。

      打电话叫了跑腿。

      “送到深水埗XX号,姜小姐收。”

      同一时间,中环某珠宝工作室。

      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联名系列的稿子。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今天忙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还好。你呢?」

      蒋澜很快回:

      「刚写完一章。累。」

      她回:

      「晚上想吃什么?」

      蒋澜回:

      「你做的都行。」

      她回了一个笑脸。

      放下手机,继续画稿。

      画着画着,她又想起老宋。

      蒋澜昨天说,老宋又一个人去复查了。

      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但也不好问。

      只能等。

      等她自己好起来。

      下午四点,中环某咖啡厅。

      蒋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对面坐着姜挽。

      姜挽今天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头发扎着低马尾。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蒋澜姐。”她叫了一声。

      蒋澜看着她。

      “怎么了?”

      姜挽犹豫了一下。

      “老宋……”她问,“最近有联系你吗?”

      蒋澜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摇摇头。

      “没有。”她说,“她最近没找我。”

      姜挽低下头。

      “她给我送花。”她说,“每天送。糖水也送。”

      蒋澜看着她。

      “是吗?”

      姜挽点点头。

      “但我不见她。”她说,“她不肯见我。”

      蒋澜的心里疼了一下。

      她伸出手,握住姜挽的手。

      “姜挽。”她叫她的名字。

      姜挽抬起头。

      蒋澜看着她。

      “她会回来的。”蒋澜说,“等她准备好了,就会回来。”

      姜挽的眼泪掉下来。

      “她什么时候才准备好?”她问。

      蒋澜没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桌上。

      姜挽看着那片光,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我走了。”她说,“谢谢你陪我。”

      蒋澜点点头。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她说。

      姜挽走了之后,蒋澜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

      心里很乱。

      她想告诉姜挽实话。

      但她答应了老宋。

      她只能看着她们这样,一个躲着,一个等着。

      晚上七点,深水埗。

      姜挽回到家,桌上摆着今天的花。

      白色的满天星,细细小小的,一簇一簇的。

      她拿起来,看着。

      卡片上写着:

      「满天星的花语是守望。我在这儿。」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

      她捧着那束花,坐在沙发上。

      很久。

      窗外的街很热闹。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着那些热气,想着宋皖余。

      想着她每次写卡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是笑着的,还是皱着眉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在这儿。

      守着。

      等她回来。

      晚上九点,尖沙咀。

      宋皖余站在窗前,看着维港的夜景。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

      是姜挽的消息:

      「满天星很漂亮。我收到了。」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心里疼疼的。

      但也软软的。

      她知道她在等。

      她也想回去。

      但还不是时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腿上还绑着支具。走路还要靠腋杖。头还是会晕,耳鸣还是会响。

      这样的自己,怎么回去?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喜欢就好。」

      打完,又删掉。

      再打。

      「等我。」

      打完,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回。

      只是看着那行字。

      很久。

      第二天,康复训练。

      第三天,脑外科复查。

      第四天,骨科复查。

      第五天,康复训练。

      第六天,理疗。

      第七天,又一轮。

      她每天去医院,每天做训练,每天看医生。疼的时候咬着牙,晕的时候扶着墙,累的时候闭着眼睛等那一阵过去。

      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护士说她恢复得快。

      医生说底子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不能慢。

      她没时间慢慢来。

      有人在等她。

      周三下午,康复科。

      阿Ken看着她的记录,有点惊讶。

      “你这周进步很大。”他说,“比预期快多了。”

      宋皖余躺在那儿,喘着气。

      “那就好。”她说。

      阿Ken看着她。

      “还是那句话,”他说,“别太急。”

      宋皖余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

      但她不知道。

      她只想快点好起来。

      快点回去。

      快点见到她。

      晚上,姜挽又收到了花。

      今天是粉色的玫瑰。

      卡片上写着:

      「玫瑰代表爱情。你知道的。」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眼泪挂在脸上,但笑了。

      “傻瓜。”她说,“我当然知道。”

      她捧着那束玫瑰,放在窗台上。

      和其他的花排在一起。

      六束花了。

      百合,桔梗,向日葵,康乃馨,满天星,玫瑰。

      她看着它们,心里又暖又疼。

      “宋医生。”她轻轻叫了一声。

      没人应。

      但她在心里说:

      “我知道你在。”

      “我等你。”

      周二上午,中环某私家医院康复科。

      宋皖余站在走廊里,手里只撑着一根拐杖。

      两周了。

      从两根腋杖换到一根单拐,花了整整两周。阿Ken说她已经比预期快了很多,一般人至少要一个月。

      但她还是觉得慢。

      她慢慢走进理疗室,阿Ken正在整理仪器。

      “宋小姐,”他抬起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皖余点点头。

      “好多了。”她说。

      阿Ken看着她手里的拐杖。

      “今天试试不用拐杖走几步?”他问。

      宋皖余愣了一下。

      “现在?”

      阿Ken点点头。

      “就在这间屋子里,”他说,“我扶着你。”

      宋皖余犹豫了一下,把拐杖靠在墙边。

      她站直了,深吸一口气。

      迈出第一步。

      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

      第二步。

      肋骨那里隐隐作痛,但能忍。

      第三步。

      头有点晕,眼前发花。

      她停下来,扶着墙。

      阿Ken走过来。

      “不错。”他说,“第一次能走三步,已经很好了。”

      宋皖余喘着气,没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点点高兴。

      做完训练,她坐在休息区,喝水。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老宋,今天给你送点东西。你在医院?」

      她看着那行字,回:

      「在。康复科。」

      蒋澜很快回:

      「好。二十分钟到。」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康复科的窗户对着一个小花园,有花有树,还有几条小径。几个病人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慢慢走。

      她看了一会儿,想着姜挽。

      今天送的花是雏菊。卡片上写:「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懂。

      但她希望她懂。

      二十分钟后,蒋澜到了。

      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老宋。”她走过来,“怎么又瘦了?”

      宋皖余看着她。

      “没瘦。”她说,“称过,重了两斤。”

      蒋澜把袋子放在她旁边。

      “给你带的。”她说,“汤,水果,还有秦安岚做的点心。”

      宋皖余愣了一下。

      “秦安岚做的?”

      蒋澜点点头。

      “她听说你一个人在医院,非要给你做。”她说,“说医院的饭没营养。”

      宋皖余的心里暖了一下。

      “替我谢谢她。”她说。

      蒋澜在她旁边坐下。

      “你自己跟她说。”蒋澜说,“她待会儿也来。”

      宋皖余看着她。

      “你们不用这样。”她说,“我没事。”

      蒋澜摇摇头。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蒋澜说,“我们看着有事就行。”

      宋皖余没说话。

      但她笑了。

      很淡。

      聊了一会儿,秦安岚也到了。

      她今天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背心,头发扎起来,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宋医生。”她走过来,“给你带了饭。”

      宋皖余看着她。

      “什么饭?”

      秦安岚打开袋子,拿出几个饭盒。

      “红烧排骨,清炒菜心,还有一碗冬瓜汤。”她说,“都是刚做的。”

      宋皖余看着那些饭盒。

      心里暖暖的。

      “谢谢。”她说。

      秦安岚摇摇头。

      “不客气。”她说,“你是蒋澜的朋友。”

      宋皖余接过饭盒,吃了一口。

      好吃。

      比医院的饭好吃多了。

      她慢慢吃着,蒋澜和秦安岚坐在旁边,陪着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吃完饭,蒋澜和秦安岚走了。

      宋皖余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手机又响了。

      是跑腿的确认消息。

      「已送达。」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今天的雏菊,应该已经送到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姜挽发消息。

      打了一行字:「收到了吗?」

      又删掉。

      再打:「喜欢吗?」

      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只是看着窗外。

      想着那个人。

      同一时间,深水埗。

      姜挽站在窗边,看着今天的花。

      雏菊。小小的,白白的,很素雅。

      卡片上写着:

      「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

      她知道他在想她。

      但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她捧着那束花,放在窗台上。

      九束花了。

      百合,桔梗,向日葵,康乃馨,满天星,玫瑰,雏菊……

      排成一排,很好看。

      她看着它们,笑了。

      “藏在心底的爱。”她说,“我也是。”

      晚上七点,中环某公寓。

      秦安岚在厨房里忙,蒋澜坐在沙发上看书。

      书翻了几页,没看进去。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从后面抱住秦安岚。

      秦安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怎么了?”她问。

      蒋澜没说话。

      就抱着她。

      秦安岚也没再问。

      就让她抱着。

      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

      “排骨要糊了。”秦安岚说。

      蒋澜放开她。

      秦安岚把排骨盛出来,端到桌上。

      “吃吧。”她说。

      她们坐着,吃着饭。

      蒋澜吃得很慢。

      秦安岚看着她。

      “想什么呢?”她问。

      蒋澜想了想。

      “老宋。”她说,“还有姜挽。”

      秦安岚的手顿了一下。

      “她们怎么了?”

      蒋澜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就是担心。”

      秦安岚看着她。

      “会好的。”她说。

      蒋澜点点头。

      “我知道。”她说,“就是看着她们这样,难受。”

      秦安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陪着。”她说,“就行了。”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靠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秦安岚的脸红了。

      “蒋澜……”她叫她的名字。

      蒋澜笑了。

      “谢谢你。”她说。

      秦安岚看着她。

      “谢什么?”

      蒋澜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她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秦安岚的心里软软的。

      她把她拉进怀里。

      蒋澜靠在她肩上。

      “蒋澜。”秦安岚叫她的名字。

      “嗯?”

      “我一直在。”她说。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她们抱着,很久。

      第二天,秦安岚起得很早。

      蒋澜还在睡。蜷缩着,抱着被子。

      她看着那张脸,笑了。

      轻轻下床,走进厨房。

      开始做早餐。

      今天做什么?

      她想了想。

      蒋澜这几天跑医院跑得勤,看着瘦了一点。

      给她补补。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

      又拿出一些水果。

      做了法式吐司,配蜂蜜和新鲜水果。还热了一杯牛奶。

      做好之后,她又拿出一个小锅。

      单独给蒋澜炖了一碗燕窝。

      蒋澜起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了。

      她看着桌上那碗燕窝,愣住了。

      “这是什么?”她问。

      秦安岚笑了。

      “给你补的。”她说,“这几天你累瘦了。”

      蒋澜的心里软软的。

      她走过去,抱住她。

      秦安岚抱着她。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好。”蒋澜说。

      秦安岚的脸红了。

      “快吃吧。”她说,“凉了。”

      蒋澜放开她,坐下。

      吃着燕窝,看着她。

      心里满满的。

      吃完早餐,蒋澜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今天还去医院?”秦安岚问。

      蒋澜点点头。

      “嗯。”她说,“给老宋送点东西。”

      秦安岚从厨房拿出一个保温袋。

      “这个带上。”她说,“我昨晚炖的,花胶鸡汤。”

      蒋澜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炖的?”

      秦安岚笑了。

      “你睡着之后。”她说,“炖了四个小时。”

      蒋澜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抱住她。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蒋澜说。

      秦安岚摇摇头。

      “不客气。”她说,“她是你的朋友。”

      蒋澜放开她,接过保温袋。

      “我走了。”她说。

      秦安岚点点头。

      “路上小心。”她说。

      蒋澜出了门。

      秦安岚站在门口,看着门关上。

      然后她走回厨房,开始收拾。

      收拾完,她拿起手机,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

      「汤记得让她趁热喝。」

      很快,蒋澜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上午十点,医院。

      蒋澜走进康复科的时候,宋皖余正在做训练。

      阿Ken扶着她,在屋子里慢慢走。

      走了五步,她停下来,喘气。

      蒋澜站在门口,看着她。

      瘦。还是瘦。但比上周精神了一点。

      宋皖余看见她,笑了一下。

      “来了?”她问。

      蒋澜点点头。

      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旁边。

      “秦安岚炖的。”她说,“花胶鸡汤。”

      宋皖余愣了一下。

      “她炖的?”

      蒋澜点点头。

      “昨晚炖了四个小时。”她说,“让你补补。”

      宋皖余的心里暖了一下。

      她慢慢走过来,坐下。

      打开保温袋,盛了一碗汤。

      喝了一口。

      好喝。

      很浓,很香,很暖。

      她看着蒋澜。

      “谢谢。”她说,“也谢谢秦安岚。”

      蒋澜摇摇头。

      “不客气。”她说,“你快点好起来就行。”

      宋皖余低下头。

      “快了。”她说。

      她想着姜挽。

      想着她窗台上的那些花。

      想着她每天等她的样子。

      快了。

      再等等。

      下午,宋皖余又买了花。

      今天是淡紫色的勿忘我。

      卡片上写着:

      「勿忘我。」

      她叫了跑腿,送走。

      然后她站在窗边,看着维港的海。

      今天的海很蓝。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她看着那片海,想着那个人。

      想着她收到花的样子。

      想着她会不会笑,会不会哭,会不会骂她是傻瓜。

      她笑了。

      很淡。

      “快了。”她轻轻说了一声。

      没人听见。

      但她知道,她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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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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