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正经天师》什莳

4、真相

　　邓松眼中闪过惊喜：“怎么办？”

　　“带我回案发现场。”山君鹤说：“我们两个人就行。”

　　邓松顶着警局人疑惑的目光，带着山君鹤离开。

　　“我们先去张磊家。”

　　“行。”

　　来到张磊楼下，邓松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海什雾？你不是说你是路过吗？”邓松问。

　　海什雾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他对着两人点头微笑。

　　“万一雾雾是有苦衷呢？”山君鹤在邓松耳边悄悄说。

　　邓松开始怀疑自己带山君鹤来是否明智。

　　他无视山君鹤，和海什雾对峙：“你来做什么？”

　　“上次去警局，你们都在问张磊这个案子。我有些好奇，就过来看看。”

　　“是吗？”林枫明显不信海什雾的话。

　　“嗯。如果需要，我可以立马离开。”

　　邓松这下又犯了难，让海什雾离开。要这件案子真和他有关，那这和放他走有什么区别。

　　他正在犹豫，山君鹤先上前一步：“那个走可以，先留个联系方式吧。”

　　“先生，我确实不是你口中的雾雾。”海什雾委婉拒绝。

　　山君鹤随机应变：“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眼看山君鹤有不达不目的不罢休之势，海什雾无奈答应下来。

　　加完联系方式，邓松主动走上前：“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他还是不放心让海什雾一个人。

　　“可以。”海什雾点头同意。

　　他们一同来到张磊家。

　　“你们两个人在外面等我。”山君鹤嘱咐完，进入屋内。

　　清手口，摆贡品。山君鹤持三炷清香，面对正南方。

　　他轻声询问：“张磊和李莉的死亡原因。”

　　重复三遍，插香于香炉，再敬清水一碗。静立片刻。

　　做完这一切，山君鹤来到门外，关上门。

　　再次打开门，屋内场景变化。

　　邓松静静呆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内，张晓燕死死抱住她的妹妹，张磊拿着扫把一下一下往女孩身上砸。

　　李莉把一叠纸扔到地上，嘴里吐出脏污的话。骂女儿没出息。

　　张晓燕倔强抬头，回应：“她还是个孩子。”

　　没有人听她的反抗，没有人关注自己的孩子的死活。

　　直到张磊累了，张晓燕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带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妹妹回到卧室。

　　她擦着妹妹的眼泪，轻声安慰别怕。

　　妹妹歪着头，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只有泪水不断滑落。

　　张磊回到屋内，卧室门被一阵强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张磊被吓了一跳，他走过去关窗户。

　　磨砂玻璃从下到上一下一下印出血手印。张磊吓得摔倒在地，他揉着眼睛，发现血手印不见了。

　　他正要起身，一阵强劲的力量扯着他把他摔到床上。

　　张磊惊恐地看着上面，他的小女儿平静地看着他，手中用劲。脖子传来窒息感。

　　他甚至没法反抗，静等死亡。

　　一阵天旋地转，李莉在屋内煲汤，她哼着小曲，似乎心情很好。

　　她完全没有发现，死亡将至。

　　锅咕嘟咕嘟冒泡，李莉翘着手打开锅盖，锅内自己的头颅翻了个面。

　　眼球突出死死盯着她。

　　李莉吓得尖叫，她一屁股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久她颤颤巍巍起身，重新看向锅内，排骨玉米汤炖得鲜美。

　　刚刚似乎是幻觉。

　　她担忧地环顾四周，发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小女儿。

　　李莉气愤地拽着小女儿的胳膊：“你站在这里干嘛？”

　　小女儿一声不吭，李莉直接把人摔到地上。

　　“我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个废物，你但凡有你姐姐一点。”

　　小女儿僵硬地爬起来，她扭动生涩脖子，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莉。

　　李莉心里发毛，她抬手甩了小女儿一巴掌。

　　“你看什么看！”

　　小女儿扭正自己的脑袋，声音干涩，像是生锈的齿轮：“看……你……死……”

　　李莉吓得往后我退，碰到了桌子，她胡乱抓起一把菜刀。

　　“你……你……滚开，滚开！”她扯着嗓子怒吼。

　　“刀……杀……你……”

　　“啊——”李莉尖叫一声，瘫在地上。手中菜刀无力脱落。

　　她无力地摁住胸口，血流不止。

　　身后，小女儿的笑声越发清晰，她艰难看去，正好对上小女儿的脸。

　　她笑嘻嘻地喊：“妈妈。”

　　李莉死了。

　　张晓燕听到声音跑出来，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妈妈，和在一旁的妹妹。

　　她紧紧抱住妹妹，声音颤抖：“糖糖乖，我是姐姐。”

　　张余看向张晓燕：“姐姐？”

　　“对。”

　　“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好。”

　　下一秒，张余拽着张晓燕头发，把她拖到了客厅。

　　“针……和姐姐……在一起。”

　　“糖糖，糖糖，张余！”

　　张余回神，她没有扎到针线，没法和姐姐在一起。她难过地去厨房，把妈妈胸口的刀拔出。

　　“姐姐……不想……在一起……和我……”是疑问。

　　张晓燕眼中尽是泪水，她无力地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妹妹，说：“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

　　张余眼神恢复一瞬清明。

　　下一秒，利刃抵住张晓燕的脖子。血珠滴落，张晓燕抬头抚摸张余的头发，轻声唱出哄睡歌谣。

　　“叮。”

　　刀刃掉落在地，张余属于人的理智被夺回。

　　她干涩的喉咙磕磕绊绊发出两个音节：“姐……姐……”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三人站在门外陷入沉思。

　　……

　　“所以……”过多信息让邓松脑子一团乱麻：“呃……我脑子好疼。”

　　“现在呢？”邓松问：“现在干嘛？”

　　……

　　在一片寂静中，海什雾开口：“张余和她姐姐呢？”

　　“医院。”邓松乖乖回答，又猛然反应过来：“去医院。”

　　不管现在情况怎么样，最重要的就是去控制住张余。海什雾的话点醒了迷茫的邓松，他带着山君鹤和海什雾两个人去到医院。

　　踏入医院，找到六号楼。三人急匆匆往室内赶去，然而就在这是，人群一阵惊呼。

　　只刹那，张晓燕和张余坠落到邓松面前，两个女孩紧紧拥抱在一起，做到了永远不分离。

　　有人惊呼，有人拍照，有人报警。邓松大脑卡壳，缓冲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是警察，他掏出证件，疏散人群，保护现场，阻止拍照。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依旧发懵。

　　山君鹤和海什雾一起退到了一边，刚刚发生的事山君鹤大致有了想法。

　　首先，张余是人又非人，她应该被什么东西通过某种手段改造，而张晓燕一定知道真相。

　　其次，这两人的死亡一定是故意而为之的，背后那个东西知道了他们，它害怕张晓燕会暴露它。

　　想到这里，山君鹤找到张晓燕和张余的病房。

　　因为人多，他没法通灵。只能拿出口袋里一小瓶水，将其滴在手指，随后涂在眼睛上。

　　病房中，黑气缠绕。其中一条属于张余。

　　他快速寻找，最后发现黑气在窗口消失。

　　他找不到那个东西。

　　山君鹤啧了一声，给邓松发消息。

　　“张晓燕她们是从病房跳下去的。”

　　“保护好尸体，晚上通灵。”

　　发完消息，山君鹤问病房内其他几个人。

　　张晓燕病房在七楼，是四人间。

　　病房内带病患和家属一共六人。均说刚刚张晓燕突然抱起张余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前兆。

　　“最近有什么人来看完她们姐妹吗？”

　　“张晓燕昨天才转到这个病房，昨天有个中年男人来看张晓燕。来之后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急匆匆跑了。”

　　山君鹤点头：“行。”

　　他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警车来了。

　　邓松正往室内赶。

　　山君鹤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去找海什雾。

　　也不知道刚刚的事情吓到他没有。

　　他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最后发现海什雾确实不在。

　　山君鹤就以为海什雾是被吓到了，就拿出手机想问问他在哪。

　　然后就看到一分钟前海什雾就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海：我看没我的事，就先离开了。

　　山高海清：好，注意安全。

　　到了晚上，邓松带着山君鹤到停尸间。

　　“你准备怎么办？”一个下午的缓冲，邓松脑子清醒大半：“通灵能找到真相吗？”

　　这个问题还真问到山君鹤了，他回应：“不一定。”

　　山君鹤把规则向邓松讲解一遍。

　　然后他在地上铺了一块黄布，指挥邓松把尸体搬到黄布上。

　　接着他用一碗清水洗手，燃三炷清香，向四方作揖，口中念安神咒。

　　随着香飘向四方，他挺直身体，插香于香炉。再从口袋拿出一个铃铛，他屏息凝神，右手摇铃，缓慢踏出阵法。

　　空气一片寂静，密不透风的房间吹进一阵风，香灰掉落在地。山君鹤身体颤抖，他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目光变得柔和又痛苦。

　　张晓燕张开嘴，喉咙似乎要发出一个音节时，狂风大作，三炷清香熄灭。

　　山君鹤喷出一口鲜血。

　　仪式失败了。

　　邓松跑过去扶住山君鹤，问：“没事吧？”

　　山君鹤狼狈地擦掉嘴角的鲜血回应：“张晓燕的灵魂被困住了。”

　　在通灵的那一秒，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到达了一个恐惧，怨恨，无数负面情绪所包裹的地方。

　　“我没能力和它抢夺张晓燕的灵魂。”

　　邓松心口一紧：“所以……这个案子无解吗？”

　　山君鹤没有回答。

　　深夜的临江市一片寂静，只有沧江水不停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