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胜败一念间 当她站 ...
-
当她站上台，看清对面那人后，却刹时愣住了。一袭青衣，身姿挺拔，手里仅拿着一支笛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尽管两个月没见，苏晴烟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那个曾看好过她的茶铺商人，谢沉君。
怎么是她？苏晴烟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方才所有比赛里，她未曾看见谢沉君的身影，直到决赛，她才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三声鼓响后，比赛开始！”一声嘹亮的喊声拉回了她的注意。
苏晴烟握紧了手中的剑。
尽管谢沉君算是帮助过她，但到了如今，不论是谁，站在了她的对面，便是她的敌人。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吧…苏晴烟心想。
咚！
第一声沉闷而庄重的鼓响，谢沉君没有动作，而苏晴烟已摆好了架势。
第二声鼓响，谢沉君随手拿衣袖擦了擦笛子，抬眼看向苏晴烟，眼里复杂的情绪，是苏晴烟从前没有看到过的，有疑惑，有不忍，有迟疑，却唯独没有恐惧。
第三声鼓响后，苏晴烟不敢妄为，只紧盯着谢沉君，等待着她率先出招。
只见谢沉君吹响了笛子，显得格外悠远空灵，下一秒，擂台周围的树猛地摇晃了起来，发出沙沙声响。
台下议论纷纷，苏晴烟抬头看，万里晴空，无风而树动，难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些绿油油的叶子竟直朝着她袭来，将她四面包围。
苏晴烟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看来她无处可躲了。但身体率先作出了反应，脚下一轻，苏晴烟腾到了空中。
叶刃撞在一起，又落在地上，仿佛只是一场大风将它们吹来。
笛声微微一顿，苏晴烟耳边皆是惊奇的呼声，谢沉君忍不住仰头望去，少女浮在空中，脚下却没有任何东西。
“她飞起来了！妈妈！”一个小男孩忍不住指向空中那抹身影！
“我去，她是怎么做到的？！”
“御剑飞行也不奇怪…但她的剑不是拿在手里吗？”
谢沉君再次吹响了笛子，只见原本那些已落到地面上，了无生气的落叶竟再次升空，朝着少女的方向袭去。
这些天的练习，苏晴烟的飞行掌握的并不十分好，但起码反应不慢，几次躲开飞叶后，体力已有些不支。
那笛声仿佛不止能控制落叶，也有迷惑的魔力。苏晴烟一面躲一面听，只觉越来越乱。
“只是在躲而已，这算什么比武大赛啊！”
脚下的看客中，有人愤慨道。
苏晴烟猛地惊醒，握紧了手中的剑，努力集中精神，挥剑划开那些落叶组成的屏障，直朝谢沉君刺去。
谢沉君待她飞到跟前，才侧身一躲，让她的剑扑了个空。重新在地上站稳，苏晴烟想，那把笛子是胜利的关键。
如果没有了笛子，谢沉君便几乎没有任何反手之力了，苏晴烟简单地想了一下。
随即，她举着剑几次三番朝着谢沉君而去，只是想要将她的笛子打落，只是意图过于明显，谢沉君很好防范。
在她发起进攻之时，也有叶刃从后袭来，让苏晴烟发现的，是后背针扎一般的疼。
强忍着痛意，她再次向谢沉君刺去。谢沉君每每轻松躲开，仿佛早就预判好了她的一举一动。
不行…这样下去，她必输无疑。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叶刃滑落后，后背的伤口裸露着，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凉疼，苏晴烟的眼前有些发黑，像她在原世界里玩久了电脑突然站起来一样。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能看出来，谢沉君在让着她。无论是每一次的进攻，还是每一次的防守，进攻从未伤到她的要害，尽管她看起来可以。
数招过后，苏晴烟满身疮痍，而谢沉君却只是胳膊上有几道剑伤。
一个有些不太道德的想法从她脑海中升了起来。
苏晴烟假装体力不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果不其然谢沉君有一瞬的迟疑，笛声骤停。
苏晴烟趁着一瞬的空隙腾空而飞，冲到谢沉君背后，剑划过谢的手，疼痛让她拿着笛子的手下意识松动一些。
苏晴烟使足了力气，将她的笛子击落，踩在了脚下，剑则抵在了谢沉君的脖颈。
“对不住了”，谢沉君听见苏晴烟在她耳边轻声道。
比赛在谢沉君的失神中结束，苏晴烟则是在听到胜利的结果后，先蹲下身子将踩着的笛子捡了起来，想擦擦再还给谢沉君，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干净的布能擦。
拿着笛子，苏晴烟既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沉君:“不好意思啊…给你弄脏了”
谢沉君回过神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挑了挑眉:“挺有本事呢？”
苏晴烟从中听到了调侃的意味，耳尖微红，正想再说什么，却被谢沉君拽着手臂下了台。
将她领进一间房子，谢沉君这才松开手:“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比赛。下手有点狠，疼吗？”
苏晴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啊”顿了顿，她又小声道:“其实这把该你赢的，但是我…我太需要这笔钱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显然觉得刚刚自己的行为带着欺骗的性质。
谢沉君不语，只是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拉着她坐了下来。
“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药”
苏晴烟木木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把上衣往下拉，却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上身就穿了这么一件破烂。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谢沉君见她停顿，忍不住开口催促:“快点吧，一会儿我还要你帮我上药呢”
苏晴烟支支吾吾，慢吞吞地脱下一半衣服，露出一半胳膊和右侧的腰背。
红白相间，看着苏晴烟的腰侧，谢沉君若有所思:“还挺白。倒不像个乞丐”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好像，她轻嗤一声。
苏晴烟的耳朵更红了，她努力不去注意身后的声音，嘟囔道:“又没有人生来就是乞丐…”
“怎么没有？我给你说啊，隔壁陈村那个…”
谢沉君一边说，一边将药均匀地涂抹在苏晴烟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处，苏晴烟怕疼，每涂一次，都要躲一下。
“别动”谢沉君索性一手扶上了她的腰，固定住她，另一只手上药。
苏晴烟顿时僵住，没再动弹。虽然她自认为性格还算开放，但倒也没有开放到陌生人触碰自己不会害羞的地步。
上完药后，苏晴烟反过来给谢沉君上药。她的手臂纤细，却不柔弱，苏晴烟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想到那天在茶铺的初识，苏晴烟忍不住问道:“谢沉君，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商人还用练武吗？”
谢沉君轻轻笑了:“不过是喜欢吹笛子。恰巧这笛子，又有点特殊…”
苏晴烟一边给她抹药一边问:“就是啊…你这笛声怎么还能控制树叶啊？这么说，你可以去当扫大街的啊，一吹笛子叶子就都飞了”
谢沉君一时无语，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苏的右脸:“我这么厉害的招数，你就想到用来扫大街？”
苏晴烟忙道:“是是是，厉害厉害”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是从哪儿学的？”
谢沉君漫不经心说出了她梦寐以求的那三个字:无修派。
等等，谢沉君是无修派的？苏晴烟眼里的崇拜和佩服简直要溢了出来，苏晴烟张口便想问问题，但谢沉君似乎不太想回答，从兜里掏了颗糖就塞进她嘴里:“我逗你的，别问了”
苏晴烟仍然好奇，但也不好再问，看样子谢沉君是不会说的。
一阵沉默后。苏晴烟又改变了想法。
她要问，厚着脸皮问，就像当初面对学校中不耐烦的老师——虽然那时候她没继续问下去。
“谢姐姐，无修派怎么进呀？”她的声音刻意夹了嗓子，软了许多。
谢沉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忙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别这样跟我说话，很怪”，“有缘分总能加入的”
对于谢沉君的回答，苏晴烟不太满意。
苏晴烟索性凑的更近了一些，让谢沉君不得不低头看她:“谢姐姐，不然你带我去吧？给我领到那儿就行，能不能进再说…”
谢沉君没有后退，这个视角中的谢沉君，仿佛能看到苏晴烟正摇着尾巴。
眼睛亮亮的，脸上脏脏的，挂着狡黠的笑，像只从哪儿蹦出来的野狐狸。
谢沉君不擅长拒绝人，尤其苏晴烟这种真切的请求。
也许对自己也没坏处，反正本来就是无聊出来走走，谢沉君想。
答应后，谢沉君发现自己想错了。哪里是没坏处？苏晴烟跟她在一起时，无时无刻不缠着她问各种问题，好像自己不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一样。
但有时候，苏晴烟又知道很多谢沉君以为她不知道的事。
神秘加上的色彩，让谢沉君对这个话多的少女莫名起了兴趣。
拿到了比赛的奖金后，苏晴烟先是给自己收拾了一身漂亮的行头，又拿着剩下的钱找到了卖剑的那人，忍痛买到了那把“神剑”。
那天，她兴冲冲地找到谢沉君，正炫耀自己重金求来的剑，却被谢沉君打断:
“你这剑不一般”
